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子不對勁

  接下來的兩天,我給趙川家裡徹底地改了風水,他的屋子是祖上傳下來的老屋了,除非遇到拆遷,不然他會一直住下去。╰☆☆ 6❾𝕊ђᵘЖ.Cᵒм ☆☆╮

  「我們家也不知道遭了什麼邪,自從住進這間屋子後,爺爺奶奶,我爸我媽的脾氣都特別暴躁,而且總是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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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告訴他,就是門前這三岔路口鬧的,屋子直接對著三岔口T區,這叫路沖煞,犯上此煞,家中定人畜不安、事業不順、脾氣暴躁、身體病弱都還算好的,嚴重的,很可能因意外喪命。

  聽到後,他嚇得冷汗都出來了:「林師父,其實我沒有告訴你,我哥哥就是出車禍死的。」

  看來,是趙川的哥哥幫忙擋了一些煞氣。

  「還好你遇到了我。」

  接下來,我要用最短的時間,幫他化解路口集聚而來的極強氣場。

  第一步,先將大門移位,斜著開,避免了直衝的氣流,並於門前放置兩尊石獅,幫助看家守宅。

  第二步,改變建築外形,將正對T區的牆面修成圓弧狀,將磁場順利地分散出去。

  第三步,於路衝口方向的院子裡挖了一口小池塘,修建了一座假山,種上了花草,利用山河湖海的力量阻擋煞氣。

  最後再掛上一面八卦鏡鎮壓沖煞,為其旺財運。

  幾步到位,一切齊活兒了!

  我看著趙川也挺不容易的,家裡倒霉了三代,這次遭遇不幸,又是被莽子放了招魂幡,算了算捉鬼和風水布局:「三萬,沒得少了。」

  趙川也是個爽快人,拿起手機,一秒就給我轉了三萬塊錢。

  拿了錢,我心裡痒痒得不行,想著好幾天沒見莽子了,應該約出來見見面,順便狠狠罵他一頓,誰讓他亂給人塞招魂幡的,什麼不招,竟招了個兇悍的女鬼,差點沒掐死我,害得我手都破了。

  我打電話給莽子,響了很久很久也沒人接聽。

  我想,他可能去哪兒玩了,可等了一下午,他也沒回個電話。

  我想,或許在忙吧!

  究竟忙什麼呢?

  等到半夜,我終於覺得不對勁了!

  莽子從沒失聯過這麼久,我和他從小玩到大,就算掉腦袋的事,也不會瞞著我偷偷去做,更別說看到我的電話不接也不回。

  真是奇了怪了。

  我打電話給牙叔,結果,牙叔那邊也在找他:「我還以為他小子跟你出去浪了。」

  「浪個屁,我這幾天在幫人捉鬼、改風水,哪兒有時間浪啊!」

  這下,連牙叔也覺得不對勁了:「莽子這人,就是你的狗皮膏藥,連你都找不到他,該不會……」

  「別瞎說,去他家看看不就得了?」

  我和牙叔難得一起出動,我呢,是真擔心莽子出事,就他那小體格,三天兩頭做噩夢,遇見鬼,不出事就阿彌陀佛了,若真出事,博家老爺子和一眾叔伯不得宰了我。

  而牙叔,則是怕莽子出事,博家老爺子怪罪,硬著頭皮大晚上跟我去找人。

  待我趕到時,牙叔和曼妮已經到了莽子家門口。

  「莽子、莽子,在裡面嗎?」牙叔敲門。

  聲音太大,把隔壁的大姐給叫了出來:「別喊了,這幾天他家沒人,燈都沒亮。」

  不在家,他能去哪兒呢?

  我和牙叔對視一眼,我說:「是被博家人抓走了?」

  →

  牙叔搖頭:「我偷偷問了他二叔,不是。」

  曼妮看我們磨磨唧唧的,雙手一叉小蠻腰:「把門踹開,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牙叔覺得有理,飛起一腳,把門給踹開了。

  開門後,一股屍氣撲面而來。

  我和牙叔立馬反應過來,分別往兩側躲開,卻忘了叫上曼妮,她被這陰氣直衝面門,兩眼一愣,變成了鬥雞眼兒,面色立馬黑了。

  牙叔扶著她,用肘子打了她的喉嚨一三寸,將曼妮壓到他的膝蓋上,大手一拍,那陰氣才給吐了出來。

  「好惡毒的屍氣。」牙叔說。

  我點頭,好好的屋子,怎麼會有一股屍氣衝出來呢?

  等這股氣徹底散去,我和牙叔一起進到屋內,裡面冷得跟冰窖似的,門窗全部緊鎖,連窗簾都拉得死死的。

  屋子裡亂糟糟的,我們找遍了整間屋子,卻唯獨見不到莽子。

  我問牙叔:「這屋裡……」

  「怕不是有鬼這麼簡單。」他指著桌上的一張列印紙,我一眼就看了出來,是雲河集團修建的那幢雙樓大廈!

  一看到它,我秒懂了。

  回想那天的種種細節,我突然想到,白曉慧走後,莽子對我說了一句話,裡面有一個詞很奇怪——「歇息」。

  現代人,誰說話會用歇息這個詞?

  唯一的解釋就是——白曉慧並沒有走,而是在傘撐開的瞬間,上了莽子的身!

  此時此刻,我恨不得打死我自己!

  表現得這麼明顯,我當時怎麼沒看出來呢?

  牙叔讓我淡定一點,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當務之急得先找到莽子在哪兒,再想辦法把那白曉慧給請出來。

  一邊說,他一邊搖頭:「都過去這麼些天了,如果莽子撐不住,很可能已經被白曉慧奪魄了。」

  一聽到奪魄,我就心慌起來,如果莽子真被奪了魄,那他的靈魂就不復存在了!

  關於奪魄的事,說起來只是一個詞,但卻是一件極其可怕的事。

  我第一次聽爺爺說,是在八歲那年,那會兒,我們鎮上有個姑娘叫馬金秀,膽子特別大,晚上下課後,為了抄近路,她總是走林子裡的小路回家。

  那天晚上,也不知犯了什麼邪,馬金秀回家後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又哭又笑的,後來終於安靜了,卻不肯出門見人,也不願去學校念書了。

  那馬金秀是個留守孩子,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家裡只有爺爺奶奶,兩個老人家年紀大了,又不知道馬金秀發生了什麼,只當她是受了人欺負,休息兩天就好了,而怪事就在這幾天慢慢、慢慢地顯了出來……

  先是換房,馬金秀原本住在二樓最亮堂的屋子,卻悄無聲息地搬到了一樓無窗又陰濕的雜物房裡,誰敢進去,她就跳起來咬人。

  到了晚上,馬爺爺和老伴王奶奶去開燈,發現馬金秀把家裡所有的電線給剪了,換成了紅蠟燭點在家裡。

  馬爺爺和王奶奶氣急了,衝進屋裡想問她究竟搞什麼鬼,誰知一進去,就看到她一身黑衣坐在鏡子前,明明是短頭髮,卻兩手不斷地摸著空氣,似在扎辮子。

  看到他們闖進來,馬金秀慢慢地回過頭,黑洞洞的眼珠子,斜斜地瞪著老兩口。

  王奶奶氣急了,剛準備罵,馬爺爺緊張地拉住了她:「老婆子,廚房裡燒著水呢,水要幹了!快去、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