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都幾點了?」來到了宿舍門口,葉天一看了一眼一旁的封依,問道。
「呃。。。現在好像已經晚上十點了,沒想到我們竟然在裡面呆了那麼長的時間。。。不好!」封依說著說著,突然失聲叫道。
葉天一很快便反應過來封依指的是何事,哈哈一笑道:「你放心,這兩天宿管不會因為我們晚歸宿舍而懲罰我們的。」
封依一愣,撫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暗怪自己忘了這茬,使得自己嚇自己。原來,雙休日晚上學生不回宿舍在外面通宵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今天是周六,因而兩人那麼晚才回去沒有任何問題。
走到宿舍門口,就在兩人打算一腳邁入的時候,兩人的手機同時收到了消息。他們拿出手機一看,卻是魯讜的求救信息,說自己的故事最佳,隨後被困在了大樓里出不去。
「那邊有信號就說明了樂鉭應該完蛋了,不過他仍舊走不出那廢棄宿舍,看樣子那裡的鬼魂不只他一個啊,說不定那夏邕也在。」葉天一陷入了沉思。
看了一眼封依,葉天一二話不說,掉頭就往廢棄宿舍的方向走去。
「誒?你回去幹嘛?才脫離的危險啊。」封依不解道。
「沒事了,至少在外面看看肯定沒有任何問題,那樂鉭已經被滅了。」葉天一沒多說,直接採用奔跑的辦法,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到達那裡。
封依見狀,猶豫了一下,也緊跟其後奔了過去。
。。。
微生墩打完120電話後便直接坐在地上,等著醫生到來。他膽子還是太小,不敢一個人離開這裡,有自己認識的人在自己身邊,就算是暈過去了,也能使自己安心。
按照道理,他在呼叫救護車的時候,也該同時叫上警察的,但他沒有叫110,上次那所謂的刑偵大隊長歐陽鶴實在太過於可疑,他怕將歐陽鶴叫過來會再惹上什麼事情。
就在他焦急地等待醫生到來的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響起,嚇得他直接從地上彈起,轉身就要逃跑。
「微生墩?」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後,微生墩才鬆了口氣,止住了身形,然後看向來人,正是葉天一和封依。
「哇,你們真的是嚇死我了。。。」微生墩緩緩坐到地上,直到此時,兩人才看清楚他後面地上躺著的兩人。
「你有打電話嗎?」封依問道。
「當然,不過我沒叫警察,只叫了救護車,那女的很明顯已經沒救了,不過這男的還尚有一口氣在。如果到時候需要報警的話,再打電話也不遲。」微生墩道。
「還是報警吧,終究是要報警的。」葉天一略微思忖了一下,說道。
「為什麼?那個叫歐陽鶴的傢伙說不定就是一個冒充警察的厲鬼,那為什麼還要把他給叫過來?」微生墩質疑道。
「還能為什麼,那個歐陽鶴的身份姑且不說,我覺得他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讓學生全部忘記與鬼相關的一切內容。這樣一來,如果我們不叫他過來,一會醫務人員過來勢必會影響到正在熟睡的學生們和那些在外面放縱後夜歸的學生們。讓他們看到眼前這場景,絕對會引起一片騷動,而且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我們叫的是歐陽鶴,而其他學生叫的則是真正的警察。」葉天一道。
葉天一這樣一說,兩人這才堪堪反應過來。如果歐陽鶴不到場、不清除其他學生的記憶的話,那麼他們說不定會成為警察的重點關照對象,到時候如果因此耽擱了測驗,那可謂是死得太冤了。
當下微生墩再不遲疑,掏出了手機撥打起110來。既然是他發現的現場,那麼自然也由他撥打報警電話。
很快,三人聽見了學校外面響起了一陣警鈴聲以及一陣喧鬧的聲音。正如葉天一所預料的那樣,他們先是看到了一群醫務人員急涌而入,隨後緊跟著歐陽鶴,最後則是被警察和一幹校方工作人員給攔在最外面,被動靜驚到的一眾學生。
和上次一樣,歐陽鶴隨隨便便問了他們三個幾句後,便讓醫務人員抬走了秦曰送往醫院去治療,然後把姚茱的屍體送往警局去驗屍。
「這樣看來,我的想法是正確的。」葉天一看著歐陽鶴和那些校方工作人員,朝著兩人說道:「這下你們應該很清楚了,如果歐陽鶴的作用並不是消除記憶的話,那麼我們絕對會因為擅闖學校的禁區而被問話。可是你們看到沒有?那些包括公孫珝在內的所有校方工作人員,都對我們熟視無睹,就連問都懶得問一句。」
封依點了點頭:「嗯,這樣看來,如果沒有歐陽鶴存在的話,那麼我們很可能就會因為違反校規而被開除了。」
