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祠堂的比較

  「異空間?」柳依綠聽到後有些沒站穩,差點沒碰倒一旁正在燃燒的蠟燭。

  她說到底也只是一名新人罷了,之所以她到現在還能如此鎮定,除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較常人稍強以外,還有對那個猜測的仰仗。那個猜測便是考生在村子中不會真正的死去,死去代表著進入異空間,只有進入異空間後的死亡才是真正的死亡。現在陡然進入異空間,都免了死去的過程,怎麼能不讓她感到驚恐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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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多想無益,既然逃出去是不可能的,那麼我們就將目光放回這座祠堂裡面吧。」畢竟是經歷過好幾次考試的老生,歐樺很快便恢復過來,轉而開始觀察起祠堂的內部布局。

  「嗯,你看看究竟和那個小祠堂有哪些不同之處,通過比較我們說不定能夠發現什麼。」左丘璐道:「那個小祠堂說不定還有其他的用途。」

  歐樺點了點頭,一邊仔細回憶著當時自己的所聞所見,一邊在整個祠堂參觀著。

  「怎麼樣?」左丘璐問道,她雖然也看出了諸多不同之處,但畢竟要和歐樺的記憶進行對比才能保證答案最為準確,因而也沒率先說出自己的發現,以免打斷他的思路。

  「嗯,我發現好多不一樣的地方,你們先看看哪些信息是有用的吧。」歐樺點點頭,將他發現的內容緩緩道來:

  「首先,是這個祠堂的面積。小祠堂的大小差不多跟一戶普通居民家中的衛生間差不多大,而這個祠堂則是給人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你們看,感覺都有一個籃球場那樣大了。

  其次,是這個祠堂的光線程度。小祠堂的黑暗就像一杯濃稠的咖啡一樣,即使拿手電筒去照,也幾乎什麼都看不清楚。不像這裡,拿手電筒一掃,隱隱約約還能看得見有些什麼東西。這邊蠟燭點燃後,驟然間整個祠堂明亮無比,就好像黑暗被驅散,不再屬於這個地方了一樣。

  第三,是供品的陳列。我記得沒錯的話,小祠堂的供桌上放著的是蔬菜瓜果和一些小物件,而且擺放得非常整齊。這裡的供桌上,卻是凌亂不堪,就好像是被什麼人給翻過一樣。

  最後,也是最為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所供奉的人不同。。。」

  說到最後一點時,左丘璐卻是打岔道:「有什麼不同啊?根據寇盱上次跟我們講的回憶,應該就是成鑿吧?這張畫像上的成鑿雖然年輕了一點,但很明顯就是他本人啊。」

  歐樺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道:「那的確是成鑿本人沒錯,不過年齡不對。」

  經歐樺這一提醒,左丘璐才想起來當初寇盱的回憶當中的的確確是說到了畫像上的成鑿是一名糟老頭子,與之前帶領考生下地下室的成鑿長相無異,而這張畫像上的成鑿則是略顯年輕了一些。

  「這是怎麼回事?」柳依綠不明所以道:「為什麼兩處祠堂成鑿的畫像完全不一樣?一個年輕一個老呢?」

  「證明這群村民所祭拜的對象不一樣。」歐樺道:「不過為什麼會不一樣呢?難道這年齡還有什麼講究不成?」

  「照我看來,年齡有很大的講究,我們不妨試想一下,究竟為什麼不一樣。」左丘璐道:「我記得之前有過對那小祠堂關于思過崖的猜測,如果這個猜測是正確的話,那就很好解釋了為什麼會有不同的畫像。」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歐樺道:「年紀輕的成鑿說不定剛登上村長之位,那時候的他跟村民一樣淳樸,因而受到村民的愛戴。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變得漸漸腐朽,因而不得人心,所以祠堂也被遷到了偏遠的地方。」

  「可是這樣很奇怪啊。」柳依綠道:「那樣不是應該倒過來嗎?難道這裡是村民的秘密基地?用來緬懷年輕時的村長?」

  「這正是我們覺得奇怪的地方。」左丘璐點點頭道。

  不過接下來柳依綠的話卻是讓其他兩人心中一石激起千層浪:「會不會我們從一開始就弄錯了?實際上異空間是現實世界,而現實世界則是在異空間裡?我們在過去見到了現在的人物,而在現在見到了過去的人物。我們將猜測給倒過來,是不是就能夠得到這樣的結論?」

  「雖說這樣的解釋有很多的漏洞,但是無疑給我們點明了方向。」左丘璐兩眼一亮道。

  不過接下去顯然沒有那麼多時間給這三人進行討論了,因為很快便有其他事情發生打斷了他們。

  「咚!咚!咚!」突然三聲巨響貫徹了整個祠堂,打破了原有的寧靜,猝不及防的三人嚇了個半死,差點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怎。。。怎麼回事?!」柳依綠根本沒從巨響中緩過神來,顫顫巍巍地問著另外兩名考生道。

