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撩騷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亮子真的有點兒門道,有他作伴,旅館裡那種陰冷的感覺,還真的消失了。我倆喝著啤酒,吃著肉串,一晚上聊天打屁,過得好不快活。

  不知不覺中,來到了午夜十二點,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就連往日裡來出入旅館的那些死鬼,今天也不見了蹤影。

  不用再看那些死鬼,我心裡舒暢了不少,不知不覺間,就有點兒喝多了,說話都變得有點兒不太利索了。

  「亮子……你可真是個福將!跟你在一起,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往常這個時候,什麼樣的妖魔鬼怪都有,看著老嚇人了。

  亮子嘿嘿嘿的幾聲傻笑:「我早就跟你說過,我的命特別硬,誰讓你不信了!

  亮子就是典型的說他胖他就喘上了,我說他是福將,這貨立馬就得瑟了起來,非得跳到吧檯外面去,顯擺自己有多麼的「百毒不侵」。

  這貨得瑟了起來,我哪裡能拉的住他,只能跟他隔著吧檯,繼續喝酒。

  我心裡留了一個小心眼,亮子的命再硬,那也是他的命,我模仿不來。我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吧檯里,接受這些符咒的佑護。

  我現在是深刻理解了,什麼叫做小心使得萬年船。稍微有絲毫的馬虎大意,要付出的,都是血的代價。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亮子就是要作死,我也不敢攔著他,生怕這傢伙的驢脾氣上來了,把吧檯里的符咒都給蹭掉了,要是那樣,我可真是哭都找不著調了!

  索性亮子的命真的夠硬,這貨在吧檯外面得瑟了幾個小時,眼看著都凌晨三點多了,卻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只要再熬一個多小時,天就快要亮了,亮子帶來的那些東西,也都被我倆給吃干抹淨,喝了七八罐啤酒,我有點兒犯迷糊,趴在了櫃檯上,準備稍微的眯上一會兒。反正有亮子在旁邊,我也不怕出什麼危險。

  亮子則坐在吧檯的對面,大大咧咧的刷著手機。

  說來也怪,之前的幾天,只要我一踏入到旅館之中,手機信號就時好時壞,電話基本都打不出去,更別說是上網了。說亮子命格硬,不容易惹上髒東西,這我是服氣的,但是沒有道理他自帶wifi吧?

  我現在對於亮子,真的是無話可說。

  我閉上了眼睛,準備稍微的眯上一覺,就在半夢半醒之間,突然感覺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腳步聲雖然並不是很響,但是卻很清晰,很清脆,我直覺的認為,這應該是一個穿著高跟鞋的女孩。

  好像鼓點一般勻稱的腳步聲就好像是踩在了我的心裡,腳步聲每響一下,我的小心臟就莫名的跳上一跳。

  我內心裡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腳步聲距離越來越近,已經來到樓梯口了,我已經沒有絲毫的睡意,悄悄的睜開眼睛,偷眼向樓梯口瞟去。

  跟我想的一樣,來人正是那個詢問柳如煙的神秘女子!

  這女子身穿一身大紅色的旗袍,雖然彰顯了凹凸有致的好身材,但是在這樣的深夜,在這間鬧鬼的旅館,紅色旗袍顯得那麼的扎眼。

  女子臉上也不知道是畫的什麼妝容,大紅色的嘴唇,好看是挺好看,就是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我知道,這是個女鬼,而且基本是跟柳如煙一個級數的女鬼,她就是再好看,我心裡也只有害怕,沒有其他的感覺。

  但是亮子這個傻瓜就不一樣了,看見女人款款的走了下來,這貨討好一般的發出嘿嘿幾聲傻笑。

  看到他這副蠢樣子,我是真的服氣。這旅館有多邪性,亮子又不是不知道,對面的女人,肯定不是正常人啊,這貨怎麼還主動示好了!

  我輕輕的敲擊了兩下桌子,試圖讓亮子趕緊警覺起來,可惜並沒有什麼用。這傻瓜仍舊是那麼一副笑嘻嘻的模樣,臉上的屌絲氣息更加的濃厚了。

  我簡直要抓狂了!要不是情況不允許,我這會兒非得給亮子來一頓飛腳,讓這傢伙好好的清醒一下。

  我還想做些小動作,提醒亮子,然而那女人已經輕飄飄的來到吧檯前,坐在了亮子身旁的高腳凳上。

  「呦,今天不光是你一個人值班呀?」

  女人以一副自來熟的語氣,跟我打著招呼。

  我根本不想搭理她,或者說,我根本不敢搭理她,只好咬著舌根,裝植物人。

  亮子今天絕對傻透了,在一旁主動說道:「那什麼,這小子上夜班膽小,我是來陪他的。嘿嘿。」

  女人有些曖昧的看向了亮子:「哦,這麼說,你的膽子很大了?」

  亮子再次發出嘿嘿傻笑:「不是我自吹,我可不光只有膽子大哦?」

  我現在已經不想再看亮子這個蠢貨了。跟一個女鬼聊騷,恐怕也就只有亮子這號傻瓜能幹的出來了。

  「小哥哥在說什麼呀,什麼大的不只是膽子,我真的聽不懂啊!」

  女鬼有些嬌羞的瞥了亮子一眼,亮子美的鼻涕泡都要出來了,我卻只有一陣惡寒。

  我心說亮子你命那麼硬,就跟這個女鬼你儂我儂的一直到天亮吧,幫我多吸引點兒火力,可別讓這娘們再找上我了!

  我心裡這麼想著,可惜事與願違,女鬼很快就扭頭看向了我:「行啦,別裝啞巴了。我問你,柳如煙到底哪兒去了,怎麼這幾天,一直都沒有見著她啊?」

  我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的保持沉默,沒想到亮子這蠢貨能傻到這個程度,居然胳膊肘往外拐:「人家問你話呢,你小子別裝啞巴呀。那個什麼如煙,到底去哪兒了!」

  如果不是有個女鬼在面前,現在說什麼我都跟亮子動上手了。這傻蛋實在是太愁人了。我簡直都在懷疑,是不是剛才喝的啤酒裡面有毒,這小子是不是喝中毒了!

  我可是清楚的記得,上一位前台反覆的告誡我,千萬不能跟這些死鬼對話,但是現在我被亮子和女鬼兩人盯著,不開口肯定是不行了。


  被逼無奈,我只能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