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夢撈「漂子」

  一個萬念俱灰,不想苟活於人世的軀殼,是妖魔鬼怪最喜歡的獵物。🐸☆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對死亡的渴望,對生活的失望,才是讓石獅鑽空子的真正原因。

  好在林家在門檻上下了功夫,不然,小玲這條命怕是撿不回來了。

  有時冥冥之中自有因果,由林家點睛請的瑞獸,變為邪獸害人,關鍵時刻,又因林家的門檻而阻止了作惡,最後,由我這個林家後人親手解決了一切。

  事情已經明了,阿花兩口子顯然意識到了自己的教育問題,今後該怎麼做,就是他們的家事了。

  看著這小姑娘可憐,想想他們這代與我相比,簡直就是沒有童年。

  我多了句嘴:「我明白你們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心情,但如果人沒了,要這一牆獎狀和榮譽又有什麼意義?」

  阿花點頭:「以後我們會注意的……」

  「別給孩子太大壓力,她已經很優秀了。」

  「是,謝謝林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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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秦姨默默退了出去,剛出院門我就問:「現在,可以告訴我,莽子在哪兒嗎?」

  秦姨點點頭:「請隨我來……」

  秦姨把我領回了梓娘娘廟,我看著她,再看看梓娘娘的塑像:「你們該不會騙我吧?」

  秦姨說:「娘娘是不會騙人的!你的朋友就在後院……」

  她領著我繞過神龕,背後有一道小門,門後是一個院子,秦姨告訴我,她就住在院子裡,一邊說一邊推開邊上的房門,我一瞧,床上躺著的,不正是莽子嗎?

  「莽子!」我飛奔過去,發現大熱天的,他的身體涼得厲害。

  「怎麼回事?」

  秦姨說:「昨天晚上,我睡著後做了一個夢,夢見梓娘娘讓我去回龍灣里那兒等一個人,那人看著像死了,其實還活著,她說,如果見到那男人,就想辦法帶回來,自會有人尋他。」

  她醒來時,天剛蒙蒙亮,想著梓娘娘不會平白無故地託夢,便叫上了家住附近的信徒,開了一輛小車去回龍灣,在那兒,果真見到一個河漂子在漩渦中打轉。

  接下來的事,就如梓娘娘說的那般,撈上來的人是活人,呼吸、心跳正常,但卻沒辦法醒來,就跟睡著了似的。

  「你們應該送醫院啊!」萬一莽子真有什麼事,豈不是被耽誤了?

  「我們想著,是梓娘娘命我救下的人,自然不會有事的,就帶了回來。」

  不管過程怎麼樣,總之結局是好的,此刻,莽子就活生生地躺在我面前,身上也沒有磕著碰著,我終於放心了。

  事不宜遲,我趕緊打開折迭傘,莽子的魂魄漂浮在半空中,我搖起鈴鐺,幫助他回歸到身體裡。

  魂魄返回肉身後,莽子的身子開始變熱乎了,看著他慢慢恢復正常,我一身的傷痛冒了出來,累得不行,趴在他身旁就睡著了。

  夢裡,我一瘸一拐地來到梓娘娘的塑像前,仰頭看著她。

  她站在高處,朝我微微一笑。

  我說:「多謝梓娘娘了。」

  一陣如清泉般的聲音傳來:「林師父不必客氣。」

  我心想,這梓娘娘與我素未謀面,卻給了我這麼大的人情,不僅讓人救回了莽子,還讓我親自了了那一對孽障,這份大恩,我不知道該怎麼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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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梓娘娘似感應到了我的心聲,對我說:「林師父,此事不必介懷,小仙日後恐有麻煩師父的地方。」

  「好說好說,您的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如果有事需要我林九九,請娘娘千萬別客氣,我這人,最不喜歡欠人情。」

  「林師父真是個爽快人。」

  我想起今晚街上那詭異的遊行隊伍,一眨眼間出現,又一晃眼消失:「那支隊伍,想必也是娘娘派來的吧!」

  她輕輕一笑,點了點頭。

  「虧得娘娘幫忙,知道那孽畜的習性,用熱鬧吸引了它的注意,我才能解決這孽畜。」

  梓娘娘說道:「這事也怪我,我早知曉它們化成妖魔,因覺得可憐,遲遲未出手,害了那女娃。」

  「這也不是你的錯。」那兩隻石獅打起感情牌來,一點也不手軟,要不是我鐵石心腸,換做別人,恐怕早已上當了。

  梓娘娘看著我滿身的傷,膝蓋還破了一道口子,手中的荷花輕輕揮灑,一股仙露落在我身上,那傷口的灼燒、背脊和心口的疼痛全都消失了,一股舒服的清涼感透進骨子裡。

  「娘娘你……」

  「這是我欠你的,不必還了!」

  她小手一揮,我猛地天旋地轉,醒了過來。

  醒來後,我動動胳膊動動腿,雖然傷痕還在,但那疼痛真的消失了。

  天剛剛冒出點微光,一雙賊亮賊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盯著我。

  「八……八一姐!」莽子一把抱住了我,把我抱得死死的,都快喘不過氣兒了。

  我掙扎了一番:「莽子,惹我揍你不是?」逮著機會就吃我豆腐。

  他放開手,嘿嘿,嘿嘿地傻笑起來。

  我摸了摸他的額頭,體溫正常的啊,沒發燒啊,怎麼還那麼傻?

  「八一姐,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呸,大清早的,別說晦氣話。」

  「好好好,我是說,再此見到你,我……我高興!」他看到了我的傷:「你怎麼受傷了?誰欺負你,告訴我!」

  「我沒事,倒是你,現在沒事了吧?」

  「你真沒事?」

  「真的,一點也不疼。」

  他下床活動活動筋骨:「我也沒事!」

  我鬆了口氣:「沒事就好,快告訴我,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莽子坐在藤椅上,笑容消失不見,他告訴我,那天,我們去到影視城後,當那把白紙傘撐開時,他抬頭望去,一張腐爛的鬼臉便朝他沖了過來。

  「當時我身上一陣發麻,意識就不太清楚了,我知道,那女鬼上了我的身,我想告訴你,卻沒辦法張嘴。」

  回去之後,莽子發現,白曉慧利用他的身子,在查雙童大廈,查了資料後,他就去了大廈的地下停車場,到了那兒之後,莽子發現停車場裡的陰氣特別重,而且進去後渾身都不舒服,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炙烤著他的身體,差點沒把他烤融化了。

  我告訴他:「那是停車場裡的《金剛經》起作用了。」

  他恍然大悟:「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