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天君

  「你怎麼查到的?」我問,一臉崇拜地看著他,有這個得力助手在旁,真是省了不少心啊!

  「問土地神。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就問土地神?你也太省事了吧!我還以為你昨晚出去了……」

  他眼角忽閃,那壞笑再度浮現:我怎麼走!」

  好好好,他說的都是大實話,我臉龐都要燒起來了。

  「不對啊,你既然沒有離開,那怎麼問土地?」

  「意念。」

  「意思就是,昨晚在床上,我睡著後,你用意念問了土地……」

  「還有河神。」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好吧,還有河神,然後得到了曼妮的消息?」

  「是的。」

  「那你為何一早不這麼做?害我跋山涉水去找阿娜金。」

  奕手指輕輕點在方向盤上:「我也要知道關鍵信息才能發問。」他給我解釋,就如百度搜索,也得有關鍵詞才能搜索。

  所以,昨晚他用了曼妮的身份、相貌以及屍人蛹,還有江城附近,懸崖峭壁去詢問土地公,不斷地篩選,最終,察覺到我父母守護的滾馬鄉附近有異相發生。

  「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幾天,滾馬鄉的土地神發現,周圍經常有人失魂,在失魂之前,皆會狂風大作,風沙迷眼,似乎有大鳥飛過。」

  滾馬鄉,是長江上游的一個鄉鎮,離江城有一段距離,那裡是江城人的菜園子,家家戶戶都在搞綠色養殖,到了節假日,許多的車輛排到鄉鎮,為的就是體驗農家樂,體驗採摘的樂趣。

  奕告訴我,滾馬鄉能發展農業,那麼多年風調雨順,多虧了我的爹娘,他們作為河神恪盡職守,保護著老百姓。

  聽到他們有關的故事,我心裡還是很有觸動的,雖然我出生後就沒見過他們,對他們的記憶還停留在一張黑白照片上,但自從了解到他們是為了百姓而犧牲,我的心結就徹底解開,也不再怪他們早早就撒手人寰。

  正是因為他們捨棄了小家,才換來滾馬鄉和附近的鄉鎮千家萬戶的安寧。

  我問他:「奕,我們林家生來就是為了犧牲的嗎?」

  「或許之前是這樣,但之後,便不再是。」

  「為什麼?」

  「你是我的妻,如果還讓你犧牲,我算什麼男人?」

  聽到他的話,我感覺到了陽光照在身上陣陣暖意:「你這小樣子,真man!」

  我剛想誇他兩句,結果,胸上就覆上了一隻大手,輕柔地捏起來。

  「放開!交警蜀黍說過,開車不摸奶,摸奶不開車。」

  這一說,把他給逗笑了。

  我氣得兩眼發昏,從前怎麼沒發現他這般不要臉呢?

  真是越來越不要這帥的一比的臉了。

  一路上,我們打情罵俏,就像兩個新婚的小夫妻,空氣中溢滿了甜蜜。

  快到滾馬鄉時,奕突然認真地對我說:「忙完這陣,我們結婚,好不好?」

  「你這是求婚嗎?」

  「不是,求婚怎能沒有儀式感!」

  「算你懂事。」我晃著小腦袋,心裡樂開了花,天知道我等他開口已經等了多久,面對他,我恨不得時時刻刻撲上去,狠狠蹂躪一番。

  「擦擦口水。」他忍著笑意。

  吧書69新

  「哪有口水。」

  「小九,我們結婚,好不好?」他再次問我,因為緊張,手指都在顫抖。

  「我考慮一下。」我才不會那麼輕易答應他,之前我哭著求他娶我,結果……一想到他和宋梓琳的婚紗照,那一對璧人天造地設的模樣,我就心窩子疼。

  他一邊開車,呼吸也變得小心翼翼,仿佛是不經意問出的一個問題,其實我知道,他早已在心中徘徊已久,只不過故作輕鬆地說出口罷了。

  「小九,過去的事,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可以,我想請你忘了它們。」他的聲音低沉得不能再低。

  「可我不想忘。不管是快樂的,還是痛苦的記憶,都屬於我們倆,你憑什麼讓我忘了傷痛,卻自己記得?這不公平。」

  「我不想你傷心。」

  「我不傷心。」雖然,我眼角帶著淚,但我知道,過去的一切都是他保護著我,如果沒有他的謀劃,我們的孩子……雋雋,也不可能留下。

  想到雋雋,作為母親的我,整個人都充滿了愧疚之情,眼淚簌簌落了下來,雋雋是如此懂事,他一直都記得我是他的媽媽,一直都在等著我,而我卻險些忘了他。

  一想起他紛紛嫩嫩的小臉,想到他一次次伸出雙手,索要抱抱,我心裡就難受。

  我知道雋雋就是我的孩子,江城的事一日未解決,我就一日不敢接他回來一家團聚。如今,孩子能存活於世,一切安好,已是上天對我最好的眷顧。

  見我哭了起來,奕心亂如麻,車子緊急停在國道邊上,我的淚越發不可收拾,他將我按在懷裡,低頭吻住我的眼角:「對不起,對不起……」

  「不怪你。」我環抱著他,一切都是天意弄人,不關他的事。

  只是心中有個疑問,之前天君處處提防我們,奕為了保護我,還故意與我撕破臉,故意造成我小產的假象,怎麼此刻卻能光明正大地與我在一起?

  我問他,他聽到後,避而不談,只告訴我,他說服了天君。

  「你竟然能說服他!」

  「這有何難?」提起天君,他眼眸中閃過複雜的神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弱點,恰巧,天君的弱點被我找到了。」

  「你威脅他?」

  「借用你的一句話,我憑本事威脅他!」

  「你就不怕……」

  「此刻寢食難安的人是他,不是我。」他摸摸我的小腦袋,安慰道:「我從一出生,就註定是不祥之人,這些年來也沒過什麼好事,理應是他們怕我。」

  為什麼說他從出生就是不祥之人?我追問,可他卻不願回答,只在我唇邊落下一吻:「待時機成熟,我會告訴你,關於我的一切……」

  「好,那我等你,你說話算話!」

  車輪再次啟動,我們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這是一個山環水繞的鄉鎮,到處都是寬敞的柏油馬路以及乾淨整潔的農舍,周圍的廊亭傳來陣陣歌聲,清透的池塘隨處可見。

  正值冬季,是滾馬鄉的旅遊淡季,遊人們十分稀少,我和奕的到來,在鄉鎮上十分扎眼,估計是因為他那輛騷包的跑車吧!

  他默默地戴上一枚墨鏡,就算這樣也抵擋不住臉上俊美和渾身冷冽的氣質。

  他伸出手牽著我,剛準備去河邊的懸崖峭壁打探一番,就聽見一陣吹吹打打的哀樂傳來,一群人披麻戴孝,街頭一哭,整條街直至街尾都聽見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扛著一口黑木棺材朝我們走來,面朝崖壁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