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面坐了老半天,如果忽略結界外滿樹枝的烏鴉,景色還是很美的……初冬時節,別墅周圍的樹林不似其他冬景枯藤老樹昏鴉,反而越發的鬱鬱蔥蔥了,林中升騰起朦朧的霧氣,頗有種云為薄被的意境。.•°¤*(¯`★´¯)*¤° 6❾ⓈнⓊⓧ.Čo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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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裡種著幾棵楓樹,這個時節,楓葉剛剛變紅,寒風蕭瑟,暖陽初現,這場景,讓我想起昨夜的夢境,山水田園,月下賞花,真的好美啊!
夢裡的奕,跟今天輪椅上的分明是兩個人,夢中的他長發飄飄,乾淨利落的臉上輪廓分明,如宣紙上走出的美男子,不食人間煙火。
天,突然下起了小雨,前一秒剛出太陽呢!這太陽雨也來得太突然了吧!
一道清冽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想淋雨嗎?還不進來。」
我用手接著雨,沒想到靈魂也會感覺到雨滴的涼意,嚇得我趕緊跑到屋檐下。
緊接著,又起風了,那風呼呼的吹,吹得七葷八素的。
他坐在遠處:「還不進來?」
我飄了進去,門無聲地關上了。
可為什麼關上門後,屋子裡反而更冷了?
或許是別墅太大的緣故吧,我總覺得四面透風,冷得刺骨,他手心躥出一道藍色火焰,我感到暖意,不自覺地靠近……
那張留有淺淺疤痕的臉,原本冷若冰山,看到我靠近後不動聲色的融化了,長長的睫毛下,是一雙神光內斂的鳳眼,眼尾呈弧形地綻開,讓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小胸腔里跟貓爪似的。
「冷嗎?」
「當然冷了。」
「那就靠近一點。」
我還是第一次了解生魂是可以烤火的,這火不是陽火,有點像幽冥之火。
「奕先生……」
「叫我奕。」
「奕。」我好言好語的跟他商量:「把這口氣還給我吧!好嗎?我發誓,這七天我一定會守著你。」
他坐在輪椅上,我蹲在他腿邊烤火取暖,那雙毫無挑剔的鳳眼落在我的鑽石戒指上,他目光怔了怔,火焰溫度低了不少。
「你很急?」
「是啊,失蹤這麼多天,我家人會擔心的,我上有老人在醫院裡躺著,下有未婚夫在家裡苦等……」
他居高臨下地靠過來,那股寒意比四周還冷,逼得我喘不上氣:「那就讓他們等著。」
「奕,你到底想怎樣?」
「我說過,不知道怎麼還這口氣,不如這些天我們多試試吧,萬一成功了呢?」
「試試?」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嘴角微挑:「對,試試。」
「怎麼試……」
「像剛才那樣試啊。」眼神明明寫滿了陰謀啊!
「滾!」
第二次商量,又是以一個滾字結束。
這個奕先生長得那麼好看,為什麼偏偏是個無賴呢?
我感覺他一直在占我便宜啊……說到這個占便宜,我倒是想起來了,前些天我在換衣服的時候,那道灼熱的目光,應該跟他脫不了關係吧!
想到我被一個不認識的人看光光,偏偏還不好開口問,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且我還發現,他的目光從剛才起,就一直沒有離開過我,那深不見底的眸子,以及充滿柔光的目光讓我有點害怕,但偏偏,又牽動著我的心。
我呼吸加快,強行把邵成的模樣塞入眼前,林九九,你是有未婚夫的人,怎麼可以被別的男人牽動?靜心,快靜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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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睜眼,他俯身壓了下來,睫毛眨巴眨巴的,瞳孔里全是我:「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他問我,我還想問他呢!
他歪著頭,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眉頭都蹙起:「好像在夢裡……」
我的心因他淡淡的一句話而收緊,難道這個夢……他也做過?
「這或許就叫,故人如初見吧!」
說的什麼鬼,我好像不太明白呢!他笑而不語,斜著眼睛,對另一個方向懶洋洋地開口:「出來吧,別藏了。」
樓梯轉角,瑤瑤賊笑賊笑地跑下來:「哥哥,你醒了……那個,我剛也剛醒,剛下來。」
她看了我一眼,明顯能看見我的生魂:「我可沒打擾你們的意思。」
什麼叫打擾?
瑤瑤給我一記「我懂的,別解釋」的小眼神,真是讓我頭疼啊。
「哥哥,嫂子……」
我瞪了她一眼,她立馬改口:「九師父,你們餓了吧,瑤瑤給你們弄好吃的去。」
這聲沒來由的嫂子,讓我尷尬到了極點,而奕卻覺得悅耳得很,心情好,臉上都有光澤了:「去吧!」她一溜煙跑了。
「吃的?」我昨天來時,這裡可是一粒米渣子都沒有,瑤瑤拿什麼做什麼吃的呢,院子裡的雜草嗎?
現在,我走也走不了,留也留不下來,心焦得要命,還沒等我想法子脫身,奕就從椅子上爬起來,走到牆角邊,低頭對著我的肉身凝視一番。
「喂喂,你想對我做什麼?」
他沒理會,優雅地伸出手指,幫我捋了捋額前的碎發,下一秒,公主抱抬走,邁著一雙大長腿往樓上去了。
可憐我追在後面,還有點追不上他的速度。
她把我放在了他的房裡,那淺灰色的牆壁和被單,讓我整個人都灰暗了。
「誒,你把我丟在這兒幹嘛?」
他隨意擺弄我的肉身,就像在擺弄布偶娃娃,將我放好後,蓋上被子,那骨節分明的指頭,再一次划過我的臉頰,這才有空理我:「想要肉身不壞,就別問。」
「你……」
他順勢躺在我身旁,雙手撐在腦後:「好累啊,某人真是重啊,累死我了。」
說完後,狹長地眯著眼,偷看了我一眼,就這樣睡了。
「奕,你起來!」我撲上去抓他,發現自己能碰到他,可是伸手抓抓自己,卻穿了過去。奇了怪了,我怎麼能碰到他,卻碰不到自己呢?
無論我怎麼抓,怎麼撓,他都跟死魚一般沒有動彈,後來被鬧得煩了,他一個胳膊將我攬在懷裡,我的臉都貼到他胸口了,鼻子邊滿是竹葉清香。
「噓,安靜點,讓我睡會兒……」
我整個人斷片了一小會兒,腦子都懵了,耳根子紅到爆,罵了一句:臭流氓。
他鬆手,閉著眼,一臉的竊笑。
經過這一茬,我徹底老實了,這才發現他身上的傷口還在慢慢癒合,而他的嘴唇依舊毫無血色,應該還未恢復好吧!
仔細看,他長得真挺帥的,簡直無可挑剔,特別是那雙眼睛,睜開時,黑白分明,白的如雲,黑如黝黑水潭,翹翹的睫毛,淺淺的臥蠶,表情只需微微一變,就可變幻出很多不同的神情。
陰冷、邪氣、冷冽、呆萌、深情、傷感、痛苦、迷離還有……小賤小賤的得意。
「看夠了嗎?」他問。
豁的,我屏住呼吸,又一次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