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琴艷的速度太快,體力幾乎透支的許夢空三人很快就被她落在了遠遠的後面。
「等等。」許夢空拖著沉重的步伐往前走著,雖然很疲憊,但是她的目光始終沒有移開過前方的謝琴艷。眼見謝琴艷已經靠近羊村的位置,她伸出了手讓其他二人停下,靜觀其變。
「怎麼了?」班貂純問道。
「雖然羊村近在咫尺,但是我們不能保證那裡一定安全。」許夢空道:「她跑得那麼快,我拉都拉不住她,那也只能委屈她為我們探探路了。畢竟路都是自己選的,她是成年人了,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嗯?好像有人從那村子裡出來了。」黎霜突然說道。
三人定睛朝著遠處看去,由於距離較遠,幾人看不真切,只能看到謝琴艷貌似倒在地上,然後兩個身影從村子裡走出,將謝琴艷給抬了進去。
「好像沒什麼不對嘛。」黎霜瞪大了雙眼緊緊盯著那三個人影:「看樣子這村子的村民還是挺熱心的,將她給抬進去了。」
「不對。」許夢空看著那兩人將謝琴艷抬進去後,搖了搖頭道:「我們一般救助別人的時候,或者說救護車抬病人的時候是怎麼抬的?」
「一般都是用的擔架吧?」班貂純想了想道:「應該是兩人雙手各持著擔架的一邊,然後抬起來的吧?」
「我懂你的意思了!」黎霜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道:「你仔細想一下他們是怎麼抬著的?他們是將她給舉過頭頂的。一般我們抬一個人的時候,會這樣抬嗎?別跟我講每個人的習慣不同,我想沒有人會花那麼多力氣,只是為了迎合自己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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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夢空點了點頭,眼見班貂純想要反駁,她直接開口打斷了她:「或許的確會有習慣這種可能性的存在,但不要忘記我們現在的處境,一切只能從最壞的角度來考慮。將一個人高舉過頭頂,你們想一下,這是什麼行為?」
「這讓我想起了土著。」班貂純毫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答案,不過隨後便質疑道:「喂喂喂,你別跟我講她被抬進去是被當成食物吧?」
「否則你沒法解釋兩點,一他們為什麼要使用如此費力的方式把她給抬進去,二他們為什麼不先嘗試救醒她,反而用如此簡單粗暴的方式把她抬進去。我看他們兩個身強力壯的模樣,也不像是手無縛雞之力之人。」許夢空道,一時間班貂純想不出其他可能性,只得認同她的觀點。
「那麼我們怎麼辦?快點去救她吧?」班貂純道,作勢便要往羊村的方向走去。
「不行。」許夢空一把拉住了她,隨後看了看周圍的景色,一臉凝重道:「你看那兩人的反應速度,就好像是鎮守在村子周邊的衛兵一樣。如果村子外面倒了一個人,沒道理大家都躲在村子裡面不出來看熱鬧,而且村子外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也太不正常了。我感覺就好像有什麼人在監視著村外一舉一動一樣,依我看,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在沒有找到突破口之前,斷然不可離這村子太近,否則一定會被當成敵人的。」
「那麼我們繞這村子走一圈吧,反正也不急於這一時,他們兩個能否獲救,只能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黎霜道,便開始朝著一旁走去,打算從最安全的角度來檢查這村子有沒有其他可以進入的入口。
差不多花了半個小時,三人繞著村子走了一整圈,基本上已經知道了村子的模樣。
光從外觀看,給他們最為直觀的只有兩個詞語,那就是冷清,以及蕭條。
村子外面一個人都沒有,而且一點動靜都沒有從裡面傳出,給人感覺裡面就像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一樣。如果不是看到有人出來,他們都要以為這就是座死村。
「有看出來什麼入口嗎?」黎霜一邊咒罵著路程之長,一邊問道。
「沒有。」班貂純搖了搖頭:「難道我們就直接這樣過去嗎?會不會直接被那些衛兵攔下。」
「根據她的看法。。。」黎霜指了指許夢空:「我們過去就不是被攔下那麼簡單了,估計是直接被逮捕了。」
