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果然又一次沒有讓我們失望。
「那小伙子叫朱小松,在出事之後,確實一直都在這附近停留,說是害怕有人進了那間鬧鬼的粥店,所以每天晚上都會在那條街上溜達。不過我覺得,那傢伙好像自從那一次的事情之後,變得有點兒怪怪的。」
「怪怪的?哪裡奇怪了?」
我現在算是看出來了,大嬸剛才那麼的激動,並不是對那個老酒鬼有意思,她單純就是喜歡嚼舌頭,僅此而已。
「那傢伙之前一直都是一個精神小伙,也沒有什麼陋習,可是從那之後,那小子每天都喝的醉醺醺的。」
我心說這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啊,遇到了那種變故,借酒消愁再到對酒精依賴,也是人之常情。雖然對他的那個狀態有點兒反感,但是不得不承認,對於他的那種墮落,我個人還是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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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嬸一拍大腿,白了我一眼,意思我沒有明白她的意思:「你想想啊,自從粥店出事之後,這傢伙就沒有了工作,這麼多年來,晚上來這裡瞎溜達,怎麼能有工作。他吃喝的錢從哪兒來?沒有錢,怎麼解決住處的問題?而且我聽說了一個傳聞,那傢伙,住在墓地里!」
大嬸瞪著眼珠子說出這話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的脊梁骨有點兒發涼。
「那傢伙每天晚上都在老街那邊轉悠,說是怕有人進入了鬧鬼的粥店,但是那粥店為什麼對他沒有影響?這是不合道理的事情嘛。你想一想,他怎麼就那麼的特殊?我總覺得那傢伙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嬸拉著我們顯然還沒有聊夠,但是我們沒有從這娘們的口中得知老酒鬼的具體住址,那再留下來,也就沒什麼意思了。
我和亮子結了帳,趕緊走出了食雜店,要再跟這老娘們聊下去,可真的是沒完沒了了。
我們出了食雜店這才發現,我們跟那個大嬸耽擱了挺長的時間,天都快要黑了。
我和亮子在附近的餃子館隨意的吃了一口,就去了老街,乾脆在那裡守株待兔。
等到了晚上八九點鐘,果然有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從遠處走了過來。就看那個一步一搖的狀態,我就知道,來人正是老酒鬼。
我兩步迎上前去,對這老小子質問道:「你不是在這兒防著有人遇害嘛,怎麼昨晚又放人進那間粥鋪了?」
老傢伙打了一個酒嗝,愣了好一會兒,才終於認出來是我,破口大罵道:「媽的,你們不是說,這兒的事情能解決嘛。昨晚我只不過是早走了一會兒,就又有人遇害了。害得我今天又得來這兒巡邏。你們要是不行,就別亂說大話。」
這傢伙的一通話,反倒是讓我啞口無言。
我著實沒有想到,昨天我跟亮子的那通說辭,竟然間接的導致了一名倒霉蛋遇害。
「我們不是告訴你,還需要幾次施法,才能搞定嘛。這種事情,怎麼可能一蹴而就。」
我結結巴巴的說道。
事實上,這事情確實是我和亮子理虧。
亮子為了不讓這傢伙看扁了,還在一旁說道:「我們今天一早就來了,還在老街旁邊的那個食雜店裡面詢問了好多事情,就是為了別再出什麼岔漏。你今晚要是不來,我們兩個也會在老街這兒看著,避免再有人靠近的。」
亮子的話音剛落,老酒鬼就瞪圓了兩個眼珠子:「哪家食雜店?你們去哪兒了?」
「去了,跟那個大嬸簡單的了解了一下情況。」
我有點兒不太好意思,畢竟我們去那家食雜店,主要就是為了了解老酒鬼的事情。
老酒鬼瞬間就緊張了起來:「你們在那家食雜店裡,沒買什麼東西吃吧?」
我和亮子一起搖了搖頭。
我們雖然在食雜店裡買了兩瓶啤酒,不過都沒有喝,拎出來之後,嫌占地方,就隨手放在了路邊。之所以買啤酒,就是找一個由頭,為了跟大嬸搭話。
「那家食雜店有古怪,我勸你們還是別再去了。」
老酒鬼的話,讓我倆一頭霧水。
那個大嬸說老酒鬼有古怪,現在可倒好,老酒鬼又說大嬸有古怪。
要我說,他們兩個其實都挺怪的。
老酒鬼今天喝的還不算多,雖然身上依舊是有酒氣,但是跟我們說話的時候,還是非常的清醒的。
「你們想啊,那家食雜店開在這種地方,附近的居民基本上都搬走了,旁邊那條街的住戶也就不到三層,他的食雜店,怎麼會有人光顧?為什麼能一直開到今天?我聽說過一個傳聞,有人從他們家的涼拌菜里,吃出過手指甲!」
我對於這老酒鬼的說法,不以為然。
我心說都21世紀了,還有這麼爛的污衊人的招數呢。
我小時候,不少的小飯店都被人污衊,在他們家裡吃出過人手指尖,吃出過人骨頭。
但是老酒鬼的下一句話,又一下子把我的心給提了起來:「那個說吃出手指甲的傢伙,在不久之後,就走進了鬧鬼的粥店,徹底的變成了一個傻子。我現在還記得當初的事情。那傢伙在食雜店裡跟那娘們吵了一架,然後就搖搖晃晃的向粥店走去,我怎麼攔都攔不住!」
「我當時都抱著那傢伙的腰了,可惜被那傢伙一下子敲在了後腦上,整個人都沒了力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小子走進了粥店,出來的時候,就是一個只會傻笑的傻子了。」
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事情:「這種受了刺激的倒霉蛋,都被送到哪裡去醫治了?」
「這附近就是三院。是我們這兒最好的是精神類醫院。不過那些傢伙跟精神病還不太一樣,送去了沒有什麼用。這麼多年來,我沒有聽說有一個醫治成功的例子。」
我暗暗的將三院記了下來,心裡合計著一定要去一趟三院,看看那些特殊的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