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野心

  李玥公主嚇壞了,雖然亡國亡家,但可能從未有人敢這樣對她,壓根就沒把她當個主子,她仰著頭,看著我,半晌後眼角溢出了淚珠:「神女,我求你幫我……復國!」

  「好。✌♖ 6❾𝕊нⓤχ.ⓒ𝓞𝓜 ✌🐟」我很滿意她的表現,對奕說:「這是第六個。」

  她還不明白什麼叫第六個,就被人架著放在了祭台上,周圍開始奏樂,巫師們與蟒蛇共舞,群臣舉著火把歡呼嚎叫著,我手起刀落,割破了美人的喉嚨,用李玥的血澆灌了銅鼓……

  這些片段在我腦中強塞進來,我好難受,感覺就像受到了外來侵略。

  為什麼我會看到一千多年前的場景,這場景太過詭異,太過可怕,在這裡,我親手結束了李玥的性命,但李玥卻壓根不恨我,反而……跟我同一戰線,難道我的前世真的是這個神秘而冷酷的『阿勒』?

  如果是真的,那我就太可憐了,我成了一個蚩尤後人的轉世,成了靈魂的載體。

  其實,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我害怕的是奕守護的人其實是『阿勒』,而不是真心愛著我,這樣,我就真的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可憐蟲。

  比起什麼前世、什麼可怕的夢境……甚至是死亡,我更害怕失去他!

  李玥站在我身邊:「我們用了很多的法子,終於再入輪迴,想辦法投生在了有能者的身上。」

  大祭司投生成為了龍神奕,李玥公主投生成了小白龍瑤瑤,而我投生成了陰陽守宅人,這其中應該還有其他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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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為什麼我會說李玥是第六個呢?

  李玥看著我:「現在,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只需要放出仙墓里的邪神,讓天下大亂,唯有亂,才能建立起新的國度。」


  「那你呢?你一直以來蟄伏在此,不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完成蚩尤戰神的遺願嗎?難道你忘了逐鹿之戰?你的祖先,就因為戰敗,被記入史冊,稱之為作亂,難道你不想改寫歷史嗎?」

  「歷史是永遠不可能被改寫的,縱使再來一次,蚩尤仍會戰敗,南唐也一樣會亡國,你為什麼要執著於手中那可憐的皇權呢?」

  「你變了。」她說:「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我一直沒變。」我堅定地望著她:「我就是我,不是前世!我是林九九,不是任何人的延續!」

  不管前世的我是誰,一碗孟婆湯下肚,便與前塵往事揮手說再見了。

  話剛出口,我就看到李玥和周圍的人變了臉色,那身上的皮肉在我面前快速褪去,變成一個個齜牙咧嘴的黑色怪物,我抱著頭往遠處逃竄,忽而被一隻大手拽住,強烈的陰氣襲來,我的手臂瞬間凍麻。

  「別說話。」是邵成。

  剛剛還友善的李玥和朝臣百姓們,一個個都變成了乾屍,歪歪扭扭地在洞穴里遊蕩,邵成帶我往石階上爬去,神奇的事發生了,我剛到台階頂端,眼前那扇又高又大的木門便開啟了,就像為了迎接我而時刻準備著……

  門頭上的金甲隱翅蟲,竟然變換了一下姿勢,雙手交叉在胸前,做出敬禮的姿態。

  

  我剛想問邵成是怎麼回事,就見他雙目無情,面色如冰地將我拽了進去:「九兒,回家了……」

  回家?這不是我家!

  他把我丟了進去,大門合上,門內只有我和他二人,周圍伸手不見五指,卻能感受到房子裡的陰氣和濕氣,霉味撲面而來。

  「九兒,現如今每一個人都被困在了前世里……除了我!」邵成說話的聲音溫度,冰涼刺骨。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他才不願意照到井水。

  「是的。」他告訴我:「唯有這樣,我才能英雄救美一次!」

  他朝我步步逼近,我蜷縮在地上:「你想幹什麼?」

  「九兒,你怕我?」

  我能不怕他嗎?

  他自嘲地笑了:「你怕我也不是一兩次了。」然後說:「現如今,只有我能救你出去。」

  我等著他說下文。

  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髮:「如果你需要我,我便帶你出去。」

  什麼叫我需要他?很快我就明白過來,他是在跟我談條件。

  「九兒,現如今你們都陷入了這古古怪怪的前世里,他們每一個人都自顧不暇,根本無法顧及任何人,特別是那條黑龍,他好像很滿意自己大祭司的前世,你看,他仍站在祭壇上,召喚著千年前的戀人……」

  隨著邵成的一指,我果然看到了奕背對著我們,站在祭壇上,身上是及地的黑袍子,背影是無比的蒼涼可憐,像哀求上天賜予奇蹟的虔誠信徒。

  邵成很狡猾,輕易就能抓住我內心的恐懼。

  「九兒,你只是他喚醒九公主的一顆棋子。」邵成說:「九公主當年被挖心而亡,你的心臟就是被他拿去的,此刻正安放在江底九公主的胸膛里!」

  原來那個女人是九公主,原來是她是被挖心而亡,原來當初在鬼門關帶走我的男人,借走我心臟的人是奕!

  一切就像個籌劃千百年的大陰謀。

  可我卻不斷提醒自己,邵成是有前科的人,他謊話連篇,不值得相信。

  「夠了!」我不想再聽任何陰謀詭計的鬼話:「你到底想幹嘛?」

  「九兒,現如今他們都想害你,唯有我,對你從一而終,也唯有我,永遠也不會害你!」

  「所以?」

  「所以,如果你點頭,將血滴在這合歡花牌上結成生死契約,我立馬就能將你帶離這個鬼地方,而江底的仙墓也不會發生任何異動,你想保護的人,你想守護的城,所有一切都會平安無事。」邵成的眼眸在放光,越說越激動,等待著我的回答。

  我望著黑暗中的那道陰氣逼人的輪廓:「邵成,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請求!」

  他的『請求』終於說出來了,我到底是答應呢?還是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