「我們不會陷入必死的結局,我相信染染現在還活著。」許夢空道:「你們想,人頭沒有殺死他,而是帶著他一路走到這羊村,那麼也就是說它是帶有一定的目的性,這樣一來,進入羊村也不是必死的結局。
所以現在我們面前一共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是直接嘗試進入羊村,不過我們被逮捕的概率非常高,這樣的話我們就得試著在內部逃脫,說不定處境跟當時從灰太狼的廚房逃出來一樣,而且說不定難度會更加大。二是我們在外面找一下有沒有可以進入的秘密通道,這樣一來也就不會被衛兵發現了。」
「其實還有第三條路。」黎霜道:「我們為什麼非得進入羊村呢?我們完全可以看看其他地方呀。」
「呵呵。」許夢空嗤笑道:「你還是認為我是因為掛念自己的男朋友所以才故意忽略這第三條路吧?實話告訴你,我可是深思熟慮過的。你看這一望無垠像沙漠一樣的地形,你告訴我就算你想要探索,又能往哪裡探索?你可別忘了,如果沒有這兩排腳印,我們就算擁有無限的體力,我也不相信能夠找到這個地方。而且,這裡還有沒有其他地方可以探索?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如果在這裡迷路,那麼絕對真的是死無葬身之地了。」一席話說得黎霜啞口無言。
「那麼你倒是告訴我,這裡哪有什麼秘密通道?」過了好一會兒,黎霜跺著腳焦躁道。
「我倒是有一個想法。」班貂純想了想道:「你們還記得我們是怎麼從狼堡里逃出來的嗎?是通過那洗衣機的管道。那麼這裡會不會也有水管什麼的通向羊村內部呢?」
「好主意,時間緊迫,我們現在就快點行動吧。」許夢空不禁鼓了個掌。
。。。
「啊。。。好睏啊。。。」一陣慵懶的聲音從某個房間裡傳出,只是這聲音沒持續一會兒,便變成了驚恐:「怎。。。這裡是哪兒啊?救命啊!有沒有人?!」
這聲音正是來自謝琴艷,只見她此時被掛在一個鐵架子上,手腳都被鐵鏈給死死拴住,被四角八叉靠放在牆上。眼見自己的身形猶如待宰羔羊,她不由得一陣驚慌,再聯想到昏過去前看到鬼魂,大聲呼喊著,期待能夠有人救自己的命。
「別在這裡瞎嚷嚷,閉嘴!你可是獻給我們村長的祭品,要是喉嚨喊壞了,可不好了。」一個聲音突兀從一旁響起,謝琴艷往旁邊一瞧,卻是一個雙目赤紅一片的鬼魂從一道門裡走了進來。
「求求你,別殺我。。。」謝琴艷見鬼魂那猙獰的模樣,直接嚇破了膽,她的腦子一片混亂,根本沒聽它在說些什麼,一股尿再次將她的下身淋濕。
「我的話你聽不懂嗎!叫你別在這裡哭哭啼啼了!如果你再這樣下去,我就直接將你在這裡剁了你信不信!」鬼魂一臉厭惡地看著她,朝著她大吼道。
「好。。。好。。。我不哭就是了,只要你不殺我就行。。。」謝琴艷很明顯是被唬住了,很快便止住了抽泣。
鬼魂很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便再次走向了門外。
眼見鬼魂離開了房間,出於求生的本能,謝琴艷開始了猛烈的掙扎,不過都無濟於事,她這才將目光投向了這個房間。
這間房間很明顯是一間雜物間,她就這樣被吊在半空中,而且入目所及之處,她都沒有看到任何鑰匙,以及有可能鋸斷鐵鏈的任何工具,不由得沒轍。
她原本想通過自殘的方式來阻止自己變成那所謂的祭品,但是在鬼魂的恐嚇之下,她只能放棄了這樣的打算。她不想坐以待斃成為祭品,畢竟祭品這兩個字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手腳都動彈不得的她,只能安靜地等待鬼魂的再次到來。
「大人,您看,這祭品您滿意嗎?」一個諂媚的聲音從房間外響起,只見門再次被推開,之前的那個鬼魂正朝著另外一個鬼魂屈膝獻殷勤道。
「嘖嘖嘖,嗯,不錯。」後進來的那個鬼魂雙手交叉放在後面,活生生像一名前來視察的領導,只聽它一邊仔細看著謝琴艷身上的每一寸,一邊發出由衷的讚嘆聲。整個過程她一動都不敢動,唯恐它們直接將自己給殺死。
約莫看了五分鐘,領導的臉上浮現出了笑容,隨後對著看門的鬼魂說道:「這次你能夠把她給弄來,真的可以算是大功一件,回去我會給你領賞的,你就安心靜待好消息吧。」
「好嘞,大人您慢走啊!」鬼魂將領導給歡送出去後,再次關上了大門。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這次進來的差不多有三四名鬼魂,只見它們直接抬來了一個轎子,然後便將謝琴艷身上的鐐銬從牆上解開,把她綁在了轎子的座位上。
「你們要帶我去哪裡?」謝琴艷一臉驚恐地問道。
「帶你參加儀式,這是你最終的歸宿。」鬼魂道,隨後再不答話,無視了謝琴艷的哭鬧,一人抬起一個橫槓,朝著前方的黑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