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契陰謀論

  以前,我或許不知道什麼叫小鹿亂撞,今晚上終於明白了!

  我雖然沒有心,但依舊感受到了心花怒放,他身上的味道,化成灰我都記得,這竹葉清香,也不知道是去哪裡買的洗衣液,聞著提神醒腦,通體舒暢,聞久了,還有點甜呢!

  我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他低頭在我耳邊:「噓……」

  捂住我口鼻的手,溫柔地撫上我的眼睛:「別出聲。😳🐺 69sħᵘⓍ.Ć𝓞м 💥💀」

  我點點頭,能再次聽到他的聲音,我真的好意外,更多的是疑惑,他不是去天上了嗎?不是要接受審判嗎?這麼快就下來了?

  知道我滿腦子的問題,奕低聲說:「待會解釋。」

  這個世上,能被人看得透透的,還真是有點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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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覺他的手心發出一陣涼意,很快,眼前就不再是黑暗,而是擁有一雙透視眼,看到了屋內的情況。

  曾經溫馨的小屋,已經不成人樣,天花板上的吊燈、周圍的家具電器、鍋碗瓢盆全都倒在地上,滿地的玻璃碎片。

  邵成站在客廳中央,瘋狂地拽著傀儡的手,傀儡手上流著血,他一遍又一遍地抹在合歡花名牌上,那血剛沾上就滑落下去,邵成最終放棄了,他走到磚靈面前。

  磚靈蜷縮在地上,雖然沒有流血,但那臉色就跟割破大動脈失血過多的人沒啥兩樣。

  白得透明,白得讓人驚心!

  看到他,我想起之前莽子死時,他落入博家人手裡,差點菸消雲散,當時就是這副面孔。

  我的渾身都在揪著,我掙扎,讓奕放手,因為我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邵成傷害磚靈!

  奕將手拿開,在我耳邊輕聲說:「他不會有事。」

  窗外響起一陣悶雷,冬雷伴隨著閃電在夜色中炸響,我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嘶吼,還有一陣滋滋的電流聲,進去後,看到那邵成被一股電光閃閃的鞭子狠狠地抽了幾下。

  我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就看見邵成的紫色眼眸里,出現了一個小女孩的臉,那張臉陰氣十足,烏青的眼圈正盯著我,而邵成,有些不受控制,朝我撲了過來。

  我嚇得大叫,順手就用八卦鏡擋在面前,活生生把邵成給彈開了,那電光火石間冒出的鞭子來不及收手,眼看就要打在我身上,奕衝過來,把我抱在懷裡,硬生生承了一鞭。

  「奕!」

  他的身體抖了一下,卻第一時間安慰我「別怕!」

  一聲別怕,盪進心田。

  等我們再次回神,邵成已經不見了。

  磚靈有氣無力地指著窗外:「跑、跑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客廳中央傻呆呆站著的另一個我,那個我手上還在流血,短短一瞬,他猛然明白過來:「傀儡術?」

  我點頭。

  別說磚靈了,就連奕也忍不住說:「毛家絕尺果然厲害。」

  看到奕出現,磚靈也很驚訝,但他現在上氣不接下氣,臉上和身上有些挨打的淤青已經顯現出來,沒有力氣再多說一句了。

  我撲到他身邊,想抱起他,卻發現已經碰不了他了。

  奕拍拍我的肩,示意我讓開,他的手掌輕輕拂過地上的一塊青石磚,片刻後,磚靈臉色好一些了:「謝謝,你們別管我,趕緊去追吧!」

  「不必。」奕好像知道邵成會跑,且不急不慌的模樣:「真正的魚兒還沒上鉤,急什麼。」

  →

  然後他索性也不走了,就在這廢墟里清理了一下沙發,讓我先坐下,他站在一旁,嘴裡念念有詞,念完後,他說:「等阿金過來吧!」

  我呆呆的坐在這裡,一切都發生得太快,邵成明明要死不活地躺在石棺里,怎麼突然就能跑能跳了呢?

  而且從他對付磚靈看來,他的法力並沒有減弱,邪氣更甚。

  我想起磚靈說的:裝。他一定早就知道了什麼。

  我的目光從奕移向磚靈:「你們倆,就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磚靈受不了我審視的眼神,弱弱地抬起手:「我坦白,我交待。」

  磚靈說,其實,他幾天前就覺得邵成不對勁了。

  這些天,都是磚靈在陪著邵成,他是冥界的人,雖然平時沒幫到什麼忙,卻收到了鬼差、護法們的許多八卦聊天,冥界的人關於邵成的傷,已經由最初的替他鳴不平,變為有些懷疑,因為邵成一點好轉的跡象都沒有,太反常。

  特別是前天,也就是我離開公寓後,邵成突然泄了一口氣,磚靈告訴我,就是那一口氣,讓他覺得邵成是有意識的。

  於是,他通知了鍾馗大叔,並開始留心邵成的反應。

  在冥界的人還未到來之前,邵成的情況還好,並沒有多嚴重,可是當冥界的人出現後,邵成變得異常虛弱,而且傷口不僅沒有癒合的跡象,反而在擴大。

  當時他聽見冥王嘀咕了一句:「我的功力日日不斷輸送,為何會這樣?」

  冥王當然想不明白了,他費心費力救下的容器,正在自損。

  磚靈自然是不會當面拆穿的,他在等,等冥界的人離開後,等到了夜裡,冥界最熱鬧,無人顧忌邵成時,他才敢開口試探。

  這就是為什麼,看到鍾馗誘導我締結緣分時,他會存疑,甚至阻止我滴血。

  聽完這一切,奕的臉色比霜還要冷:「這是一種生死契。」

  奕的薄唇一張一合,他告訴我,將血滴在合歡花名牌上,不能用強,必須要雙方自願,契約才能締結,否則是無效的。

  而這生死契一旦達成,我和邵成就是兩命一體,是生是死都會捆綁在一起。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奕終於有點緊張了,平坦的額頭上微微蹙起:「這意味著,他將有權控制江底仙墓。」

  「不,不可能,他原本就是鎮守……」鎮守仙墓幾個字還未說出,我就發現不對勁了,邵成不是陰人嗎?他不是統領陰兵嗎?什麼時候守的仙墓了?

  我的頭又開始痛了起來,剛剛想起一些苗頭,讓我確定鎮守仙墓的人不是他,卻又再想不起其他。

  看到我頭痛,奕眼神很傷,捂著我的小腦袋:「別想,就不會痛了。」

  那冰涼的手揉著我的太陽穴,好舒服……

  緩了一會兒後,我終於接受了事實,邵成確實不是鎮壓仙墓的人,可我死活都不信他心裡揣著一個大陰謀,接近我、娶我甚至不惜受傷騙我,為的就是激發我對他的情感,締結契約,他好得以掌控仙墓?

  「他不做,並不表示別人不能讓他做。」奕意味深長地說,眼神瞟向窗外。

  我知道他能看到很遠的地方,或許,邵成以為自己逃了,實際卻一直在他的眼裡。

  聽完了磚靈的話後,見我直勾勾盯著他,奕終於開口:「到我坦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