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去到了東北角的金泉湖,那裡是江城的一處著名景點,也是免費的公園,平日裡遊客和散步的市民很多,但今天卻有些奇怪,除了掃地的清潔工和零星幾位過客,沒有什麼人逗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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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覺得奇怪,這時,湖面吹來一股水汽,惡臭撲鼻……
「怎麼有股死耗子味?」
莽子說:「不是耗子,是屍體的味道。」
我看著那一湖死氣沉沉的湖水,水面雖是綠的,但水下卻隱隱發黑,一些死魚正順著水面流到河道里,幾個市政工作人員正在河道處拉網攔住死魚。
博二叔說:「就是這兒了!」
我們途徑曲折蜿蜒的石橋,來到了湖中的小島上,往密林深處走去,避開了行人,這裡十分隱秘,又處在小島的邊緣,一般沒人會來。
為以防萬一,博二叔設了一個陣法,類似於結界,用自己的血在周圍樹幹上畫了一些奇怪的圖案:「放心吧,除了我們仨,沒人能進來!」
說完後,他來到水邊,波浪打著腳下的軟泥,一些黑色的水漬和翻著白肚皮的死魚被浪推到了岸邊。
他蹲下身,抓了一把泡水的泥,泥巴就像沼澤地里的黑泥,發出一股隱隱的惡臭。
「這水裡,有不乾淨的東西!」
他丟掉泥巴,用水洗洗手,將剛才布陣的八枚銅錢迭在掌心,手掌微微晃動,口中念念有詞,具體念什麼我沒聽清,只聽到最後一聲令下:「天清地靈,速招陰身!」
手掌一揚,另一隻手不知何時拿出了一卷紅繩,紅繩一端應聲往天上拋去,竟不偏不倚從銅錢的中央方孔穿入,那八枚銅錢串成一串,回到博二叔手中。
我瞪大了眼珠子,沒想到博二叔這麼厲害,那線是怎麼穿進去的?我壓根就沒看清。
紅繩在他手中打了個伸縮的活結,博二叔似撒網般朝湖中拋去,將紅繩一端纏在手上坐了下來,活像個釣魚的老者:「耐心等著吧!」
等了十分鐘後,水面終於有了反應。
一道前進的波浪,從遠處漂來,好似一條大魚正朝著我們游來。
我屏住呼吸,和莽子對視一眼,不知道會撈出什麼怪東西。
近了,波紋朝我們越來越近,悄無聲息地一團黑色物體沉在水下,博二叔閉目養神,猛然間,手裡的紅繩繃緊,晃動起來。
明明沒有鈴鐺,我卻聽到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上鉤了!」博二叔拉著紅繩,一圈一圈纏繞在胳膊上,一具滿身是泥的黑色屍體浮出水面。
「還愣著幹什麼?幫手!」
我們趕緊去幫忙,發現那屍體沉得像鐵,三個人合力才能勉強將他拽上岸。
我整個人都驚呆了,見過釣魚的,沒見過釣屍體的!而且還是屍體自己上鉤,將腦袋鑽到了銅鈴項圈裡。
莽子悄悄告訴我:「博家的法術博大精深,不比守宅人遜色。」
我白了他一眼:「那麼好,你怎麼不學?」
「學這個幹啥,你沒見我們家人丁越來越單薄了,到我這代,只有我一個孩子。」
合著莽子不學博家趕屍的功夫,是為了下一代著想啊,還真是「難為」他!
「在那兒嘀嘀咕咕什麼?快過來!」
我們湊上去,剛靠近就被屍體身上的味道熏得眼睛疼。
他撿了根木枝:「你們戳戳看。」
我戳了戳屍體,硬得像石頭。
「這就是行屍?」
博二叔說:「他是。」說完後,他用樹枝刮乾淨屍體的臉,那臉上滿是溝壑,嘴裡的牙齒尖銳地突出一截,與電影裡的無異。
「?那江城豈不是很危險?有沒有人被咬?」我問。
博二叔檢查了他的牙齒:「他的牙是新長的,看樣子還沒碰過血。」
他給我們科普,這的由來十分久遠,可追溯到黃帝時期。
那會兒,黃帝手下有一員大將名為贏勾,一次與蚩尤交戰中沒有遵守黃帝的指令,導致了兵敗,黃帝大怒貶其去了冥界,天生神力的贏勾心懷不甘地來到黃泉冥海後,遇到一隻吼的魂魄,兩者結合,演變了無窮的屍氣,便成了金剛不壞之身。
所以,這也是具有靈魂的,普通的十分嗜血,靈魂極難思考,但成精的便與精怪無異,擁有常人思維,而更厲害的還有旱魃和將臣等,這些近年來已經越來越少了。
因此,有一些心術不正的人,為了煉成惜去到深山陰地,將古屍進行煉化,借其心中怨氣,將死人催生變換為。
「這種屍,擁有的身體,卻沒有那般嗜血,更別說覺醒了。」
他翻開的嘴皮子:「你們看,牙齦肉上爆裂的痕跡,表明他是被人催生的。」
博二叔皺起眉頭:「現在,能催生的人已經不多了,博家算一個,但我們絕不會做這種損陰德的事兒,不知是哪裡來的邪家,做了這等下賤的事!」
說完後,他用木棍挑起的手臂:「你看,指甲處有些痕跡,應該是你見到的那伙。」
看來,挖圖書館的死屍就是他了,他應該還有「同夥」在湖裡。
博二叔照著先前的法術,一次又一次地將紅繩拋入湖中,快到傍晚時,我們一共釣出了6具!
毫無意外,他們都是被催生的。
待湖面徹底乾淨後,博二叔掏出
屍體一點兒也不像沾了水,反而像抹了油,噼里啪啦燃燒起來。
「二叔,你幹嘛燒了,留著做證據呀。」
他搖頭:「這些已經泄了氣,沒有任何意義了,那人處理得很乾淨,沒有留下一絲線索,為了物盡其用,他還將投入湖中,壞了這學校的風水,如果不及時撈出、火化,江川大學還會出大事兒啊!」
就在我們燒屍體的過程中,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傳來,一個穿著黃馬甲的清潔阿姨一邊跑一邊大叫著:「殺人了,燒人了……」
博二叔皺起眉頭:「我明明布下了法陣,她是怎麼進來的?」
我看著黃馬甲遠去的身影:「還等什麼,快追啊!這要是被人看到,還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