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到底該怎麼做才能離開這?!」歐樺狠狠的一拳頭砸向一旁的牆壁上,小木屋中暫時的安靜沒有讓他感受到絲毫的鬆懈,反而讓他的精神更加緊繃,讓他更加暴躁了。
「那你告訴我怎麼辦?」歐樺聽到後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稍稍收斂後還是有些不耐煩地朝著左丘璐吼了一聲,同時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手錶,什麼意思也是非常明了。
自從發現這幢小木屋裡這與眾不同的畫像後,投鼠忌器的兩人沒能再發現其他的線索。於是在一圈又一圈繞著小木屋做著無用功後,一個多小時便這樣耗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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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便來到了傍晚,期間他們嘗試著走向小木屋外面,不過外面依舊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即使手電筒照出去也是什麼都看不見。與其這樣貿然出去,在小木屋裡繼續等死反而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兩人在此期間也沒有敢去動供桌上面的祭品,雖說裡面可能會有迅速脫身的道具,但是供桌上面的東西實在太多,兩人害怕隨便觸碰一樣東西便觸髮禁制引出鬼潮,造成「有命拿道具,沒命花道具」的窘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很快便來到了晚上七點。如果兩人不能夠趕在午夜之前返回地下室的話,就是一個大寫的死字。此時此刻,不光歐樺瀕臨崩潰的邊緣,就連左丘璐也開始變得逐漸焦急起來,要知道從森林的地方返回地下室還要好些路程呢!他們可不是直接逃出森林就算了事!
終於歐樺大吼一聲不管了,看了看外面那依舊濃郁的黑暗,隨後便朝供桌沖了過去。
「你瘋了?」左丘璐一把拽住了他:「告訴我,要是碰到了鬼潮,你該怎麼出去?!我可不想陪你一起葬送在這裡!」
歐樺一把甩掉了左丘璐的手臂道:「現在就只能賭一把了,或者你告訴我除了等死你還有更好的方案?別忘了,如果我們在凌晨前還不能返回地下室的話,我們一樣要死,那還不如臨死前放手一搏!」
左丘璐急道:「可也不能就這樣隨手拿起供品啊!你還記得嗎?!當時那些鬼潮衝出來的速度!要知道那時候若不是寇盱反應快,他早就被它們給吞沒了。既然要拿供品,拿哪個,我們還是得從長計議才是。」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歐樺原先有些猙獰的面孔此時卻顯得有些冷靜,讓左丘璐一時沒反應過來。只聽得他繼續說道:「你還記得不?寇盱是如何逃出那個鬼地方的?」
聞言左丘璐一愣道:「記得啊,根據他的說法,他最後被追兵追到陰暗的走廊後,不知為何便脫了身。」
「那走廊的特徵是什麼呢?」歐樺繼續提示道。
「那走廊是漆黑無比啊。。。啊!你是說這股奇怪的黑暗嗎?就是這即使拿光也無法驅散一絲一毫的黑暗?喂喂喂,你不會是想說我們直接衝出去就能回到村子裡面了吧?」左丘璐用有些懷疑的眼神看著歐樺道。
「不是。」歐樺搖了搖頭,繼續道:「你還記得之後有沒有再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在那農場大樓里,通過被殺通向成益萩的記憶所到達的地方,是一個相同性質的走廊,同樣是漆黑不見五指,同時也照不亮的地方。怎麼?這有什麼關係?」左丘璐閉上眼睛回憶道。
「雖然吃不准,但我腦海中形成了一個猜測,那就是我們就這樣逃出去是否能夠直接回到村子裡?畢竟你看,這種黑暗對我們來說反而是福音,對那些鬼魂來說反而是禁忌之地,而且沒過多久我們就會自動醒來,你看寇盱那次也是,農場大樓那次也是。」頓了頓,歐樺繼續說道:「如果我們直接逃出去是在找死的話,那是不是我們有什麼事情沒有做?或者說少了什麼逃入黑暗中的必要條件?」
「嗯。。。」這次左丘璐陷入了長長的思考當中,沒有再對歐樺嗤之以鼻,過了好久,她才反應過來:「你是不是想說,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進入這片黑暗才是安全的?甚至可以憑藉這片黑暗逃之夭夭?」
「沒錯。」歐樺打了個響指,繼續道:「我們不妨回顧一下,寇盱他為什麼能夠暈倒後還能回歸?後來農田大樓那次又為什麼他們能夠做到逃離?首先來看寇盱那次地下賭場,你好好想想,當時的寇盱正處於什麼樣的狀態?」
