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不來了

  今夜雖然下著點綿綿細雨,但也不可能猛地出現一道雷電,我就算再傻也明白,這道雷電不是偶然。🍭💜 ➅❾𝐒卄Ux.Č𝐎𝔪 🐜★

  邵成的臉被火光映紅:「好險!」

  可不是嗎?若是老天爺眼神再好一點、再瞄準一點,我和邵成現在已經燒成黑炭了。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震耳欲聾的聲響,刺眼的白光,還有那瞬間迸發的火光,想到這一幕,我的腿還在抖。

  我一直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只是沒想到,神明會隨時隨地監聽我們的說話,邵成只是提了一嘴,說奕是天地間的禁忌,老天立馬就有反應了。

  看來果真如邵成所說,奕是天地間的一個禁忌,他是一個可怕的存在,那他的家人,也一定非常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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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那個從黑暗中走出的人,那個一出現,奕就會乖乖跟著走進黑暗裡的人,難道就是他的家人嗎,是他放的火?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莽子說火不是奕放的,卻是奕害死了他。

  如果這場火,真是因為我和奕在一起而觸怒了誰,那我也是兇手之一!

  但理智告訴我,這些都是別人的一面之詞,且不說我和邵成沒什麼交情,就算最親近的莽子說出了真相,我仍抱有一絲幻想,希望能從奕的嘴裡得到不同的答案。

  可是,無論我怎麼找都聯繫不上奕,他說他去國外了,人間蒸發了一般,對我也不聞不問,這正常嗎?

  我現在,反而更擔心起奕的安危了。

  「走吧!」邵成吹響哨子,那匹通體發黑的馬兒從山上飛奔來下,他翻身上馬,伸出手:「上來,我送你回家,回你的家……」

  「你……放過我了?」

  他笑笑,滿是滄桑與無奈:「我只是不想把僅有的緣分,都給磨沒了。」

  我騎在馬背上,感覺馬兒輕飄飄的在山林間飛起,經過莽子墳墓時,我說:「等一下,莽子還沒入土為安,我……」

  邵成停在夫妻樹旁,深坑裡的兩副棺材都被開啟,裡面空空如也:「我不妨再告訴你一個秘密,棺材裡的,根本就不是博易……」

  「什麼?你是說不是他,莽子沒死?」

  「不,他死了。」

  「那你又說……」

  「他人死了,可魂卻自始至終沒有出現過。」

  「你撒謊,我明明看到他了。」

  「你只是看到了,別人想讓你看到的一切……」

  邵成總是這樣,說一半留一半,故作神秘。

  「是什麼人?博家人?」

  「博家也被蒙在鼓裡。」邵成壞壞地笑了:「不過,我不告訴他們。」

  然後他說:「是那個幫你結陰親的人。」

  「那個邪家?究竟怎麼回事。」

  「之前,我與他在金蟬王廟見過一面,雖然看不清臉,但我記得他身上的氣息,那是一種陰陽兩界都沒見過的氣息。」

  邵成說,他剛才救我前,為了泄憤,一腳踹開了莽子的棺材,結果招魂幡下躥出的只是一個傀儡。

  「棺中傀儡的氣味,跟那邪家一模一樣。」

  傀儡術我並不陌生,但連鬼魂都能用上傀儡術,並且瞞過博家人,這個邪家究竟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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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這邪家搞那麼多么蛾子,究竟為什麼?」想要我死嗎?

  這我就不明白了:「他如果想要我,其實很容易,在我過馬路時撞死我,在我喝水時毒死我,幹嘛大費周章?」

  「這個,我也不明白。」

  不,他的目的應該不是讓我死,在雙童大廈時,我明明飛出了十八樓,卻被它活活撞了回去,爺爺曾說過,傀儡是沒有靈魂的,只能按照主人命令行事,由此證明,是那邪家下的令。

  「別想了,你只需記住,任何人想傷你,都得從我身上踏過……」

  我拒絕了:「你救過我,我會還你,請你以後別再救我了,我還不起。」

  「我不用你還……」

  我靠在他胸口,實在太累了,不止身累,更是心累,我告訴自己:林九九,抓緊時間睡一會兒吧!因為當你睜開眼時,又會有一堆的麻煩事找上門來。

  那些煩惱,那些疑惑,鬼魅般如影隨形……

  奕是誰,他去了哪兒?現在好不好?

  莽子的魂魄又在何處?

  雙童大廈特大火災的真相是什麼?

  博家人,會不會放過你?

  磚靈和金蓮處境如何?

  我都不敢去想,真的好累啊,真想沒心沒肺的活在世上,做一個最平凡的人。

  找一個最普通的男人,朝九晚五,柴米油鹽,平凡而幸福地過一生,生兒育女……

  這一覺,我睡了很久很久,不是睡不醒,而是我不想醒來。

  這期間,有很多人在我耳邊說話,我都能聽見,也都知道是誰,但就是不想睜開眼睛,等我覺得肚子餓時,想睜開眼,已經睜不開了。

  我有意識想要醒來,就算多麼嗜睡也好,起碼得起來吃碗麵、喝杯水再接著睡啊,現在這麼睡著,別說睜開眼了,我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偏偏那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只能躺在床上干著急。

  這期間,我聽見了曼妮姐的聲音:「都睡了三天了,不吃不喝的,這樣下去會死的!老牙,把她送醫院吧!」

  牙叔在我耳邊嘆氣:「這個病,不是醫生能治得好的。」

  我感覺有人捏住了我的脈搏:「老牙啊,九九沒有心跳了!」

  「我知道,看來,只能送去那兒了……」

  我能感覺他們在說我,也能感覺到有人正挪動我的身體,但就是不能動,也叫不出來。

  我也不知自己怎麼了,只是靠在邵成肩頭睡了一覺,難道就再也醒不來了?

  我著急得很,不知道牙叔要把我送去哪裡,自從發現他說謊騙我後,我對他的信任就大打折扣。

  我害怕牙叔會把我當成「活屍」買給他相熟的泰國降頭師,之前他就瞞著我和莽子做過這勾當,不過那次的事也不全怪他,屬於你情我願。

  所謂「活屍」,換個說法就是植物人,泰國有一些煉邪術的法師、降頭師暗地裡會搜集一些植物人來熬製屍油,特別是十年以上的植物人,更是上乘佳品。

  那次的事發生在我和莽子剛來江城的時候,當年牙叔早就不做損陰德的勾當了,但從前認識的一些邪家法師,特別是泰國那邊的巫師,總會三不五時地來找他,能賣的他就賣,不能賣的,他也就推了。

  但這事,他還真是犯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