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有什麼不對?」武石志聞言一愣,這才注意到何海闊旁邊的一名高中生模樣的少年。見他年輕,武石志也沒有產生輕視之心,在何海闊身邊的又有幾個等閒之輩?多少人想借綁架他最愛的女人來威脅他,結果被李琴反殺的?
「你自己想。」葉天一卻冷不防來了這麼一句,讓在場所有人一滯。
隨即武石志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你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嗎?這個笑話可一點都不好笑啊。。。我都攻到你們大本營來,在你們這放肆地跳舞,你們。。。」說到這裡,他好像發現了的確是有什麼不對勁,話音戛然而止。
「你終於發現了啊。」葉天一道:「看樣子你應該是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進來的了吧?」
武石志突然抱住了自己的腦袋,然後蹲在地上痛苦地嘶吼起來:「我的。。。我的記憶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斷篇了?」
他意識到了葉天一所謂的不對勁是什麼了,何海闊再怎麼不濟,也不至於如此粗心大意,一整個宴會大廳根本沒看出人被換了個遍,而且身邊的保鏢就帶這麼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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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麼地上還有血跡?」剛才龍菁的叫喊聲並未引起他的注意,此時蹲在地上的武石志才看出考生腳底下有著什麼血跡。
「哦,這個啊。。。」何海闊讓出了自己的身子,武石志直接看到了地上的那灘碎肉,以及那顆猙獰的人頭。
「你們做的?」不愧是叱吒一方的梟雄,看到如此慘狀,武石志的臉只是因為訝異而抽搐了一下,臉色稍稍難看起來,隨後便不動聲色的問道。
「怎麼可能是我們做的。」何海闊隨手拿起其中一個屍塊,然後丟給了武石志:「你仔細看看這塊的橫截面,如此工整平坦。如果我用菜刀砍的話,絕對是一堆爛肉落在一邊才對。如果我是用機器剁的話,這附近哪有這樣的機器?而且你也是沙場老手,不難看不出來這屍塊的新鮮度,知道這女的也是剛死而已,這麼短的時間我也不可能藏起這樣的機器。」
武石志翻看起手中的肉塊,然後一臉疑惑地問道:「所以呢?你跟我講這麼多是為什麼?」
「就是想告訴你,我們有共同需要對付的敵人。現在我們是勢均力敵沒錯,但是在這裡火併顯然不是個好主意。如果你能答應和我合作,以後這座城市就是咱倆的天下,而且互不侵犯。」何海闊悠悠地將考試的存在告訴了武石志。
武石志聽完並沒有嘲笑並質疑何海闊這番話的真實性,而是開始思考起來,他並不魯莽,相反,如果他魯莽的話,也絕對坐不到這個位置。
通過龍菁那屍體的慘樣,以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記憶問題,讓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因而已經信了八九分。他根本不相信,何海闊會編造如此劣質的謊言來欺騙自己。
唯一讓武石志很不放心的,是何海闊聲稱有一個鬼魂混在了自己的部下當中,這才讓他放不下心來,唯恐有詐。
「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話,那麼把他們的臉都恢復成原來的模樣如何?如果其中有你不認識的話,那麼他十有八九是中途混進去的鬼魂了。」何海闊道。要知道,辨認鬼魂也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他樂得看到武石志直接被那鬼魂殺死。
「不行不行,那藥水。。。呃?」武石志脫口而出,不過隨後自己卻是一愣,他發現好像自己也沒有關於這藥水的記憶。按照之前的記憶,這小瓶子裡面裝的應該是卸妝水才對,不過他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眼見自己身上莫名其妙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武石志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身上的以及每名部下身上的卸妝水開始在他們臉上抹了起來。
「不對啊。。。」濮驍看著武石志一臉專心致志地擦著每一名部下的臉,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的確不對勁,難道他的部下都是聾子嗎?都把我們剛才說的話當成了耳旁風?要知道,之前談論的某些點,如果我是小弟的話,早就跳起來了,怎麼可能會這麼安靜?」葉天一點點頭,頓了頓又道:「更何況,知道老大要自己擦去臉上的妝容,又怎麼可能會讓老大親自動手?」
「看樣子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何海闊斜靠在牆壁上,斜著眼看著勤奮不已的武石志,搖搖頭道:「看樣子,他可能還沒從自己的記憶問題中恢復過來呢,都沒注意到自己部下的反常情況。」
「話說你怎麼不趁著這個機會滅了他?」葉天一疑惑地看向何海闊,這不是他的一貫風格。
「他的武藝跟我不分上下,雖說在這裡我有地理優勢,但是憑藉他出色的身手和睿智的頭腦,要逃離這裡絕非難事,不過現在這個狀況估計是插翅也難逃了。」何海闊哈哈一笑道:「至少目前我還不想做什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再看看吧。」
。。。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武石志終於擦清楚了自己所有部下臉上的妝容,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些賓客都是自己的手下。當下,他剛想嘲諷何海闊,不過隨後面色一變,不動聲色地走向了他。
「看樣子你也意識到了呢。」何海闊道。
「嗯,獻醜了。」武石志道,隨後看向自己的部下:「雖說他們都是我的小弟,但是看他們這個模樣,我也真的很是心痛。」
只見這群賓客臉上的妝容被抹去後,赫然全是一副慘白的模樣,若是拉開他們的衣服,不難看到他們身上全是屍斑,顯然是已經死去多時了,就是不知道這群屍體究竟是如何跟著武石志一起進入這宴會大廳的。
「這些賓客全都是鬼魂嗎?那麼為什麼這個女生會死?」濮驍道。
眾人聞言都是一愣,濮驍說的沒錯,武石志的手下都化為了亡魂,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龍菁的隨手一指應該就能夠說出正確答案,但是為什麼她死了呢?