微生墩聽聞鬆了口氣,還好自己沒有自做小聰明,否則沒死在鬼手裡,而是因為觸犯規則而亡,那真的是欲哭無淚了。
看了看轉身欲走的歐陽鶴,葉天一上前問道:「對了警官,我們還有一位朋友被困在那幢大樓裡面了,你能幫忙把他救出來嗎?」
封依聞言一愣,隨即明白了葉天一的用意!就算這個警察是鬼魂,說不定他在起到他的作用的同時,也需要履行他的義務。也就是說他們或許可以藉助他的力量來救出被困著的隊友,比如這次救出被困在廢棄宿舍的魯讜。他們或許是毫無辦法,但考試相關人物說不定有其獨特的辦法也說不定。
本要離開的歐陽鶴聞言一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後,點了點頭,然後二話不說,直接進入了那廢棄宿舍內。
約莫十分鐘過後,便見歐陽鶴拎了一個昏迷不醒的男生出來,正是魯讜。歐陽鶴走到葉天一面前,將魯讜丟給他們後,便直接大手一揮,帶著姚茱的屍體走了出去。至於重傷昏迷不醒的秦曰,則是先一步被那些醫務人員給抬了出去。
。。。
星期天,葉天一早早地來到了客廳裡面,等著魯讜從臥室裡面出來,他好詢問相關事宜。
昨天魯讜被歐陽鶴通過不知道什麼手段從廢棄宿舍裡面救出來後,就被葉天一和封依二人協力一起拉入宿舍里,對公孫珝則宣稱他是喝醉酒了。
等到上午十點,終於聽到門咔噠一聲,葉天一連忙看去,卻是看到萬梢昕打著哈欠從自己的房間出來。他不由得失望不已,不過想了想,還是打了聲招呼。
「早,剛起床啊?」葉天一朝著正拿著洗漱用具準備進入衛生間的萬梢昕道。
「嗯啊,早。」萬梢昕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也是打了聲招呼,轉身便想進入衛生間。
「對了,有件事不知道你聽說了沒。」葉天一連忙問道,想要藉此來打聽目前他們對秦曰、姚茱等人的記憶:「你知道秦曰和姚茱吧?他們。。。」
可是葉天一話還沒說完,萬梢昕竟然直接打斷了他:「都說了多少遍了,我最討厭的就是鬼神什麼的。這兩個傢伙不是早就死了嗎?難道你又要跟我講一些道聽途說的什么小道消息?說他們兩個又被某某某在哪裡給目擊到了?你再說,我作業真的不給你抄了啊。」還沒等葉天一想要說些什麼,他便砰的一聲將大門給關閉了。
「什麼事啊?這麼吵?」昨天累了整整一個晚上,剛才萬梢昕砸門的動靜實在太大,把還在熟睡的封依給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走出來詢問道。
葉天一沒有隱瞞,直接將剛才萬梢昕的回覆告訴了他。
「所以說秦曰是死了嗎?」封依驚道。
「以目前看來應該是的,而且這兩人說不定已經成為了傳說裡面的一部分。由此看來,秦曰應該是去醫院救治之後,不治身亡的。」葉天一道。
「那麼秦曰會不會是因為其他原因而死的?比如。。。」封依想到了什麼,只是他剛想說話,便被開門聲給打斷了。
從臥室里走出來的魯讜,臉上髒兮兮的,頭髮也亂糟糟的,活脫脫像一個邋遢鬼。他看上去只是想上一個衛生間,不過卻訝異地看到眼前兩名室友正盯著自己看。
「我怎麼了?」魯讜奇道,然後下意識抹了抹自己的臉,看到自己手上的污垢,一臉莫名:「我什麼情況?怎麼臉上這麼髒?不行,一會得好好洗洗。」看到衛生間正被占用著,本想衝進去洗臉的他,只得作罷,然後看向兩人。
「你昨天晚上做什麼去了?怎麼會那麼髒?」葉天一看著魯讜,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問他。
「不知道啊,我原本不是要跟你們兩個一起去探險嗎?結果後來覺得實在太累,於是就躺在床上睡覺了。」魯讜一臉莫名地看著他說道。
封依問道:「那你知道秦曰和姚茱嗎?」
「嗯?姚茱不是十年前和屠春一起自殺的女生嗎?」魯讜隨意問道,然後他便又想起來什麼似的,繼續道:「對了,那秦曰我記得好像是那鬼故事的倖存者,不過他是通過跳樓來逃生的。後來因為傷勢過重,便被送到醫院救治,結果不知是不是那醫院設施簡陋還是秦曰真的傷勢過重,很快他就死了。」
果然,歐陽鶴介入後,這些學生們的記憶又被篡改了。
葉天一突然覺得魯讜此時的表現好像有些不對勁,仔細想了想,明白過來,以他的性子,應該會滿臉希冀看著自己,想要聽鬼故事才對,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那麼安靜,當下立馬問道:「對了,那廢棄宿舍我們一起去不?」
「哈?你在逗我嗎?那裡早就被夷平了啊?」魯讜一臉吃驚地看著他,正如葉天一所料,他對此渾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