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個老傢伙,看著有些邋遢,一雙綠豆一般的小眼睛裡,也沒有一點兒的神采,看著一點兒修為也沒有。
不過這貨畢竟是在龍虎山討生活的,對於道觀里的事情,應該多少也知道一些。我要想找到龍虎山的那些接引弟子,還是得從這種人的身上下文章。
這樣想著,我向後退了退,給老傢伙讓出了位置:「這位道長,您有什麼事情,進來說吧。」
老傢伙一點兒都不客氣,大大咧咧的進了屋,將他手裡的那些桃木劍桃木符往桌子上一放,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不是我吹,我的這些桃木劍,在整個龍虎山,都是一等一的寶貝。我也就是看你有緣……」
這老貨的GG詞剛說了一半,就戛然而止,看著桌面上的那份燒雞,一個勁兒的吞咽著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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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說這老貨可太沒有出息了。
「道長,您還沒吃飯吧……」
我本來只是想要跟這傢伙客套一下,然而剛剛開了一個口,這老傢伙就連連的點頭:「沒錯,我確實是沒吃飯。哎呀,老王家的竹筒燒雞,還有村口的特色農家米酒,都是我愛吃的!來得好不如來的巧,既然你這麼的熱情,那我就不客氣了!」
我滿腦袋的黑線,我哪裡跟這老傢伙熱情了,這貨怎麼自己給自己加戲呢。
都不給我任何的反應時間,這老傢伙直接就上手撕燒雞。這老傢伙身上髒兮兮的,也不洗手,眼看著這燒雞我是沒法要了。
請我強忍著怒氣,也不好發作,畢竟還得從這老傢伙的嘴裡套取信息呢。
為了避免這老火直接的對瓶吹米酒,我只好給這老傢伙倒上了一杯。
「道長可真是好胃口啊。我還以為,道士都是吃素的呢!」
我刻意的用話去刺這個老傢伙。
老傢伙一邊往嘴裡塞燒雞,一邊口齒不清的說道:「我跟那些道士修行的法門不太一樣,並沒有那麼多的講究。」
我一聲冷哼,心說這老貨壓根就不是修行人,跟我扯什麼犢子呢。
我不敢說眼睛有多麼的毒辣,但是有沒有道行,我現在一看就知。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傢伙都只是一個普通人。
看著這傢伙一口肉一口酒吃的開心,我有點兒忍不住了,我覺得趕緊的問話,問完就讓這傢伙滾蛋。看著這傢伙吃著我的晚餐,我渾身每一個細胞都覺得極度的不爽。
「道長,您是從龍虎山道觀上下來的嘛?」
聽到我的問話,老傢伙連連的點頭,連頭都沒抬一下。
我心說我信了你的鬼,今天我在風景區看見不少穿著道士服的傢伙了,人人都說自己是從山上道觀的下來的。誰信這幫神棍誰就是傻瓜。
「是這樣的,我從小就嚮往道術,我聽說,山上的道觀會派一些接引的弟子在山下接待有緣人,不知道道長認不認識那些接引的弟子?」
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老傢伙已經風捲殘雲,將燒雞給裝進了肚子裡。這老傢伙摸了摸嘴:「鬧了半天,你就是要問這事情啊。實話實說,我確實認識不少的你說的這種接引弟子,給你介紹一下,也沒什麼問題。」
我將信將疑,這老貨一臉輕鬆寫意的模樣,反倒讓我覺得這傢伙的話有些不靠譜。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有勞道長了!」
我將信將疑的回道。
老傢伙伸出了兩隻手指,相互的捏了一下,做出了一個要錢的手勢:「這種事情嘛,說白了也就是走後門,我和那些接引的弟子,都是要擔責任的,我們也是背負著很大的責任的,如果出了岔子,那些弟子們都要被逐出師們,我也沒有辦法再在龍虎山混了。所以嘛,你多少也得意思意思,就當是風險保證金吧。」
我只覺得一股火氣一瞬間就升騰了起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現在八字都沒有一撇呢,這老傢伙竟然就要跟我要錢了!別說我現在本來就囊中羞澀,拿不出多少錢,就算是有錢,就看著這老傢伙一副騙子嘴臉,我也不能相信他。
老傢伙本來滿臉的期待,看到我久久的不說話,這老傢伙眼裡的那份期待和興奮漸漸的退了下去,這貨站起身,聳了聳肩膀:「本來還以為遇到了一個真正有修道根骨的人,結果連錢乃身外之物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算了算了,看來你跟龍虎山的道術終究還是無緣啊!我也就不跟你多費口舌了!」
我差點兒被氣笑了,見過不要臉的,但是真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這貨明明是不請自來,吃了我的燒雞,喝了我的酒,這會兒拍拍褲子要走,反倒還埋怨起我來了。
我有一種被人戲耍了的感覺,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這貨如此的欺負人,我可真的是忍不了。
我決定小懲大誡一下,一抬手,沾著米酒,在桌子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圖形。
在我執續的努力之下,我比之前有了不少的長進,現在再布置太乙三才陣,已經不需要自己的鮮血了。當然在有鮮血的加執下,陣法的效果會更加的強。
一來我只是想簡簡單單的懲罰一下這個老傢伙,並沒有準備真的傷他的性命,再一個我自己也是怕疼,在這樣的情況下,也犯不著割破自己的手掌。
我對於自己的陣法還是很有信心的,我有些戲謔的看著老傢伙,準備看他碰牆之後,滿臉震驚的表情。
然而最終,滿臉震驚的,卻變成了我。
我的太乙三才陣已經發作了,老傢伙的腳底開始冒出一陣幽幽的光,說明他已經被我陷在陣中了。
但是這傢伙卻好像沒有遭到任何的阻礙,一腳踏出去,我耳邊傳來了玻璃的破碎聲。
這老傢伙竟然輕輕的邁出一腳,就破了我的太乙三才陣!
陣法被破,我首當其衝的受到了反噬,只覺得胸口一悶,好像是被一隻大錘掄中了一樣,差點兒就吐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