「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這些屍體中一定隱藏著那名鬼魂,而那鬼魂則操縱著這些屍體進行跳舞。」葉天一沉思道:「這些屍體只是在底下發呆就是最好的證明,證明那鬼魂還沒有開始朝我們發動攻擊,我估計真要開始攻擊,鬼魂就會露出破綻。」
就在所有人看著那些賓客的時候,突然這群賓客整齊如一地從懷裡掏出化妝用品,然後往臉上抹去,而音樂也在這一瞬間響起,這些賓客又開始手拉著手跳起舞來。
「這些人的舞姿與常人無異,由於是屍體的緣故,也沒辦法通過影子的辦法來查驗。」葉天一死死地盯著這些賓客,分析道。
「我去上個衛生間。」突然,一個男聲說道,眾人回頭看去,卻是王竺。
王竺這名只活過一次考試的考生,由於之前神經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他現在已經憋了好長時間的尿,一直沒敢去衛生間。
不過王竺在提出要上衛生間的要求後,卻發現其他人都是無動於衷,臉上的哀求神色溢於言表:「我不敢去,你們誰能夠陪我去啊?」
濮驍道:「你確定你要去衛生間冒險?我建議你還是就地解決吧。」
王竺聞言,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要我就地解決?這。。。而且考試剛剛開始,鬼魂不會來攻擊我們吧?更何況這些服務生鬼魂只是看場的,而那些賓客也只是集中在大廳而已,我就去上個廁所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那你就一個人去唄,還怕什麼?」何海闊道。
王竺一滯,發現自己說著說著就把自己給套路了,不過看底下實在沒有人願意要上衛生間的樣子,他咬了咬牙,覺得自己剛才說的沒錯,於是便朝走進了衛生間。他還是挺聰明的,留了個心眼,沒有關上房門,只是讓濮驍幫忙別讓房門自動關上。
。。。
「嘩啦啦!」衛生間裡面一陣沖水的聲音傳出,眾人便知道王竺已經上好了廁所。
何海闊聳聳肩道:「看樣子鬼魂活動範圍就是在這大廳裡面,一會實在不行的話就去衛生間好了。考試要求是讓我們找出這鬼魂,也就是說我們不一定要指著那傢伙的鼻子說他是鬼魂,我們到時候直接說出他的名字就好了,這位兄弟會告訴我們名字的,對吧?」說完他看向了武石志,後者則是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他。
「沒事吧?」見出來的王竺似乎有些魂不守舍,濮驍疑惑地問道。
「唔呃。。。」王竺的喉嚨里發出一陣咕嚕嚕的聲音,看樣子人有點難受。
「嗯?怎麼回事?怎麼去廁所逛一圈後就成這副德行了?難不成喝了點馬桶水嗆到了?」何海闊聽到身後傳來的嗚嗚聲,轉過身去,不明白王竺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這副模樣。他的臉因為慘白而變得極為猙獰,他捂住喉嚨,就好像竭力不讓自己吐出什麼東西似的。
就在眾人看著王竺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王竺卻是站著再也不動了,然後就看到他身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紅線。伴隨著撲通一聲,他的腦袋徑直滾落到地上,身體變得四分五裂起來,猶如那時候的龍菁一樣。
「嘔!」幾名還活著的新生和新人看到後立馬扶牆嘔吐起來,而武石志直到此刻才真正確信,龍菁的確是被靈異力量弒殺。
「怎麼回事?!難道那衛生間裡面藏著一隻鬼嗎!」眾人都是面面相覷,拿不定主意。
「好像沒有。」何海闊和葉天一二人膽子最大,稍稍往衛生間裡面張望了一眼,不過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不過也沒有繼續深入,以免被鬼魂一鍋端。
「他應該不是在裡面被鬼魂殺死的。」范愁芸突然拿出一物看了起來,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