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藥就在面前,邵成、曼妮和瑤瑤都盯著我,似在逼我做一個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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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藥,如果我不收下,他們也會對奕下手的吧!
只不過不似我那麼方便,他們下藥的過程會曲折很多。
「好,我收下。」我將小小的藥片卡在了照妖鏡的裝飾縫隙中,邵成和曼妮如釋重負,眼神交錯。
他們倆竟然已經熟悉到一個眼神便知曉對方的地步了?
我看破不說破,繼續裝作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姑娘。
「你們帶我來這裡,應該不是相聚、說幾句真相那麼簡單吧!」我瞟向青銅門,古樸而神秘的門後,應該藏著某個驚天大秘密吧。
曼妮點點頭:「我們知道你是守宅人,上可鎮神邸,下可鎮陰宅,這天地萬物就沒幾樣能難倒你的。」
他們說的,應該是我爺爺和我的祖輩們,至於我……只學過陽宅,爺爺並未教過我其他。
「所以你們找我來,是為了鎮壓這青銅門背後的傢伙?」我在想,這青銅門後究竟有什麼,竟會讓他們大費周章地把我帶來。
「這扇門,據說是夜郎國之前,也就是上古時期就存在了。」曼妮姐指著壁畫,我這才發現,原來周圍的牆壁上畫著顏色暗沉的壁畫,不過幾乎都被水漬侵蝕了,都有些壓根就看不清。
我大概掃了一眼,好像說的是青銅門的由來,有一些鍛造的畫面,還用請法師將青銅門縮小成扇狀帶進來按上的場景。
而門內究竟藏著什麼,只有等打開才能知曉了。
不過,看這壁畫,我倒是發現了一個細節,那就是壁畫上的青銅門沒有鎖,壓根就沒有像紅崖天書某個圖案的鎖。
既然有鎖,那就證明這些年間,有人來過青銅門,進去過了。
所以,他們叫我來,一定是知道了裡面的東西:「邵成、曼妮姐,你們都知道我的脾性,如果說實話,不管多麼難以接受,只要是實話,我都會相信你們、幫助你們,如果你們繼續隱瞞,不好意思,恕不奉陪。」
他們再次對視一眼,用眼神達成了協議,邵成說:「事到如今,也不必瞞著你了。」
邵成告訴我,這裡就是建文帝朱允炆的陵墓!
就是這兒?不可能,這不是上古時期鑄造的青銅門嗎?
「朱允炆何等聰慧,他憑藉天書找到了這個地方,留下印記,這兒就是他最終的歸宿。」
說到朱允炆,我腦海中並沒有浮現出這位皇帝悲慘的下場和謎一般的命運,而是浮現出了爺爺的臉,爺爺說過,他曾參透天書前往建文帝的陵墓,與建文帝達成協議守墓五年,換來十年陽壽。
這扇青銅門背後,真的就是朱允炆的墓穴嗎?除了陵墓,這裡之前應該還別有用處,只是不知用來做何,為什麼需要守宅人來鎮墓。
「既然建文帝已經長眠,何必要來打擾呢?」如果我沒記錯,爺爺的病根就是從這時落下的,可想而知裡面的兇險。
邵成溫柔地對我說:「還記得鍾馗嗎?」
「大鬍子?記得。」我突然想起鍾馗曾說過,想要救邵成就要下一個陵墓,難道就是……這兒?
邵成點點頭:「沒錯,就是這裡。小九,實話告訴你吧,我現在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的心魔了。」
他至少還能坦白,還能正視這一點,就還有救。
「我的眼睛。」他指著妖冶的紫瞳:「已經開始控制我了。」
怪不得在畫中,我看到邵成身上有兩股力量在抗衡,原來是他和鬼眼在對抗,可是邵成只是一個陰身,只是一個容器,他怎麼能斗得過鬼眼呢?
更何況他剛才也說,鬼眼已經和他融為一體,強行摘掉他會魂飛魄散。
邵成走到這一步,雖然嘴上不說,但我知道一切都是為了我。
上一世,黃泉匆匆一瞥,他等了我不知多少年。這個一個陰鬼、統領十萬陰兵的鬼將,為了跟我在一起,為了擁有強大的力量,鋌而走險,放棄軍隊,修煉陰身,捆綁鬼眼,他的想法或許很簡單,正如他所言——兒女情長。
很可惜,我心有所屬,無法跟他在一起,白費了他一番心思,現如今他變成這樣,我也脫不了干係。
於是我決定:「好,我可以加入你們,在你拿到想要的東西前,我會拼盡全力,不惜賠上性命,也要保你們平安。」
邵成終於露出笑意;「九兒,我就知道你心裡還……」
「不,我的心已經容不下任何人了。」
他渾身的陰氣控制不住溢了出來,笑容僵在臉上。
「邵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償還……」
「別說了!」邵成的眼瞳開始放光,我知道,他的心魔又要出來了。
「好,我不說。」
他痛苦的捂著眼睛,走到我面前,祈求般地望著我,似一個虔誠的教徒仰望著救贖的神明:「九兒,求求你,說一句……就說一句我愛你,行嗎?」
「為什麼?」
「就算是騙騙我好嗎?」他在哀求我!
「對不起,我……」
「我快控制不住心魔了,九兒,就當幫幫我,讓我穩住心神進去這扇門吧!」
看他這般,曼妮姐無奈地搖搖頭,想到了自己的傷心事:「感情的事,永遠都是深愛的那位最卑微,低落到塵埃里。」
或許,她也在等,等牙叔對她說一句我愛你吧!
「好。」我還是心軟了,有時真恨這該死的心軟:「我說,你別當真。」
他點頭後,我整理了思緒,告訴自己是在救他,在幫他,開口說道:「邵成,我愛你!」
下一秒,我落入了他的懷抱,被霸道的索吻。
餘光瞥見來時的洞穴,我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就那樣一動不動地站在黑暗中,形成一具比黑暗還要陰鬱的影子。
我掙扎著,與邵成分開:「你無恥!」
邵成果然被治癒,臉色恢復不少,妖瞳的光芒也被壓制下去。
而奕,則是抱著我的肉身,一步一步朝我走來,那眼神看似波瀾不驚,但只有我知道,他心裡對我的在乎,他那肚子裡沸騰的醋意。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來的,不過已經不重要了,不管是那句我愛你,還是被強吻,都足以讓他明白髮生了什麼。
「奕,你聽我解釋。」我飛到他身邊。
奕將我的肉身緩緩放下,低著頭說:「不必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