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天一如是說,大家的臉色都難看起來。根據他的說法,別說不跳舞會違背規則,一個人跳舞會被殺死,就算兩兩跳舞說不定也會成為鬼魂殺戮到達目標。這還怎麼玩?這不就是橫豎都是死嗎?
「那我們怎麼辦?就這樣坐以待斃嗎?」濮驍問道,隨後搖了搖頭:「不可能的,我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該跳還是得跳。為了減少被鬼魂攻擊的概率,我覺得跳的時間可以進一步縮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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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就算那鬼魂不會趁著我們跳舞的空隙來殺死我們,我們也會被這規則所束縛,最終被徹底困死在這裡。」何海闊道,否定了濮驍的想法。
「不過這也是目前我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不是嗎?」濮驍反問道。
「不。」葉天一突然插嘴道:「還是有辦法的,只是這生路我們可能暫時沒辦法得知而已。」
眼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他繼續說道:「那就是現在仍然存活、從來沒有受到任何攻擊的我們,是不可能知道自己被束縛住之後會看到什麼的。現在可能看到的伊冢萌和刁湘薇已經被鬼魂殺死了,我們也就無從得知了。一會如果自己被禁錮住身形的話,千萬不要慌亂,一定要時刻留意周邊環境,或許生路就在其中。」
葉天一的話並沒有讓在場的人放鬆多少,反而是又加深了幾分驚恐,因為他這話說了等於沒說。一會真到了那時候,自己會不會慌還真說不準,而且就算集中注意力去觀察,也不一定能夠發現任何可以活命的線索。可以說,這番話無疑令在場眾人的情緒又低迷了幾分。
「你真的是這麼想的,打算置死地而後生?」何海闊走到葉天一的身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問道。
「否則還能怎麼辦呢?在現有的情況下,我實在想不出任何的生路啊。」葉天一抱住了自己的腦袋,蹲了下去。
眼見似乎又要到了截止時間,何海闊連忙招呼剩餘的考生來跳舞,依舊是兩兩一組,至少目前是不存在任何違規的問題了,大家只能紛紛祈禱鬼魂不要來襲擊自己。
。。。
「我們就在這裡跳好了。」
「好的,沒有問題。」
范愁芸牽起歐妍絲的小手便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這裡的賓客太多,她可不想跟他們一起跳舞。
二女畢竟接觸過上層社會,那曼妙的舞姿讓所有人痴迷,而且就算她們不會跳舞,她們那姣好的面容以及那豐腴的身材也足以讓身邊的所有男人心動,光是隨意地扭動幾下就能抓住他們的心。
拉著歐妍絲的手,范愁芸便開始隨著音樂跳了起來,很快便融入了意境當中,不過她並沒有忘記自己的處境,打算裝模做樣隨便跳幾下後,再鬆開自己的手,畢竟跳舞對她們兩個而言已經是駕輕就熟。
約莫過了一兩分鐘,其他兩組考生覺得自己應該跳得差不多了,紛紛鬆開了舞伴的手。不過令他們驚訝的是,范愁芸和歐妍絲仍在跳舞,那舞姿令他們著迷。
「她們兩個真的是太美了,只要任一個做我的老婆,讓我為她敗光所有的財產,我都願意。」濮驍看著二女,暗自流下了口水。
一旁的葉天一看著他這副欠揍的模樣,心中暗自腹誹他就那點出息,他雖然覺得二女實在漂亮,但也不至於如此失態。不過等他再次看向二女時,不由得喃喃自語道:「不對啊,她們好像已經跳了好長時間吧?她們應該不會到忘我的境地吧?又不是傻子。。。」
「喂!兩位美女!該歇歇了!」濮驍朝著不遠處的二女吼道,不過她們卻是一副充耳不聞,仍沉浸其中的樣子。
眼見二女沒有任何反應,濮驍再次吼道:「兩位美女聽見沒有?該歇歇了!」
見她們仍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濮驍急道:「難道因為她們兩個一起跳舞,所以同時被鬼魂襲擊了?」
「好像不是。」葉天一走到了二女身邊,分別用力扯了一下她們身上的衣服,眼見她們依舊是沒有意識到他的存在一樣,繼續跳著舞,他搖了搖頭道:「或者說至少她們現在還沒有死,現在還不好說,只能讓她們自求多福了。不過她們同時死去的話,可大不妙啊。。。」
「嗯,這樣一來,沒個半小時,我們就會全軍覆沒啊。」何海闊接道,一時間四人的臉色都難看起來。鬼魂如果兩個一殺的話,的確,區區四個人都不夠它殺的。
。。。
「絲絲,我們是不是該停下來了?」眼見自己越來越沉迷於其中,范愁芸連忙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根,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同時看向還在拉著自己手跳舞的歐妍絲,唯恐她跟自己處境一樣,連忙輕聲喚道。
絲絲是歐妍絲的小名,兩姐妹的感情也非常好,因而即使在這樣殘酷的生存環境中,她們也能做到互幫互助。
眼見歐妍絲毫無反應,像是個機器般重複著一遍又一遍的舞步,范愁芸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她清楚姐姐跟她一樣,絕對不會是那種沉迷其中不能自拔而忽略周邊環境的那種人,她現在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恰巧證明了她此時正受到來自鬼魂的攻擊。
范愁芸心中著急,自然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姐姐身首異處,於是開始思考起生路來。她想起了葉天一剛才的話,不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開始觀察四邊的環境,看看生路存不存在這附近。就算不是為了歐妍絲,也為了她自己,誰知道她死去的同時,自己會不會一同跟著受害。
稍微環顧了一下四周,范愁芸突然看到了一樣東西,突然喜形於色,因為她似乎看到了希望!雖然不能百分百保證是否是生路,但是只要有希望,她不介意一試!
