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我們為什麼會那麼倒霉,碰到這麼個煞星。」總統套房內,一名大漢對著他的同伴抱怨道。
「只能怪我們技不如人,還能怪誰呢?還不是你這傢伙,好端端的沒事招惹人家幹嘛?」同伴朝著另一名大漢指責道。
「是你們先慫恿我過去教訓他的啊,怎麼現在反而怪起我來了?」大漢欲哭無淚,苦笑道:「現在倒好,受的傷最重的也是我,被罵得最慘的也是我。你們倒好,就在這裡耍耍嘴皮子。」
一開始抱怨的大漢卻是捋起了袖子,然後展示了上面的傷疤:「別亂說,我們也被揍了好嗎?你看看這力道,我估計他還是手下留情,否則我半個肩膀都要給他廢了。」
三人看著自己身上被金克言打出的傷勢,不禁搖頭嘆氣,看樣子一會不光要躲避鬼魂的襲擊,還得想辦法逃離金克言的魔掌才行。至於反抗?他們可沒有那個自信,要是失敗,可絕對不是鬧著玩的。
這三名大漢是一家夜總會的保安,那家夜總會名為娛樂場所,實為某黑幫的大本營,而他們正是該黑幫的金牌打手。最開始抱怨的大漢名叫烏瞳,第二名開口的大漢名叫那庭,最後一個傷得最重的大漢名叫穆澶。
此次三人閒來無事,無意間從網上看到了密室逃脫這則GG,因而想來放鬆一下。不過在看到有玩家被鬼魂殺死以及詭異的視頻後,他們再也沒辦法淡定起來。
左右環顧,他們便發現了正兀自沉默不語的金克言。本來三人就不是什麼善茬,手上更是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條人命,眼見這小白臉臉上古井無波,還以為他嚇傻了,當下便想威脅他作為自己三人的探路石。
穆澶第一個上去跟金克言交涉的,不過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金克言對他不理不睬,依舊自顧自地玩著手機。當下不由怒極,自己在幫中可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在這裡卻遭到了一個小白臉的無視,怎麼能不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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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至極的穆澶直接拽起了金克言的衣領,朝他大聲吼道:「我說你是聾子嗎?你沒有聽見我說的話?」本來他們三人並沒有想去威脅任何一名玩家,打算低調行事的,但是對於鬼魂的恐懼以及面前這人對他漠然的態度,終於讓他失去了理智。
「我勸你最好立刻放手,不然你可不要後悔。哦,對了,那兩個傢伙也是你的同伴嗎?呵呵,一會你們要是死了就化為厲鬼找你這位同伴吧,是他惹出的麻煩,得他擦屁股才行。」一直沉默著的金克言突然朝穆澶,甚至一旁的那庭和烏瞳冷嘲熱諷起來。
「你媽逼!」眼見手中的金克言敬酒不吃吃罰酒,穆澶再不猶豫,直接便想一拳打上去,只是他在看到金克言眼中依舊是那副處變不驚的眼神時,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絲退縮的想法。
「你還愣著幹嘛?打呀!」「就是就是,給這個兔崽子一點顏色瞧瞧!」金克言之前的話不光惹怒了穆澶,同樣也惹到了那庭和烏瞳。眼見穆澶揮起了拳頭,卻在猶豫,不明緣由的兩人直接在旁邊推波助瀾道。
「小子,這是你自找的,可別怪我!」有了那庭和烏瞳的聲援,穆澶也不二話,再次揮起醋缽大的拳頭,朝著金克言的腦袋上砸去。
本以為能夠將眼前這個混蛋給砸個腦漿迸裂,但沒想到金克言卻是只伸出一隻手,便輕描淡寫地接住了他的拳頭,這不禁差點驚掉他的下巴。
「怎麼可能!這股力道可是都能直接將好幾層的磚頭給拍碎的啊!他怎麼可能直接就這樣一握就化解了呢?」看著手中的小白臉,穆澶心中升起了極為不好的預感,拽著衣領的那隻手,也是不由自主地鬆了幾分。
「我說過,你會為你自己的行為後悔的。」金克言將手中穆澶的拳頭一握,頓時疼得讓他感覺自己的手好像骨頭全部斷裂一般。
穆澶大驚,他想奮力抽出自己的手但是卻發現對方的手猶如老虎鉗一般夾著他,無奈之下,他朝一旁的那庭和烏瞳二人大吼道:「你們兩人還要看戲到什麼時候!快點過來救我啊!」
其實那庭和烏瞳也是震驚於金克言輕飄飄的一握就能卸掉穆澶的大部分力道,不過出於黑幫金牌打手的自尊,兩人還是沖了上去,朝著金克言發起了攻勢。
「啊啊啊啊啊!」「我說過的,你不光會害了你自己,還會害到你的同伴。」金克言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只見他先是一腳踹飛了面前的穆澶,隨後便對上了趕來救援的那庭和烏瞳。
穆澶只感覺自己的胸口猶如炸裂一般的疼痛,他摸了摸,卻是一抹驚訝出現在他的臉上。他訝然發現金克言根本沒有使用到全力,毫不懷疑若是他用了全力,別說踢斷自己幾根肋骨了,就是把自己的胸口給踹出個大窟窿,他都是深信不疑。
「這個變態看上去弱不禁風,但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呀。。。」穆澶基本上已經看得見那庭和烏瞳的下場了,不過他沒有出聲制止。一是因為他受傷了自然也看不得自己兩名隊友如此安然無恙,二是因為說不定到時候隊友被打傷反過來指責他出聲擾亂到他們的心神。
