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外面的考生和玩家在短暫的休息後來到了泳池,本來都已經做好了要上浮橋的準備,然而在看到這泳池之後,心下都產生了畏懼之心,一時間所有人都不敢上去。
在何海闊的授意之下,朱纊咬了咬牙,就在他打算上前探路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訝異從身後傳來:「等等!你們看一下我的手腕,上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聽到這驚慌失措的聲音,眾人都紛紛回過頭去,卻是看到佘廣不知道什麼時候捋起了袖子,然後盯著自己的手腕看著什麼。
看佘廣一臉凝重的模樣,大家紛紛湊過頭去,卻是看到他的手腕上正刻著一個紅色五角星的符號。
「這個印記是什麼?」大家回憶了一遍整個過程,不過都是想不起來自己有見到過這個印記。
「你怎麼發現的?」厲染看到後,直接追問道。
「剛才我覺得我的手腕很癢,於是我就直接拉起袖子查看起來,然後我便發現了這個印記。」佘廣道。
廖曉像是想起什麼一樣,也捋起了袖子,然後便看到一個五角星清晰地印在自己的手腕上,當下立馬跟其他人說道:「我的手腕上也有一個,你們身上應該也都有吧?」
一時間,所有人都撩開自己的袖子查看了起來。
「你這怎麼是綠色的?」見厲染和許夢空鬼鬼祟祟地往石子路走去,佘廣起了疑心,偷偷上去查看,卻是發現厲染手腕上的標記跟別人有些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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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五角星不像其他人是紅色的,泛著鮮血一樣鮮艷的紅光,而是泛著幽幽的綠光,看起來十分詭異。
「哎呀,我都差點忘了。」風華一拍自己的腦袋,懊惱道:「之前一直在想這泳池的生路是什麼,卻是渾然忘了自己不用以身犯險。這石子路把那個大塊頭擋住了,但估計攔不住我們這些考生。」他一邊看著厲染那邊,一邊緩緩朝著石子路移動著。
「就是你這個混蛋讓我們被坑害在這裡!」佘廣看到兩個不一樣的五角星,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剛才好不容易消失掉的火氣又竄了上來,直接揪住了厲染的衣領。
厲染急道:「之前不是說了嗎?我們也是身不由己啊!」
「這不是理由!」佘廣仗著自己的力量,一邊揪著,一邊朝著泳池的方向緩緩移去,看樣子大有直接將他弄死在泳池裡面的趨勢。
「你殺了我,就能夠逃離這裡了嗎?」厲染掙扎著,盡力使自己不往後退。奈何佘廣憑著一股蠻力往前行進著,一時讓他仍是控制不住,不停往後倒退著。
眼見厲染再退幾步就會徹底落入泳池當中,佘廣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神情,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幾分。
在場沒有人願意幫厲染,他們根本犯不著為了一個人而與佘廣這個已經陷入半瘋狂狀態的傢伙為敵,更何況他是坑死自己的考生。至於考生,也沒有人打算幫他,考生都是惜命如金的人,自然也不會因此以身犯險來救他,也沒有人有那個自信可以一定可以拉開他們倆,而諸如金克言這種實力強悍的,幫助厲染也沒有什麼明顯的好處,反而會引得一身騷,因而也選擇了冷眼旁觀。
不過許夢空不知為何也跟其他人一樣,都是選擇了袖手旁觀,沒有上去協助厲染,就連最起碼叫罵都沒有做。大家都是一臉疑惑地朝她看去,卻是看到她臉上面無表情,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好像充滿著。。。不屑?這不屑好像並不是針對厲染的,好像針對那佘廣?
就在大家感到奇怪的時候,眼見自己再往後退幾步就要跌入泳池當中,厲染厲聲道:「你別在這裡失心瘋了,再推我,我可就不客氣了啊!」
自己只憑蠻力就推了厲染這麼遠,大可以直接將他推入泳池,佘廣又怎麼可能半途而廢?當下再不猶豫,用著仇恨所帶來的狠勁一股腦兒全加在了手上,直接將厲染絆了個趔趄。
大家都只是在旁邊看著,沒有任何人上前施以援手,不過內心倒是有些不忍厲染就這樣莫名其妙被玩家殺死,而且還是自己選的玩家。
只是下一秒發生的事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其中猶以佘廣感覺最甚,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現在好像正在推著牆壁一樣做著無用功,對方根本紋絲不動。
佘廣之前一直在想著如何復仇,渾然沒有注意厲染的狀態,現在在感覺到明顯的異常後,才抬起頭朝前看去。
只是這一看不要緊,直把他嚇個心驚膽戰。雖然厲染的眼睛看上去與一般人無異,但是佘廣卻是感覺那眼睛深邃無比,眼白旁邊的黑瞳好像有吸力一般要將他吸進這黑洞之中。他下意識想要從厲染身上挪開雙手,卻是發現自己的手好像被貼在了他的身上,再也無法挪動分毫。
「求求你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佘廣很光棍,感覺到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對方的敵手,當下再不遲疑,求饒起來。
此時的他可以說是後悔不迭,暗罵自己怎麼沒有想到,在死亡的歷練中爬出來的人,又怎麼可能是他可以對付的?他現在能夠想到和做到的只有討饒和投降,再也想不出其他的辦法。
見到佘廣如此反應,大家都是感到奇怪不已,怎麼明明佘廣占了絕對的優勢,該討饒的應該是厲染才對,怎麼結果反而是他討饒呢?看他這樣子,也不是突然發神經啊。
不過下一秒他們便知道了原因,只見厲染只是用手一抖,便聽得轟的一聲,佘廣竟然直接倒飛出去,撞在一旁的牆壁上,竟然直接撞出了一個大洞!
