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逃離走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那庭正在焦急萬分地等待著,而金克言此時卻是不慌不忙,開始在門框上摸索起來。

  「金先生,您這是在做什麼?之前您不是說您大致都看過一遍了嗎?」看到金克言既不打開房門,也不繼續往前走,而是留在原地搜索門框周邊的部分,那庭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看過一遍,不代表我把每個角落都搜查過一遍。」金克言面無表情地解釋道:「地上這分叉的腳印很明顯就是一個提示,提示我們鑰匙就藏在這附近,然而主辦方絕對不會讓我們這麼輕鬆就獲得鑰匙,這房間裡面要麼有鑰匙,要麼有鬼魂。因此,我在想如果鑰匙不在房間裡面,那會在什麼地方呢?」

  「所以您的意思是鑰匙就在這腳印消失的地方,是嗎?不愧是金先生,考慮得那麼周到,跟在您後面真的是我莫大的榮幸。。。」那庭開始溜須拍馬起來,不過他隨即卻是看到身後好像有什麼不對:「嗯?怎麼感覺這地板好像。。。」

  聞言,金克言下意識隨著那庭往後面看去,只見原先乾淨整潔的地板上,正有一雙腳印正由模糊逐漸變為清晰,估計還有一分鐘不到就能夠看得十分清楚。

  「不好!」金克言道:「我想是我們站在這裡太長時間,所以後面的那鬼魂就跟上來了。如果腳印徹底顯形,也是你我喪命之時。」

  頓了頓,金克言直接扇了還在發呆的那庭一個耳光:「你別發愣了!趕緊過來幫忙,如果鑰匙沒能找到的話,我們得趁腳印沒有恢復完全之前迅速離開這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耳光的作用下,正在朝著腳印發呆的那庭才堪堪回過神來,開始在門框周邊用手摸索著。

  眼見腳印越來越清晰,就在兩人猶豫著是否要進入房間的時候,突然金克言便從地上摸到了一個硬物。

  連忙翻開地毯將鑰匙拿出,看著已經完全顯形、正在死死盯著他的鬼魂,金克言二話不說,直接朝前奔去。眼見金克言直接毫不猶豫地逃命,多年的幫派火併經驗讓那庭感受到了生死的危機,他並沒有像普通人一樣回頭去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而是在愣了一下後,也是連滾帶爬,直接死死地跟在了金克言的後面。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樓梯口。金克言的動作非常迅速,二話不說,掏出鑰匙便打開了走廊的大門。

  就在兩人要打開大門的時候,突然一聲極為悽厲的慘叫聲從後方傳出。

  「這。。。這聲音是烏瞳的?」被這聲慘叫嚇得想要逃進走廊的那庭,卻是猛然發現這聲音貌似有些耳熟,不禁愣在了當場。

  「你還在發什麼呆啊?你不走我可要關門了啊,別忘了,鬼魂就在你的後面。」似是發現了那庭在想什麼,金克言隨後發出了一陣嗤笑聲:「你不會還想去看看你那哥們怎麼樣了吧?實話告訴你,沒救了!而且就算他在垂死掙扎,你過去又能怎麼樣?和鬼魂單挑嗎?嘖嘖嘖,勇氣可嘉啊。。。」

  金克言的一番話讓那庭徹底斷絕了去救援烏瞳的念頭,他咬咬牙,看著身後逐漸顯形的鬼魂,直接衝進了走廊里,將大門砰的一聲關上,只留下烏瞳的慘叫聲響徹著整片走廊的天空。

  那庭並沒有嘗試詢問強悍如斯的金克言能否幫忙去救烏瞳。

  一來他能夠感受到金克言是一名冷酷無情的男人,先不說他能否打得過鬼魂,至少他絕對不會為了一個陌生人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二來他跟烏瞳之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只是同事而已,根本沒有過命的交情,他犯不著為了救他而使自己在金克言心目中的形象崩塌,從而被他直接拋棄。

  「真的是謝謝金先生了,話說穆澶呢?沒看到他啊?」那庭先是表達了自己的謝意,隨後卻是突然想起什麼事情一樣問道。

  「要麼已經逃離了這個地方,要麼已經死了,依我看來,前者的可能性較大。」金克言道。


  「換作是你,你會留下嗎?」金克言嗤笑道,隨後陷入了沉思:「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在門前所聽到的那聲巨響應該是穆澶關上走廊門所發出的聲音,他那時候已經離開了這裡。」

  「您怎麼想到這一點的?」那庭好奇道。

  「重置。」金克言吐出兩個字,隨後看著那庭道:「就是密室逃脫一組玩家玩完後,為了讓密室恢復玩之前的初始狀態,工作人員都會將密室內部的道具等進行歸位,從而讓下一組玩家進行下一輪的密室逃脫。」

  「我差不多知道這發生在頂樓的事情究竟是什麼了。」金克言最後做出了總結。

  。。。

  其實,這四人在追尋白影的時候,被鬼魂劃分為了三組,分別投入了三個不同的時間點。他們的位置沒有更改過,但他們出現在該位置的時間卻是被修改了。

  遊戲的規則是玩家在探索的時候,後方有一名鬼魂在跟蹤玩家,其速度與玩家速度一樣,若玩家停止身形不動,則鬼魂在追到玩家的時候便會對玩家發動攻擊。鬼魂是隱形不可見的,判斷鬼魂是否在自己身後的途徑便是觀察地上是否有逐漸出現的腳印。

