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天真是奕的心鏡,是他心情的晴雨表,無端出現火燒雲,一定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 6❾Şⓗ𝓊x.cO𝕞 🐤☝
宋梓琳抓住我的衣袖,搖尾乞憐狀:「九九,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與奕無關,我求求你,求求你去救他,好不好?」
「救他?他可是無所不能,殺人如麻的龍神啊,我是誰?我不過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我也不知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絕情又狠毒的話,只覺得心早已被揉碎了,現在又要重新粘起來,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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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能救他了。」
「是嗎?誰告訴你的,老天?」
「是梓娘娘告訴我的。」
梓娘娘……那個三番幾次幫助我、約好一起喝酒的陰神,原來是她做的指引,所以宋梓琳才會巴巴地來求我。
「我去梓娘娘廟,秦姨告訴我,能救奕的人只有你,如果你願意救他,要我做什麼都行。」
我看著這天,紅得刺眼,再看著眼前低到塵埃的女人,說不緊張都是假的,但是,我怎麼知道她說的話是真的呢?
一個我曾經當做朋友的人、真心祝福過的人,竟然企圖用嬰屍蠱害我,我憑什麼再相信她?
她明明恨我入骨、嫉妒得發狂,卻虛偽的和我做朋友,邀請我去參加婚禮,原來一切都是計劃好的,只等著我這條沒腦子的魚兒上鉤。
也不知是我幸運還是瑤瑤倒霉,還好那天沒胃口,若是吃了蛋糕,我和孩子都得完蛋。
而奕……那日對我的保護、安排的一切都是真的,我親眼看到他被抓走。原以為他會沒事,很快就會回來,陪著自己的嬌妻,沒想到……竟沒了消息。
我心裡很亂,就算宋梓琳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奕出事了,我會救他嗎?我遲疑了。
輕輕抽出衣袖:「對不起,你找錯人了。」
「九九,你怎麼這麼狠心?明知奕有危險,你也不擔心嗎?」
「與我何干。」我盯著那片火燒雲,就算擔心,也不能在宋梓琳面前表現分毫。
「林九九,你變了……」
是啊,我真的變了!換做以前,換做那不經世事的林九九,一定瘋了似的衝去梓娘娘廟,問著娘娘:「我該怎麼做?」
就算犯險,就算拼上性命,也要救回心愛的男人。
但現在,我淡了,冷了,更重要的是我懷了孩子,不再勇往直前了。
我書讀得不多,但也不傻,如果她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和奕的感情犯了眾怒,那麼,現在上杆子去救人,只能幫倒忙。
我穩定心神,尖酸刻薄地回她:「我和奕早就沒有瓜葛了,要救人,也是你這個正牌妻子去救吧!當日在婚宴,那麼多神仙、龍族、冥界高官見過你,求一求他們,也好過求我。」
「如果別人能救,我又為什麼來求你?我已經坦白了一切,你怎麼那麼鐵石心腸。」
「鐵石心腸?我還說你道德綁架呢。」我淡淡的一笑:「我請你進屋,並不代表將你當做朋友,聽你說了這麼多,也不代表我要幫助你,你可以走了。」
宋梓琳眼睛都哭腫了,沒想到我不按套路出牌,她整個人都懵逼了,良久後說:「看來,你還是在乎他娶我。」
「不,我不在乎。」我伸出右手,無名指上是邵成親手套上的鑽石戒指,我學著當初她在我面前秀恩愛的樣子:「我要結婚了,一個沉浸在幸福中的人,為什麼要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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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她跑到窗邊,對著火燒雲哭喊:「奕,你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愛的人,她根本就不值得你愛……」
宋梓琳嚎完後終於走了,門剛合上,我就癱在了沙發上,看著外面的天,久久都無法回神。
這天,是他的心,此刻,他的心在滴血吧!
直到邵成找到我時,我都沒回過神來。
「九兒,九兒你怎麼了?別嚇我。」
「沒事。」我想笑,卻忘了怎麼笑,今天,我在宋梓琳面前成功地高傲了一回,之前都是他們高高在上的盡情炫耀,好不容易反擊了一次,可……高興不起來。
因為我仍擔心他!
我想起那個夢,夢境裡,奕身處在一個很黑很潮的鬼地方,生不如死。
眼前浮現那片怪異的火燒雲,焦灼不安。
「你是不是……又想他了?」邵成剛毅的臉黯淡了,語氣也冷了三分,眉眼都沉了。
「沒有,我只是在想,這天怎麼這麼奇怪。」
「是很奇怪,恐怕有大事發生。」
「你也這麼認為?」
「是啊。」他摟著我的腰,我不習慣,避開了。
邵成的手懸在空中,很快就收回:「對不起九兒,我不該勉強你。」
「沒事,回去吧!」
這一回去,我就成了具行屍,對任何事提不起興趣。
偌大的江景房成了牢籠,我在裡面度日如年,磚靈的諂媚,邵成的疼愛,倆人日常打鬧、拌嘴,好像離我很遠很遠,隔著一層薄霧,我在霧裡尋找出路,卻總是看到奕的身影。
夜裡睡不著,我打開一瓶紅酒,不停地聞著酒氣,為了孩子,愣是沒敢喝一口。
可是我想喝酒啊,我想醉啊,醉了就能睡著了,就能卸下假面的堅強。
我好怕,怕奕會出事,也害怕這是一個圈套,我一頭紮下去會死無葬身之地。
磚靈無聲地出現在我身後,奪過手裡的酒瓶:「今天回來後,我就發現你不對勁,說吧,是不是睹物思人了?」
「哪有。」
「你騙不了我。」他自顧自對著瓶口喝了,用關心的口吻說:「那天奕被抓走,恐怕出事了!」
我抬起重重的眼皮看了他一眼,不對勁的除了我,還有他吧!
之前看到奕對我做的混帳事,害我差點流產,他恨不得殺了奕,之後倆人統一戰線還能說得過去,是情況緊急,可此刻的關心又是怎麼回事?
「你跟他之間有事瞞著我,對不對?」
「哪有。」他又灌了一口酒:「只是不想某人擔心得睡不著覺。」
我的擔心有那麼明顯嗎?
「其實,我這些天一直在留意他的消息,結果卻是……沒有消息。」
跟宋梓琳的信息一樣。
「其實我能看得出來,他對你並非如表面那樣冷血、殘酷。」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