  「你問我,我去問誰啊?又不是我弄出的噪音。。。嗯?」歐樺也是一臉莫名,只是很快他便意識到了有些不對勁:「噓,你們聽!這是什麼聲音?」

  「嗯?」左丘璐和柳依綠都是屏息豎起耳朵開始傾聽起來,只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不好!」三人立馬意識到自己在這裡聊天聊得太忘我了,都把一時隔在外面的鬼魂給忘記了,聽到這聲音,很明顯這些鬼魂是要進來了。

  「該死!怎麼會這時候進行祭祀!」很明顯,這個巨響是被什麼人給敲出來的,寓意也不言而喻,自然是開始祭祀的提示聲。歐樺大罵一句,隨後四處觀望起來,以尋求脫身之地。

  整個祠堂一共分為三塊地方,考生所進來的大門位於正南面。西邊和東邊放的都是桌子,上面自然都是擺著蠟燭,只是桌子上垂下的桌布,可是不夠長,如果有人躲在下面,肯定會被看得一清二楚。北邊則是擺放供品的桌子,然而下面是空的,也就是說不可能躲在那下面,如果呆在下面的話,肯定會被進來的人瞧個一清二楚。

  「媽的!老子不管了!」情勢急迫之下,歐樺直接掀起一旁的桌布,便鑽了進去,而柳依綠和左丘璐也不再猶豫,也是直接各挑了一個地方鑽了進去。對他們來說,這是極為無奈的選擇,目前也只有這一個地方還能算作一個隱身之處,而且說不定一會他們中某人被發現引起騷亂後,其他人可以趁亂逃出去。

  三人鑽進去後的第一反應便是將身子鑽到牆角的最裡面,明知道沒有用,但他們還是自欺欺人地往裡面繼續鑽著,紛紛祈禱進來的東西不要發現他們,或者是要發現也不是發現自己。

  「吱呀!」只聽得大門被緩緩開啟,噌噌噌的聲音絡繹不絕從外面傳出,三人雖然在桌子底下看不見全貌,但能夠看到很多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這些都是剛才的那些鬼魂嗎?怎麼感覺有些不對?」這是三人心中共同的疑問,不過隨後便弄清了端倪,那就是這些進來的人的走路速度非常快,與之前的那些鬼的速度完全不一樣。

  「這些難道都是人嗎?那麼那些鬼都去哪了?」悄悄透過桌布底下的縫隙朝著外面看去,卻是看到這些進來的都是人,他們的臉色也沒有那麼蒼白,至少從外表上來看根本看不出這是人還是鬼魂。由此,考生心中的疑惑更深。

  「怎麼回事?不是應該由我們來主持祭祀的嗎?是哪個混蛋先把蠟燭給點著了?」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

  「不知道,不過我敢肯定闖入者就在這裡面。」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道,聽上去赫然便是成鑿的!

  「給我搜!」先前的男人道,隨即其中幾名村民開始搜索起來。

  「啊哈!在這裡呢!」很快,離這幫子人最近的柳依綠便直接被村民從桌子底下給拖了出來,她的臉上充滿了驚恐,眼神不由自主地瞄向歐樺和左丘璐的藏身之處。

  「糟糕!」兩人不禁暗罵一聲,趕在成鑿等人反應過來直接從桌子底下竄出,打算直接從祠堂衝出去,不過令兩人失望的是,大門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鎖住了!

  「說吧,你們來幹什麼?外鄉人。」先前的男聲此時又不緊不慢說道,語氣中透露著些許慍怒。想來也對,大家好端端地過來祭祀,卻沒想到儀式先被闖入者給破壞了,自然是非常氣憤。

  三人這才朝著發話的人看去,只見成鑿的身邊站著一名中年男子,長得非常結實,雙目炯炯有神,看周圍的村民對他猶如像村長般那樣尊敬,他們不禁暗自猜測這會不會就是主持祭祀的大長老。

  「呃。。。大家不要動怒,不要動怒。。。我們只是外來旅遊的大學生而已,無意冒犯你們,只是剛才參觀村子的時候,無意間看到這祠堂裡面供奉著村長的畫像,因而心中感覺奇怪,便進來看看。剛才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心想在這裡繼續呆著說不定會被誤會,所以打算等你們出去再離開。。。真的實在是不好意思。。。」歐樺信口開河地胡說道。

  眼見眼前的都是人而不是鬼,歐樺也稍稍放下心來,他相信只要態度誠懇,不要與當地人引起衝突,應該就能得到諒解,並能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