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班主任

  看了看自己的身後,那老師還有門衛並沒有追進來後,想到許是考試的影響,葉天一鬆了口氣,轉身走進了教室裡面。

  放眼望去,裡面已經坐了不少學生,他們有些在看書,有些在互相聊天,有些則是跟成弦一樣大眼瞪小眼似的看著自己。

  成弦在給葉天一做了一番歡迎之後便不再說話,坐回了自己的位子看起書來,沒有再繼續理睬他。

  葉天一沒有去詢問成弦,他關於考試方面沒法問任何問題,而問他的過往,想必他也不會告訴他。至於那天他為什麼出現在檔案室,成弦更加不可能告訴他了,這說不定會被考試視為透露考試信息而使自己還沒開學就被打了個不及格。

  「帥哥,來這裡坐。」一個清脆的女聲從下面響起,葉天一看去,只見一個扎著馬尾辮、張著大眼睛、身材豐滿的漂亮女生正水汪汪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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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葉天一一愣,不過他可不是那種被美女勾引就會直接上鉤的那種男人。眼下這女生是人是鬼還是考生都不知道,他才不會就這樣上當。他此時依舊環顧四周,不過無論是底下坐著的也好,陸續進入的學生也罷,至少從表面上看,他們神色都與常人一樣,看不出他們是鬼魂。

  「你在發什麼呆呢?」那女生朝著葉天一拋了一個媚眼,真的可謂風情萬種,隨後她繼續說道:「還沒正式開學呢,現在想坐哪裡就坐哪裡,別等會等到老師安排座位,到時候再想挑選座位可就來不及了哦。」

  女生的聲音雖然不響,但也不輕,至少周遭的學生都是聽到了。周圍的男生聽到後不由得用一種看傻瓜的眼神看著他,有這麼一個大美女作為同桌,一般的男生答應還來不及,哪像這個傻小子一副推三阻四的模樣。

  看著周圍的學生投來的不善目光,葉天一苦笑一下,咳嗽了一聲以示自己的尷尬,隨後便不再猶豫,來到那女生面前坐了下來。一來他不能沒有位子,而且也不能坐在成弦旁邊,唯恐他會對自己不利;二來這女生貌似對自己很感興趣,說不定自己還能夠從她這裡打聽到什麼情報。

  「以後就請多多關照啦。」女生朝他甜甜一笑。

  「我還沒問你的名字呢,我叫葉天一。」既然對方朝著自己微笑,自己可不能做個大惡人不是,當下葉天一便伸出了自己的手。

  女生臉頰緋紅,跟他輕輕握了一下手道:「我叫柴昭萱,嘻嘻。」

  「話說你怎麼就那麼希望我成為你的同桌呢?」眼見兩人熟絡了許多,葉天一終於問出了這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

  柴昭萱還沒有答話,葉天一前後左右的同學們都紛紛朝他投去了鄙夷的目光,然後便爆發出一陣笑聲,似乎是在嘲笑他不解風情,留下葉天一面紅耳赤,不知如何是好,而柴昭萱則是在一旁羞澀不已。

  。。。

  很快,外面又陸陸續續走進許多背著書包的學生,這其中葉天一甚至看到了很多老面孔,裡面竟然有童湄和石小玲!前者和他在校園傳說考試初識,後來又在密室逃脫考試中有過一面之緣,可以說校園傳說那次經歷讓葉天一和童湄之間的關係一度曖昧,連他自己都有點搞不清楚他有沒有喜歡過她;至於後者,那次最終密室讓他至今記憶猶新,葉天一此時此刻才真正確信考試真的把石小玲拉過來作為一名考生,如同何海闊那樣。

  三人互相看著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神讀到一絲驚訝,不過他們都沒有朝對方打招呼,而是裝作不認識的樣子坐到位子上。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看周圍眾學生都是不認識彼此的模樣,他們貿然打招呼就一定會吸引其他學生的注意力,一旦有許多學生圍繞著你喋喋不休追問是如何相識的,所謂言多必失,萬一一個不小心說漏嘴,就極有可能會因為違背考試規則而被作不及格處理。

  看著童湄和石小玲各挑了一個座位坐下,葉天一下意識看向柴昭萱,發現她一臉怨念地看著自己。也難怪,自己剛才盯著兩個大美女看了半天,自然引起了她的嫉妒。

  童湄和石小玲走進後不久,在正式上課之前,一群看起來異常慌張的學生從外面涌了進來,一下子將大門口給堵了個水泄不通。他們神色驚慌地看向教室內部,看樣子仍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就算是對開學的恐懼,也不至於讓新生害怕成這個樣子,他們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很明顯,這些人都是考生,而且還是幾乎沒有參與過的那種。

  「你們究竟怎麼了?都高三了,有必要害怕成這副樣子嗎?」一個同學好奇地看著他們。

  幾人被這一問又是嚇了一大跳,不過隨即反應過來面前的學生好像都不是鬼魂,這才安下心來,也沒有理睬這位同學,紛紛來到教室最後面的空位坐下。不敢多說話的他們,就這樣在後面繼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地發著呆。

