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涉及沈家,我自然要跟莽子說的,但是,並沒有把莽子的真實身份告訴奕,我答應過他,就不會輕易說出去。
莽子和磚靈在船頭吹風、喝酒,也不知道聊了什麼,但直覺告訴我,他們說的話題一定與我有關。
倆男人看到我和奕手牽著手過來後,磚靈趕緊扶額,轉過頭去,眼不見為淨。
莽子卻直勾勾地盯著我:「我跟你說過的話,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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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全景餐廳,莽子說,是奕親手殺了他,當時他讓我離開奕,很可惜,我沒有聽他的。
「關於那件事,一定有誤會吧!」我給莽子一記眼神,現在奕就在面前,如果他願意公開自己的身份,完全可以當面對質,我相信他們一定有什麼誤會。
結果,莽子卻閃躲了,手中的啤酒罐子隨意一丟,轉過身去,對著江面:「我還想好好活著。」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說出他是莽子,奕還會再殺他一次!
弄得我也不敢開口了。
奕聽著我和他奇奇怪怪,若有所思,卻什麼也沒問,只是捏了捏我的手心,提醒我瑤瑤的事。
「哦,對了,沈公子,我待會得去一趟你的別墅,上次跟我來的小女孩失蹤了。」
「失蹤?」
「對,我們想沿路找找看,看是否有線索。」
「行。」莽子鬱悶得很,轉過身去,不再看我們,或許是覺得礙眼吧!又或者是看到了我們恩愛的模樣,難過了吧!
在尷尬的氣氛中站了半小時,我們終於回到岸邊,磚靈送陳姨回家,我和奕坐在莽子的車上,到了沈家後,他那個戲精「媽媽」再度出現了。
見到我前來,她笑得合不攏嘴:「林小姐來了,快請進。」
她目光往後一瞟,瞬間被定住了,直勾勾地打量著奕的臉:「這位先生好帥氣啊!」
沈太太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自己兒子也是一大帥哥,但看到奕之後,那雙發光發亮的眼睛就再也離不開了。
我腹誹:這個奕,怎麼老是招蜂引蝶。
他給我一記眼神:怪我咯。
我對沈太太禮貌地笑道,小手不自覺把他攬在身後:「伯母,這位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難道是……雲河的老總?」
奕唇角勾勾:「我不是。」
他不是?這個大騙子,一定是不想惹麻煩吧!他倒好,自己低調又神秘,而我卻被公之於眾。
想到他那麼腹黑,我就不爽:「伯母,你誤會了,他不是雲河的老總,我家那老頭子啊,在家裡養著呢,這個,是外面的男朋友。」
「這樣啊……林小姐果然是性情中人!」那打量我們的眼神都變了。
莽子催促她離開:「媽,你的牌局要開始了吧!剛才我見張太太的車來了。」
「哎呀,對對對,那你們先聊,我呀,打牌去了。」
這闊太太的生活還真是豐富多彩啊。
她一走,奕輕輕掐了一下我的腰:「外面的男朋友……林小姐有多少個?」
「要多少有多少。」
「你敢,我讓他們……全都抬不起頭。」
抬不起頭?片刻後我才明白,這個頭是指什麼頭:「你怎麼那麼污。」
「是你污。」
我們打情罵俏,莽子一臉菜色地走在前,到了之後,我們回顧了當天的事,發現並沒有什麼異樣,奕問:「之後呢?」
「之後,沈公子開車送我們去市區。」
「車呢。」
「在修理廠。」
莽子的車那天在路上出了車禍。
「可在車內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奕問。
「奇怪的東西?」莽子打了個電話過去,修理廠那邊的人前去查看了一番,發現在駕駛座下面,有一塊泛著紅光、流光四溢的鱗片。
「是瑤瑤的。」
「瑤瑤為什麼要放一塊鱗片在車上呢?」我不解。
奕說:「瑤瑤有一種能力,鮮少向人提起。」
「什麼能力?」
「預知部分未來。」
我這才知曉,原來龍族裡的每一條龍,都有屬於自己的特殊能力,比如瑤瑤可以預知部分未來;而奕的便是食惡鬼。
惡鬼是天底下的怨氣、屍氣、濁氣……如果沒有特殊的處理,將會一直存在,影響世間安寧。
「所以,你的意思是,瑤瑤提前感覺這輛車會出事,所以摘了一片鱗片下來?」
「龍鱗殘留的法力,雖並不能完全避免意外發生,但可以提醒有緣人。」
正所謂佛渡有緣人,龍鱗在這裡的作用也是同樣,一切都是人的命數,意外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可它卻能提醒有緣分的人,將災難化小,但如果仍舊沒感受到,便是命中注定的大劫了。
所以,我那天晚上,明明被怪夢纏得死死的,卻仍舊能醒來,發現了不對勁,或許都是龍鱗的幫忙。
「現在,我們直接去牙叔家吧!」我對奕說。
「好。」
當我們到達牙叔家門口時,天色已是傍晚了,牙叔沉江,曼妮姐慘死,陳姨收拾東西回了家,整個宅子都空了下來。
到了門前,奕的手剛準備放在門上,卻突然轉了方向,指著院子裡的一顆香樟樹:「那邊……去看看!」
我跟在他身後,走到了樹下,不看不知道,走近了一瞧,發現樹皮的縫隙上夾著一塊龍鱗。
看到龍鱗還有光澤,他捏在掌心:「瑤瑤還活著。」
「活著就好!」
只是,她為什麼要把龍鱗留在樹上呢?
奕腳底輕輕點地,飛身上樹,不一會兒就在樹葉里發現了一個蛹皮,那蛹足足有一人高,也不知是什麼東西,恐怕孵化出來會是個超級龐大的怪獸吧!
我在那蛹里發現了一根類似於人類的毛髮,撿起來一瞧,是一根長發,怎麼有點像曼妮姐的頭髮呢?
我想到之前收集了一根曼妮姐的頭髮,當時還說要跟她的骨灰放在一起驗DNA,結果沒用上。
當我將曼妮姐的頭髮拿出來一對比,外表看去幾乎一模一樣,亞麻色、長而微卷,我問奕:「我有一個猜想,拿去做DNA比對。」
「誰的頭髮?」
「曼妮姐。」
「好。」
瑤瑤的線索就僅限於此,再也沒有任何信息留下,奕看著天:「應該是從上面離開了……」
「上面?」
是被誰擄走,還是自己離開呢?
一切都是個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