牡丹的目光變得輕靈了許多,看了看我和亮子,又看了看柳如煙,眼神中透出一抹不屑:「呵呵,你可真是好手段,害死了我還不算,現在還要讓我魂飛煙滅?你自己敵不過我,就找來兩個幫手,真有你的。」
牡丹雖然被旗陣完全的束縛住,但是她的這一張嘴巴,可真夠犀利的,說起話來夾槍帶棒的,讓人特別的不舒服。
我本以為柳如煙會被徹底的激怒,誰想到柳如煙只是略微的皺了皺眉頭,用相對溫和的語氣說道:「你並不是我害死的。我想這其中是有什麼誤會!」
牡丹又是兩聲冷笑:「反正我都已經落入到你的手裡了,還何必說謊呢。你就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又能怎麼樣呢。我知道,你記恨我搶了你的老公,所以一直對我懷恨在心。也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蛇蠍手段,害死了我。還好我心中有一口怨氣難以消平,所以才變成了這個樣子,回來找你復仇。」
「希望你這一次,真的能讓我徹底的消失,不然的話,我下一次回來,必然會給你帶來成倍的痛苦!我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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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的這副表現在我看來只有兩個字能夠形容,陰狠。
柳如煙還沒有說話,身後的亮子就插嘴道:「我也真是活久見了,當小三搶別人的老公,還能說的這麼理直氣壯,你這個臉皮的厚度,可比你的能耐還大得多啊!」
亮子說話的時候,我狠狠的朝他翻了一個白眼,都這個時候了,就少說幾句吧,要不是這貨不靠譜,今天哪裡用得著這麼驚險。他剛才布置旗陣的速度再慢上一分鐘,估計牡丹的舌頭就抽到我的身上了!
我看過不少的電視劇,知道在電視劇裡面,被反殺的傻蛋們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死於話多。在能將對手了結的時候,非要比比個沒完,給了對手機會。眼前的亮子,顯然就是在幹這樣的傻事。
好不容易將牡丹給制服了,哪裡還需要廢話,趕緊把她徹底送走,我也就徹底的安全了。非得說這麼多,萬一她要是掙脫了旗陣,可怎麼辦?
我對於亮子這個傻貨,現在是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了,我扭頭看向了柳如煙,希望她趕緊的動手,送牡丹上路,免得夜長夢多。
誰想到柳如煙眉頭緊鎖,好像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我在向她頻頻的使眼色。
面對亮子的詰問,牡丹徹底收起了陰狠和猙獰,臉上浮現了一抹哀怨:「如果事先知道實情的話,我哪裡會選擇當小三。當時他告訴我,他是單身。我以為遇上了自己的白馬王子,能救我脫離苦海。然而我哪裡知道,其實我只是從一個火坑跳入了另一個火坑。」
牡丹進入了一種回憶的狀態,說不上是如泣如訴,但也是我見猶憐。
之前我之間過牡丹陰狠可怖的那一面,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她柔弱的那一面。本來我還想催促亮子和柳如煙趕緊動手,免得夜長夢多。但是她開了口,我的思緒也不自覺的被她帶走。
「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在一次交通事故中,去世了。十幾歲,我就失去了生活來源,被迫早早的進入了社會。」
「後來因為少不更事,也因為受了他人的蠱惑,被騙入了娛樂場所,賣笑為生。」
「本來我對於自己的生活已經不抱有什麼期望了,不過是每日的假笑,滿足各色各樣的客人或過分,或不過分的要求。直到有一天,我遇見了他。」
「他不帥,也不吸引人,但是對我真的很好,和他在一起,我很開心……」
牡丹口中的那個他,自然指的就是柳如煙生前的丈夫,那個害死自己妻兒的渣男了。
我心說能進入娛樂場所的女人,果然都是傻子,不長腦子的。自己變成死鬼了,還想著那個渣男的偽善呢。那渣男如果要真是好人,能害死自己的妻兒。
而且我還想到了一種可能,或許,牡丹的死,也跟那個渣男有關。
渣男對牡丹應該只是玩一玩的態度,沒想到牡丹徹底的纏上了自己,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徹底的將牡丹除掉。
也有可能,是渣男害死了柳如煙之後,害怕變成鬼的柳如煙不放過自己,索性就將牡丹也害死,並將牡丹的怨恨引導到柳如煙的身上,以此來方便自己脫身。
我正在默默的當神探,想像著牡丹死亡的真實原因,柳如煙突然開了口:「我只能告訴你,你的死,跟我無關。如果你真的有怨恨,應該去找那個害死你的人。我只能告訴你,你的死亡,以及你身上的怨氣,都很不正常。一般情況下,死者的亡魂應該能記住生前的事情,尤其是能記住自己死亡的瞬間。但是你的記憶卻出現了很多的缺失。」
「再加上你身上的如此濃厚的怨氣,我覺得,你應該是在生前,被人給祭獻了。簡單來說,兇手殺害你,應該是想要讓你變成可以被他驅使的厲鬼。只不過他煉化的功夫不到家,也可能是在煉化的時候出了一些問題,才讓你保留了自己的意識。」
牡丹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她的眼神卻變得迷茫了起來。
顯然,柳如煙的這一番話,將她說動了。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魂飛煙滅的。事實上,咱們可能有著共同的敵人。這一次我會放了你,希望你能知道,誰才是你真正的敵人。如果再跟我胡攪蠻纏的話,下一次,可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我差點兒咬著自己的舌頭。
柳如煙是有病吧,辛苦了一整晚,好不容易才將牡丹抓了起來,現在居然就給放了?
柳如煙自己有自保的辦法,可我沒有呀。如果牡丹再來找我的麻煩,可怎麼辦?
我剛扭頭看向了柳如煙,想要詢問她到底是在搞什麼么蛾子,身後的亮子也說話了:「對嘛,有句話叫做冤家宜解不宜結,得饒人處且饒人!要我看,還是把她放了算了,她也是個可憐人,啊不,可憐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