一時間,所有人都被這變故震驚到了,沒有人敢隨便亂動。大家只看到佘廣一邊哀嚎著,嘴角咳出一絲鮮血,一邊奮力從地上爬起來。
看著厲染一步步朝自己逼近,佘廣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而是換成了苦澀的笑容。
「沒有下次了,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厲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佘廣點了點頭,道了一聲謝,便不再說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一瘸一拐地朝著廖曉走去。
他心下明白,如果厲染真的想殺他的話,簡直是易如反掌。就算不殺他,弄成重殘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結果他現在只是受了輕傷,很明顯厲染已是很手下留情了,他不能不識抬舉,否則他確信自己死得絕對很慘。厲染雖然給人的感覺很溫和,但從那雙面無表情的眼睛看來,應該是殺過不少人了。
看著厲染投來的凌厲眼神,除了金克言外,所有人都是朝後面退去,唯恐招惹到他。金克言只是冷笑一聲,似乎是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沒有在意周圍眾人投過來的目光,厲染卻是將他的目光朝著一個人緩緩挪去,臉上充滿著疑惑。
。。。
「喂喂喂,怎麼回事啊這個傢伙,怎麼突然就露了這麼一手?」成道森看著突然發威的厲染,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他不可能理解這個看上去溫和的年輕人怎麼突然一下子變得如此厲害,就好像一瞬間醜小鴨變成白天鵝一樣。哦不,就像直接變成老鷹一樣。
「這個人總給我一定的神秘感,現在想來他的本事應該遠不止於此。」葉天一一邊說著,一邊回憶。
一開始,他對厲染的印象就是一名高年級考生,當時他也根本沒有多想,以為高年級考生與低年級考生之間的區別,也就是經驗多與少之間的區別。
後來,他在荒村考試中碰到了龍若萼,本以為小學到初中再到高中之間的實力差別會極大,後來才發現她逆天的實力,才覺得她應該只是眾多高年級考生中的一個個例。
到現在他始終在觀察著厲染,一直以為他就是一名瘦弱但是經驗極為豐富的考生而已,結果直到剛才他對他的印象才有了很大的改觀。
「從周邊那麼多人的震驚反應來看,這傢伙一直都在深藏不露,如果不是露了這一手,根本沒有人知道這外表那麼柔弱的身軀,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而且他身旁的那個女生以及那個高個子帥哥看上去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難道這就是本性暴露了嗎?」葉天一看著厲染那酷酷的模樣,沉思著。
他不禁回想起自己最開始進入現實世界的宿舍那時候,是他給自己詳細介紹了這宿舍的功能,不過現在通過這隱忍的功夫來看,恐怕是別有目的,至少他絕對沒有外表看上去那麼心善和熱情。
「當時我沒有意識到,如果等候廳外看不見裡面的話,他又是如何看到我並直接走進來找我的?按照道理來講,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他那時候就有了什麼特異功能。而且就算如此,當時我就是一名名不經傳的小人物而已,又怎麼可能引起實力那麼強的考生的注意。說句實話,高年級考生看待低年級考生理應如螻蟻才對啊。」葉天一陷入了苦思。
「難道說我身上有什麼閃光點,亦或者是特別之處吸引了他的注意?但我實在沒注意到什麼啊,而且分析力這點只要聰明點的人總都會有一些吧?不過這樣一想,突然感覺這間控制室也過於詭異了,從考試的開始到現在,除了剛才那個像貞子一樣的鬼魂之外,我們可是一點危險都沒有碰到過,是不是受到什麼特殊照顧了?」葉天一想著想著,眼神不由得瞄向了一旁的成道森:「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阿森跟我一樣也是特殊考生?身上有什麼共同特點嗎?」
葉天一不禁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畢竟旁邊這位雖然進步神速,但是遠達不到令人刮目相看的地步。不過他真的很好奇,決定有機會就向厲染問問,他究竟有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