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叔眼罩下的秘密

  「信我,就不要相信曼妮和張海牙說的話。★🎁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

  奕接著說:「如果不信我,你會死得很慘。」

  我去,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他這麼不要臉的。

  但細細推敲,不難發現奕顧忌這牙叔和曼妮那方。

  剛才在電話里,還沒說兩句就被他攪黃了,他那麼緊張,分明就是在阻止,或者威脅曼妮,究竟是什麼事,能亂了他的方寸?

  開車的手,突然出現在我臉頰上,捏了捏:「別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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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把打掉那手:「走開,別以為我們那個啥了,你就能對我動手動腳。」

  「哦?是嗎?」他猛地踩下剎車,我被安全帶勒得幾乎窒息,刺耳的剎車聲在林間迴響,久久不散。

  他雙手捧住我的臉,強硬地轉向他自己,生氣地說:「為什麼不聽我的話?」

  嗯?

  「我叫你戴上那塊玉,為什麼不戴?」

  我想起來了,之前他確實叫我戴上爺爺傳下的玉水滴。

  那可是傳家寶啊,萬一弄掉了,我哭都沒地方。

  因為,那玉是一塊活玉!

  所謂活玉,跟大家理解的不太一樣,人常說的活玉,是長期被人佩戴,獲得滋養的玉。而我說的活玉,而是指有生命的玉!

  爺爺傳下來的這塊玉很特別,通體碧玉青翠,裡面有一個小小的水泡,黃豆那麼大,那水泡會隨著時間而發生變化,變換位置和形狀,很是特別。

  當年,爺爺把玉傳給我時就曾說過,這玉如果跟我心靈相通,就會成為我的守護神,水滴會轉換成屬於我的形狀。

  很可惜,這麼多年,我都沒辦法與玉水滴心靈相通。

  玉中的水,仍是爺爺當年佩戴時的模樣。

  戴了幾年後,我沒了興趣,就收了起來。

  「我放在了包包里,但沒戴在身上。」

  他撲到我面前:「你,太不聽話。」

  一邊說,一隻手解開了上衣扣子,誘人的肩膀在我眼前晃啊晃,晃啊晃。

  「因為你不聽話,所以,我才要承受你的過錯。」他指了指身上的傷痕。

  什麼叫承受我的過錯?

  中蠱毒並非我願,再說了,我又沒求著他幫我轉移蠱毒。

  「所以……」他話鋒一轉:「我有權利對你動手動腳。」

  說完後,他按住我的頭,在車上強吻了一番。

  這侵略、霸道的吻,竟然神奇地壓住了我的怒火。

  也不知糾纏了多久,他終於鬆開了。

  我用手擦了擦嘴唇:「有必要這麼欺負人嗎?」

  「這只是懲戒。」他手指摸了摸我的脖子,滑了一道:「聽話,就從今天開始,戴上玉佩。」

  見我不說話,他眼皮子耷拉下來:「不然,下一次,我也救不了你。」

  有那麼嚴重?

  我堅定地告訴他:「不會有下次。」

  奕重新開車上路,雙目盯著前方:「記住我剛才的話。」

  我怎麼感覺,心臟在砰砰跳呢?跳得快蹦出來了!

  伸手摸摸胸脯,果然,是我多慮了,胸膛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看著他無可挑剔的側臉,這個男人很厲害,也很神秘,最重要的是……很多金!

  啊,怎麼一不小心就想歪了呢?趕緊回來。

  我想著昨晚,好歹我們也算生死與共了,他豁出了性命救我,我又能否信他一次呢?

  

  我不知道,心裡真的沒底,一切,只有等見到牙叔和曼妮姐再說吧!

  我靠著軟軟的靠背,沉沉地睡了一覺,醒來後,已經到牙叔家的小別墅了。

  看看他家擁擠的別墅群,再對比奕住的深山老林大豪宅,牙叔家的檔次low了好幾倍。

  按響門鈴,仍舊是陳姨過來開門,看到我,她說:「九九來了啊,莽子……」她定了定神,看到身後跟著一個高高帥帥,劍眉星目的男人,突然愣住了:「這位是?」

  「我朋友。」我帶他進去:「牙叔醒了嗎?」

  陳姨點點頭:「醒了。」然後打量著奕,一臉不悅。

  「曼妮姐呢?」

  「在上面,我叫她下來。」

  「不必了。」我讓陳姨安排奕在樓下等候,逕自上了樓:「曼妮姐!」

  門剛打開,就看到曼妮用一種無法形容的陰森的笑意,一動不動地盯著牙叔。

  見到我後,她的臉恢復了正常:「九九,你來了。」

  我點頭,總覺得曼妮姐跟上一次見面,有些不同了。

  「牙叔好些了嗎?」

  「好多了,就是還不能起身,你過來看看吧。」

  我過去後,牙叔看到我,激動地抬起手指,張開嘴,啊了半天,終於開口說話:「九九……」

  「牙叔,你怎麼樣?」

  我看到他身上的屍斑仍未消去,臉上的血色也沒有恢復。

  他說:「我沒事。」

  我看著他:「奕說,你得睡好幾天,怎麼才一天就醒了?」

  曼妮將他扶起來,心疼地替他擦汗:「因為他擔心你。」

  擔心我?

  牙叔費力地張著嘴說:「不要相信……那個男人……」

  「你是說……奕?」

  他點點頭。

  「你不是說,不認識他嗎?」

  牙叔嘆了口氣:「怪我,我當初沒說實話……」

  在牙叔斷斷續續的敘述中,我大概理順了這個故事,原來,牙叔當年傷了眼睛,是跟奕有關!

  二十多年前,牙叔那會兒還只是個二十五六的小年輕,同齡人都結婚生子當爸媽了,他卻一直孤身一人,因為,他在陰行的做的那些事,不允許他結婚,更別說是生子了。

  那年,他接了一個單子,要去江城上游的一個漢苗交界的鎮子滾馬鄉收幾隻小鬼,沒想到就遇到了奕,還被他傷了眼睛。

  具體經過他沒說,只是告訴了我這件事的結果,他讓曼妮取下眼罩,我看到後,捂著胸口感到一陣反胃。

  究竟是什麼東西,能把人的眼睛弄成這副模樣。

  牙叔說:「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個傷我的人!即使他換了衣服,變了模樣,但我仍知道是他!而且,這麼多年,我都老了,他,卻一直沒變!」

  我打小就認識牙叔,他是什麼人,我心裡明白,就算平時滿嘴跑火車,他也不會拿自己的眼睛開玩笑。

  眼傷,是他這輩子最不可觸碰的傷疤,如今,他在我面前揭開了眼罩下的秘密,為的就是告訴我,奕這個人不簡單,是二十幾年前傷過他的人,而且這些年,竟一點也沒變,這難道不奇怪嗎?

  我掏出手機,給奕發了條信息:你先回去吧!

  他回我:你果然相信了他們?

  我愣了兩秒,回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