結局不出意料地,金克言輕而易舉地化解了那庭和烏瞳的進攻,同時兩腳飛踹,直接將兩人踹到了一旁的牆壁邊上。
看著地上正在哀嚎不已的三人,金克言的嘴角微微上翹,那份不屑溢於言表。
三人看著那抹不屑,心中怒火難以平息。不過既然能夠憑著黑幫普通打手的身份一路混到黑幫的金牌打手乃至高層,三人也絕對不會是魯莽無腦只知逞兇狠之輩,當下立即將那份怒火深藏在了心裡,並沒有像一般小說中的傻缺一樣,此時依舊不信邪地去挑戰金克言的底線。
「你好厲害,我穆澶認了!」通過這一番比試,穆澶已經意識到自己遠遠不是這個小白臉的對手,他甚至心中產生了「就算一個軍隊將他圍困其中,他也能輕鬆自如地打出來」的想法,當下立即認慫道。對他而言,這可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眼見穆澶認慫,那庭和烏瞳都是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他一眼。要知道在幫派中,穆澶的爭凶鬥狠是出了名的,怎麼被打趴下了卻連一絲反抗的心都沒有了呢。
雖說心有不甘,但眼見穆澶都認慫了,他們兩個若是繼續頑抗沒有任何好處,於是也只得相繼認慫,只是想接下去探尋有沒有可以報復那個小白臉的時機。
「我對這些獎金沒有任何的興趣。」金克言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三人,開門見山地說道:「如果你們能夠從這裡活著走出去,那麼這些獎金你們平分好了。」
金克言的這番話讓三人有些大吃一驚,要知道參與這密室逃脫的玩家絕對不在少數,兩三個星期那麼多場次加上每場一百名左右的玩家和三百元一人的門票費,通關的獎金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眼前這人竟然什麼都不要,簡直是令人匪夷所思。
「別驚訝,如果你們真的能夠通關,活著離開這裡,那些獎金我分文不取。」金克言看著眼前都是露出難以置信神色的三人,一臉正色地重複道。
「那你要我們做什麼?」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金克言這麼大方,絕對不會無的放矢,穆澶直接問道。
「很簡單,只要接下去有需要用到你們的地方,聽從我的吩咐即可。放心,不會讓你們去做明顯去送死的事情,也不會讓你們做傷及到你們自尊的事情。」金克言道,他自然懂得胡蘿蔔加大棒的道理,如果逼得太緊,讓三人造反,對他來說也沒有任何的好處。
「好的,只要不觸及我們的底線,我們願意去做。」金克言的要求無可厚非,他的要求換而言之,就是要他們三人充當他的保鏢,工錢則是那豐厚的獎金。當下,三人直接答應了下來。
「你們中途別給我耍花招,否則我絕對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金克言的臉色再次陰沉下來,一拳砸在一旁的牆上,頓時直接砸出了一個大大的窟窿,頓時讓三人膽戰心驚!
三人自問若是自己全力朝牆壁砸去的話,頂多就是出現幾道裂縫,撐死也只能出現一個小洞,但他可是大窟窿,他們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大,簡直是不言而喻。
「對了,既然你能夠直接把牆給砸爛,那為什麼不直接一路砸過去呢?」穆澶突然疑惑地問道。
金克言聞言嗤笑一聲道:「先不說我有沒有那麼多體力從這裡一路砸到一樓的出口,光是這樣的行為就是很明顯的作弊。雖說規則裡面沒有明說不可以直接破壞牆面,但如果真的那樣做了,接下去我們必定會成為鬼魂的重點照顧對象。」
就在三人還想繼續詢問什麼的時候,金克言此時卻是已經從玩家死亡的視頻上得到了房間大門的密碼,然後三下五除二,直接打開了大門。
「我先出去看看,你們呆在這裡別動。」金克言道,率先走出了大門。看了看一旁的標誌,他們目前所位於的走廊是酒店頂層的走廊,如果要通往出口的話,必須下樓才行。
三人應了一聲,隨後便開始互相埋怨起來,這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許久,金克言走了回來,然後用命令的口吻說道:「別在地上裝死了,該出發了!」
不敢忤逆金克言的意思,三人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隨著他一同走了出去。
「這一樓究竟有些什麼呢?」穆澶看著空無一人的走廊,有些疑惑地問道。
「什麼也沒有。」金克言卻是搖頭說道:「我大致將這層都走了個遍,除了我們所在的這個套房外,其他房門都是鎖死的。除此之外,電梯也壞掉了,摁按鈕一點反應都沒有,因而如果我們想要下樓,必須得從樓梯口下去。」
「你們看!那是什麼!」就在幾人打算朝樓梯口走去的時候,烏瞳卻是突然指著另一邊叫道。
「什麼啊?不是空蕩蕩一片嗎?被打了一頓,你也沒必要一驚一乍到這個地步吧?」那庭不滿地說道。
「不是,我剛剛好像看到了一個飄著的白影。」烏瞳看著對面空蕩蕩的走廊,有些驚疑不定地說道。
就在那庭想要繼續反駁的時候,整個樓道的燈開始變得忽明忽暗起來。
一時間,四人的臉上都是寫滿了凝重,神情戒備地看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