  鬼魂的本體就在房間當中,烏瞳判斷錯誤,誤將金克言和那庭的身影重迭在一起的影子認為是鬼魂,從而為自己的失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穆澶是第一個行動的玩家,那時候地上還沒有灰塵,後來當灰塵漸漸多起來後,他便發現地上多出來兩排腳印,一排是自己的,還有一排便是鬼魂的。當他往前走的時候,便會在地上留下腳印,因而金克言和那庭所跟著的腳印便是穆澶的。

  穆澶身後的鬼魂另一個行為便是不斷使除穆澶以外的腳印消失,這也是幾人在身後看不到自己走過來的腳印的緣故。

  從時間點上來看,穆澶最先離開,走廊門被關閉後,驚動了房門前的金克言和那庭,然後兩人離開的時候被烏瞳發現卻被誤認為是鬼魂,最終的結果便是前三人做出了正確的選擇,而烏瞳做出了錯誤的選擇而被殺。

  另外關於鑰匙,正如金克言所料的那樣,每當一名玩家成功通關後,鑰匙便會自動歸位到之前隱藏的地方,但是諸如穆澶留下的腳印等提示則不會被抹去。

  這次遊戲只要找到鑰匙,同時保證不在原地逗留太長時間及進入未上鎖的房間便能夠逃出去。就算烏瞳沒有找到鑰匙,他繼續沿著腳印繞下去,還是會繞回房間門口,只要能夠想到這一點,他就不會死。

  。。。

  「你看,鑰匙不見了。」眼見金克言手上的鑰匙陡然消失,那庭的嘴呈O型張大,感覺都可以塞得下一個雞蛋。

  就在他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兩人的手機在同一時刻響了起來,看樣子是收到了烏瞳的死亡提示彩信。

  雖說兩人已經從外面走廊逃了進來,但還是好奇地點開了彩信視頻,想弄清楚在房間裡殺死烏瞳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哼!被我看到了吧。想騙本大爺?沒門!」烏瞳的聲音從視頻裡面傳出。

  「看樣子烏瞳是把咱倆給搞成鬼魂了。唉,這個呆子,要是他能夠叫一下我們的名字,就不至於落得個這樣的下場了。」那庭搖了搖頭,同時對著金克言說道。

  金克言並沒有理會那庭,繼續看著劇情的發展,他想知道那白影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只是視頻接下來的內容卻是令人出乎意料,就在烏瞳的雙眼因為驚恐而張大的時候,視頻的視角卻是從第三人稱變成了第一人稱。

  通過鏡頭的邊緣便可以看到,烏瞳的瞳孔因為恐懼而放大,他的眼睛不知為何一直在往地上看。根據痛苦的聲音和一旁不斷被剔下的肉和滴下的血便可以看出他此時正在被鬼魂凌遲著。

  饒是經歷過多次生死局面的那庭,此時的臉色也是極為難看起來,強忍著嘔吐的欲望將臉撇向一旁,卻看到金克言緊盯著屏幕,就差將臉貼上去了。他心中不禁疑問,這傢伙該不會是個變態連環殺手吧?看到這凌遲的場景竟然能夠如此面不改色。當然,他不會無聊到主動詢問金克言這樣的問題。

  「奇怪啊,為什麼以往都是第三人稱視覺,怎麼到了烏瞳這邊,就變成第一人稱了呢?」金克言陷入了沉思。

  「這很重要嗎?」那庭不明所以,對他來說,他可不想再看這視頻一眼了。

  「不知道,不過我覺得這變化一定是主辦方給我們的暗示。」金克言頓了頓,又道:「主辦方絕對不會無的放矢,發給我們這樣一段與之前死亡視頻都不同的彩信過來。」

  視頻在烏瞳的慘叫聲中結束了,在長達十分鐘的如此折磨後,烏瞳就算是鐵做的,也肯定是咽氣了。

  整段第一人稱視角的視頻中,除了能夠聽到烏瞳的慘叫聲,便只能看見烏瞳只是頭聳拉著,眼神無力地看著地面,除此之外便不能獲得其他任何情報了。

  「接下去下樓嗎?這裡也沒有閣樓。」那庭看了看上方的天花板,詢問金克言道。說實話,眼見金克言想要再次回顧這段視頻,他連忙打斷了他,他可不想再看一遍烏瞳的死亡全過程。

  金克言點點頭,便隨著烏瞳一起下了樓。

  。。。

  看著手機上的視頻,穆澶的臉上變得黯然起來,烏瞳慘死,他也不知道能夠活多久,就算以前也是在刀刃上討生活,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的無力感。

  「為今之計,只有靠金先生了。」穆澶嘆了口氣,雖然他覺得金克言是那種會把隊友坑死的人,但是他同時需要靠金克言的頭腦才能逃出這裡。

  「踏、踏。。。」樓上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穆澶猶豫了一下,止住了想要上去確認來人的身形,而是打算在原地觀察起來。

  「上面可能是剛剛逃出來的金先生或者那庭,也可能是鬼魂。要是金先生不是這樣的人就好了,我跟在身邊也有救。。。嗯?難道說?」穆澶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大變。

  他再次翻看了一遍烏瞳的死亡視頻,隨後臉上猶如明悟一般在心裡吶喊著:「原來是這樣!不好!在金先生旁邊的話,說不定我會死得更快!還是先速速離開這裡吧!」

  想到做到,穆澶靜悄悄地走下樓,沒有去驚擾到上面的來人。他沒有嘗試著去推一旁的走廊門,因為之前的三層他都試過,但都紋絲不動,看樣子都是上鎖不能進去的樣子。下樓是唯一的選擇,也是到達出口最快的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