「絲絲,你還能聽得到我說話嗎?聽得到的話,就配合我,跟我一起往那裡走。」范愁芸雖然手被歐妍絲給牢牢地控制住,但舞步沒有受到影響,她打算帶著她一起往那個方向一邊跳著舞一邊前進。此時的她根本不指望其他考生,因為很明顯,除非其他考生已經死了,否則早就出聲制止她了,既然她什麼聲音都沒有聽見,便證明在他們的眼裡,自己依舊在自顧自地跳著舞,他們早就陷入了幻覺。
范愁芸一邊抓著歐妍絲的手,一邊強行將歐妍絲往她所預料的方向帶去。終於,看見歐妍絲的脖子上開始出現細紋後,范愁芸趕在那細紋完全出現將她給放在了那個地方。
約莫一分鐘過去了,范愁芸看到那細紋消失不見,這才鬆了口氣。她清楚,如果自己的反應再慢幾拍,歐妍絲的全身便會碎裂或者腦袋落下而亡。
「我這是怎麼了?」歐妍絲捂住了自己的腦袋,有些痛苦地說道。
看到二女越跳越遠,考生們心中疑竇叢生,連忙跑過去,看到她們兩個這樣的狀態,都是感到欣喜萬分。從她們臉上的表情不難得知,她們剛才正是從鬼魂手裡逃得性命。
「你們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快點跟我們說說吧。」沒有理會倒在地上還沒有完全明白過來怎麼回事的歐妍絲,何海闊開口詢問范愁芸道,他急需知道答案,越早知道,越能早發現生路,以及鬼魂的真身。
「這個東西。。。」范愁芸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了自己的身後,考生們這才發現她們兩個的後面正是一個熊熊燃燒的火爐!或許是賓客身上寒氣逼人,他們早已忘記炎熱為何物,直到此時才注意到火爐的存在。
葉天一一拍腦袋:「原來如此!」隨後看著其他人說道:「原來是這樣,通過這些屍體所傳來的冰冷觸感,以及伊冢萌的死法,我們便不難發現這次考試的鬼魂是通過冷氣來殺死我們的。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難想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冷的對立面是什麼?是熱!這火爐或許就是我們的護身符,只要在這火爐的旁邊跳舞,應該就不用擔心鬼魂的襲擊了。」
「嗯,一開始跳舞是從宴會大廳最中間的地方開始的,誰都不會想到最安全的地方竟然在最角落裡,而且我們都沒想到這一環節。」何海闊懊惱道。
葉天一沒有應他的話,而是轉向了歐妍絲,一臉凝重地看著她道:「你在身體僵硬後究竟看到了什麼?」
大家也是立即反應過來,這一下好幾隻眼睛都是齊刷刷地看向歐妍絲,看得她一臉苦笑。畢竟她可是唯一在鬼門關走過一遭又走回來的人,要是真還有什麼線索的話,也只有她能夠告訴他們。
歐妍絲陷入了回憶,根據她的記憶,在與范愁芸跳了沒多久就陷入了沉迷的狀態,然後便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不過歐妍絲並非等閒之輩,當發現自己貌似越陷越深的時候,連忙穩定住心神,不過卻無濟於事,只是讓自己短暫地失神,暫時回到現實而已,隨後發生的一切她便不清楚了。
「那麼我問你,就在這短暫的幾秒鐘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還記得嗎?」葉天一急道,要不是對方是一名女性,他早就拽住她的衣領了。
「不記得了,這短暫的失神也只是讓我意識到自己受到了鬼魂的攻擊,我眼睛裡看到的東西都是模糊一片。」看著周圍考生們眼神中的那股失望,歐妍絲繼續說道:「不過。。。一定要說看到什麼的話,那就是跟我一起跳舞的貌似就是鬼魂。一開始我可能沒有反應過來,但是看那臃腫的身形,我之後便意識到,這絕對不會是我們家的芸芸。」
「搞什麼啊,這不還是一樣嘛。」原以為歐妍絲會說出什麼,聞言大家嘆了一口氣。
誰知范愁芸突然道:「我好像知道該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