  「真是一群怪人。」那學生看這群人睬都沒有睬他,不由得嘟囔了一句,隨後便繼續與其他同學聊天去了。

  「剛開學,想必有很多人很不適應吧?」葉天一憋了許久,瞅準時機,向柴昭萱問道。他很想知道為什麼高三七班裡面的學生都是彼此不認識的,但苦於大家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他不敢開口詢問,以免成為眾矢之的,被其他人懷疑。

  「就算不適應,這夥人也太奇怪了吧,有必要怕成這副模樣嗎?」柴昭萱撇撇嘴道:「不就是換了一所學校,再怎麼不適應,也不會像他們這樣見了鬼似的吧?」

  葉天一聽完點了點頭,心裡有了定論。很明顯,這個所謂的高三七班應該是借讀生的聚集地。所謂借讀生就是一所學校的學生花大量的金錢,到另外一所更好的學校就讀,但學籍等都在原校。

  再次看了一眼身後的學生,葉天一默默將他們的面孔記下,這些人的確都是考生無疑。至於其他學生,是否真的還混有考生他不確定,但總之跟這些考生混在一起的話,他的安全係數無疑要大了許多。

  。。。

  終於,所有學生都已經到齊,就只剩下班主任還沒有出現了。葉天一環顧了一下四周,稍微數了一下,應該有二十一人。

  就在葉天一兀自發呆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原本喧鬧的課堂一下子寂靜了下來,畢竟誰都不希望跟老師作對,這樣對自己的未來沒有任何好處。尤其是考生,他們更加不希望給老師留下什麼壞的印象,以免他是鬼魂,從而先對自己下手。

  腳步聲的主人很快就出現在了班級里,西裝革履,還戴了副眼鏡,整個人看起來稍稍有些頹廢但不至於完全沒有精神。

  葉天一聽到後面傳來一陣咽吐沫的聲音,往後看去時,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只見他們正襟危坐,足以見他們的緊張神色。

  再向童湄看去時,卻是發現她滿臉訝異,不由得讓他一愣,也下意識朝那老師看去,只見他正是魚稹!校園傳說考試的時候,這個青年看上去膽子異常得小,只是沒有想到最終他真的活了下來,出現在了這次考試當中!而且現在他的眼神中雖然仍有慌亂,但充滿了堅定!

  不過魚稹進來後並沒有開口說話,反而是往台下走去,然後似乎是撞到了什麼東西上,臉上浮現出一抹疑惑,然後露出一絲苦笑,隨即朝大家開口道:「大家好,我是魚老師,全名魚稹,以後是你們的班主任,主要負責大家的數學教學,很高興認識大家。」

  短暫的自我介紹過後,在場的所有學生都鼓起了掌表示熱烈的歡迎,尤其以後方傳來的掌聲最為激烈,看樣子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眼前的這名酷似鬼魂的班主任實際上也是考生。

  此時的葉天一對魚稹的自我介紹沒有放在心上,而是仔細回味著剛才魚稹的小動作,想弄清楚他到底碰到了什麼事情。仔細一想後,葉天一有了結論,那就是魚稹根本不清楚自己是班主任,以為自己是學生所以趕在最後一刻邁入教室,結果想要坐到座位上,卻被考試製止,並被賦予身份,就是他們的班主任。

  這樣一來,就有很多問題誕生了。比如魚稹作為班主任,有沒有什麼附加的任務和需要恪守的規則?還有考試的時候,他做些什麼事情,是監考嗎?是監考的話,是不是就不存在不用考及格這一說?

  至於為什麼考試要變卦選魚稹為班主任,葉天一似乎也是想通了原因。理由很簡單,無非就是魚稹是他們中唯一一個超過三十歲的人,也就是說他的外貌在這群高中生里實在是太扎眼了,因而只能單獨剔除出去,當符合這個年齡層次的班主任。

  看著魚稹,葉天一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魚稹真的懂數學嗎?如果他不懂的話,是不是要了他的老命?這第一天他說不定就混不過去啊。

  。。。

  此時的魚稹心中也是焦急萬分,原因無他,而是考試的規則因為他新的身份而有了變化!

  變化不多,只是加了一條規則,而這條規則赫然是:「做到老師應盡的責任,並教授學生相對應的知識,若教授的知識錯誤,亦或者有搗糨糊之嫌遭到學生的質疑且又無法回答辯駁,將做不及格處理。」

  魚稹此時的臉頰上出現豆大的汗珠,他沒有料到考試竟然會直接給他委派這樣一個任務。要知道他只是一名普通的白領,平時都不與數字打交道,而且他的高中數學一直都是不及格!現在要他教授數學,簡直可以說是天方夜譚!

  他思緒急轉,知道自己得儘快想出一個對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