「因為鬼潮對他的追捕,因而逃到了那片黑暗中,由於不清楚後方的追兵早已不見蹤影,因而累得虛脫,最終莫名其妙地逃回了地下室中。」左丘璐道。
「那麼第二次呢?」歐樺繼續問著。
「由於葉天一他們解決了成益萩的事件,最後抹去了成弦這個關鍵性人物,因而最終也是昏過去得以脫身。」左丘璐道,隨即她想了一下也是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說他們其實都是處於被追逐的狀態吧?」
「對的沒錯,前者能夠脫離那片黑暗,是因為寇盱是在有追兵的情況下進入的;而後者他們甚至連進入走廊的流程都免去了,直接昏過去,則是因為追兵已經事先被解決了,我相信如果他們直接闖出去,這些虛擬影像斷然不會跟著他們一起出去,到時候他們只能是一個死字。」歐樺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去翻找供品以尋求道具,如果找不到道具也無所謂,將鬼魂引出來後直接逃到那片黑暗裡面即可,是這個意思嗎?說到底,這也只是你的一個猜測而已吧?」左丘璐問道。
「嗯,這也是目前我們唯一的辦法了,原先還只是抱著賭一把的心態,現在來看應該沒有問題了。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進行挑選吧。」歐樺道。
左丘璐見實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辦法,為了節省時間,她這次沒有選擇在一旁看戲,也是一同歐樺一起走向了供桌。
不過說說容易做做就難,誰先拿供品反而成為了一道難題,之前寇盱遭到鬼潮的襲擊很有可能是因為他觸碰到了供品,他們兩人說不定呆在原地不動,都不一定會受到鬼魂的襲擊。
之前歐樺是在極其絕望的情況下,才爆發出要先拿供品的念頭,但是現在他有了一定的猜測和根據後,理智再次壓過衝動占據上風,但是這反而讓他變得投鼠忌器起來,也不像之前那樣有膽有識了。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遲遲沒有動手。
「這樣吧,繼續耗下去也都不是個事。我提兩個方案,你選一個。一是一人守門口,一人翻找道具,到時候如果都逃出去,道具都屬於翻找那人的。二是我們一起找,道具對半分,風險共同承擔。你選哪個?」歐樺見不是個事,看了看手錶,提議道。
「嗯,那我們數一二三,一起將彼此的手放下去如何?」左丘璐道。
歐樺點點頭,這是最公平的建議,當下也是答應了。這樣子沒人會選擇作弊,故意將對方的手往下摁,到時候另一人絕對會做出臨死反撲的事,對誰都沒有好處。
很快,大搜索便開始了。
兩人一邊觸碰著各供品,一邊留意周邊的狀況,誰也沒法保證什麼時候鬼魂出現,同樣誰也沒法保證這裡的狀況跟那小木屋中的一樣會有鬼魂出現。
「有發現什麼沒有?」歐樺問道。
「什麼都沒有。」左丘璐搖頭嘆息。
兩人先是將所有諸如雕像和擺件一類的物品挨個觸摸了個遍,然後又試著去觸摸一根根點燃的香,最後又將那供奉的蔬菜瓜果都摸了一遍,不過依舊是一無所獲,看樣子供品中是一個道具都沒有。
「奇了怪了,沒有鬼魂嗎?」歐樺一臉疑惑,看了看上面的畫像,畫像上依舊是名安靜的美女,沒有任何的變化。
「奇怪啊,怎麼這女的也不看我們?」左丘璐也是看著那副畫像說道,不過畫像上的美女依舊是靜如處女,就連眼睛也是一眨不眨,而且看的方向也不是他們。
兩人此時的反應不可謂不怪異,考生應該都是祈禱鬼魂不要出現為好,他們倒好,反而期望鬼魂快點出現。
「那我往旁邊站點?呃。。。」歐樺下意識便朝那女子眼神所看的地方站去,頓時便見那畫像好似活絡了起來,那美女的眼睛剎那間變得赤紅無比,那張絕美的臉頰也瞬間變得猙獰起來,而整幅畫也開始變得扭曲。
「哎呀呀!」左丘璐沒有想到會發生如此異變,下意識尖叫了一聲,便跑了出去,轉眼間便消失在黑暗中,只剩下歐樺一人若有所思地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並不是嚇傻了,而是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麼之前他們無論怎麼翻供品都惹不到鬼魂,怎麼一站在她的視線之下,反而就觸怒鬼魂了呢?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真正的供品在這下面!」歐樺當機立斷,蹲下身子開始撬起地板來。
好在不知道是不是長期被挪動過的原因,地板很鬆。很快,地板的磚塊便被掀開,只見一樣東西埋藏在下面,歐樺將手放上去後,頓時喜上眉梢。
看了看上面已經開始流出血的畫,知道不能再繼續耽擱的他立馬掏出藏在地板底下的東西,趕在異變發生之前,立即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