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安的焦急和等待中,考生們終於迎來了黎明的曙光,早已經憋不住的考生們紛紛跑出地下室的大門,放肆地呼吸著室外的新鮮空氣,就像是要把壓抑了一整個晚上的恐懼給全部排出去似的。
『等等,人好像少了一個!』葉天一突然道。
『一、二、三。。。六?沒錯啊?誒?』寇盱臉色不禁變得十分怪異:『不會吧?那個女人到現在都還沒有起床嗎?』
聽到寇盱這麼一說,大家這才發現龍若萼並沒有跟著他們一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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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她去哪裡了呢,最好直接死了算了,還能為我們張床鋪出來。』歐樺滿懷惡意地道,他到現在還對昨天她控制他一事感到憤憤不平。
『噓!』柳依綠拍了拍歐樺的肩膀,指了指地下室裡面,而歐樺也是立即反應過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畢竟不管心中怎麼腹誹,暗地裡說的壞話被當事人聽到可不是什麼好的事情。
歐樺連忙朝著地下室里看去,卻是失聲叫道:『那女人人呢?』
其他考生也是湊進去看,卻是看到龍若萼的床上空空如也,除了一張空白的床鋪和一條凌亂的被單外什麼都沒有。
大家下意識地朝著柳依綠的方向看去,剛才她最後一個離開,而且站著的還是在門口正當中,龍若萼若是要離開,必然要從她面前經過,斷然不可能發覺不了。
看著大家都朝自己看,柳依綠自然明白其中的原因,怯怯道:『沒有人從我面前經過啊,別說有沒有人經過了,我就連後面的動靜也絲毫沒有聽到。』
眼見柳依綠什麼都不知道,眾人又將目光投向歐樺。
歐樺還在慶幸龍若萼不在呢,他巴不得她不在,否則自己剛才說的壞話都被聽見了。
陡然看到大家都盯著自己看,他自然也明白原因,不禁苦笑道:『別這樣看我,昨天早上我不知怎麼的,她過來叫醒了我,然後我便鬼使神差地跟了出去。或許是之後她解除了媚術,我才保留著進入地下室後的記憶。』
『這個可惡的女人,到底想做什麼!』寇盱揮舞著拳頭惡狠狠地道。
『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制止自己看到她,否則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成道森道。
『那麼她究竟去了哪裡了呢?』柳依綠提出了關鍵性的問題。
『目前看來,無非兩種可能。
第一種,她擁有瞬間移動的道具或者能力,所以她才能夠這麼有恃無恐,無論碰到什麼情況都能做到處變不驚。不過這間隔使用時間必定不會太短,否則她真的就無敵了,真的可以說是在這考場中橫著走了。
第二種,她找到了在白天進入到地下賭莊的方法,從而才能夠在剛才那段空白時間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不留下一絲痕跡。』葉天一伸出兩根手指頭道。
『可是那張床並沒有消失啊。』柳依綠指出了第二種可能性中的漏洞。
『我們並不知道通往白天的地下賭莊的方式是否和晚上一樣,所以姑且不論這點,況且我也沒有證據來證明這點。不過說到第一種可能性,雖然有,但我覺得不大,否則她簡直就是無敵的,帶上個人反而會使其成為累贅。』葉天一推敲道。
『天一,你說到這裡我倒是覺得有一絲不對,那就是我們要麼見不到她,要麼見到的時候她就在睡覺,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成道森突然道。
『阿森,你也注意到這點了?我一直覺得很奇怪,就算再怎麼累,再怎麼嗜睡,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吧。』葉天一道。
『嗯,正是因為如此反常,所以我才起了疑心。』成道森點點頭,繼續道:『你們再回想一下前兩天晚上各自聽到麻將聲,是在什麼時候?』
看著周圍的考生都是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己,成道森兩手一攤,一臉無奈道:『還不明白嗎?你們各自報一下聽到麻將聲的時間。』
寇盱率先開口了:『前晚是在後半夜剛開始的時候出現的,因而昨晚出現類似的聲音後我才反應這麼大,及時地規避了危險。後來的你們也聽見了,是在凌晨四點左右發出的響聲。』
『對的,寇盱說的沒錯,前晚我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聽到的。』葉天一附和道。
『那還記不記得你們聽到的時間有什麼共同點?』成道森道。
『你就別賣關子了,直接說吧。』歐樺道。
『那就是我們聽到這些麻將聲的時候就是那龍若萼睡著的時候。』成道森說出了自己的答案:『我們不妨假設一下,說不定正是由於龍若萼在睡夢中與主人搓著麻將,我們才能聽到那陣麻將聲。』
『這怎麼可能?』歐樺嗤之以鼻道:『她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我們聽到搓麻將聲音的時候,她正睡著也是大有可能的,你不會認為這只是個簡單的巧合吧?』
『我原先其實也並沒有想到這一點上,只是昨晚寇盱騎在她身上把她弄醒時,我才開始這樣認為的。』成道森道。
寇盱聽聞老臉一紅,剛想再次申明那只是個誤會,卻是面色一變,因為他明白了成道森的意思:『我懂你意思了。』
眼見眾人朝他看去,寇盱繼續道:『你們再回想一下前天晚上我是什麼時候跌下去的,差不多是在三點左右吧,昨天晚上我是什麼時候跳到她身上去的,差不多也是在這個時候吧?是不是她醒了,我們就什麼聲音也沒聽見?是不是她一睡著,我們又聽見了那響徹整個地下室的麻將聲?雖說沒有證據,但我覺得事實就是如此,你是這麼認為的吧?』
『對的沒錯,這說不定就不是一個簡單的巧合了,按照主人前晚襲擊寇盱的時間來看,昨晚應該也是同一個時間過來偷襲,但是卻因為寇盱吵醒了龍若萼而中斷。她睡著後直接演變成了全體考生都成為被襲擊的目標,就好像感覺是那主人被惹怒了一樣。』成道森點頭道。
『但這仍無法解釋她的身形為什麼顯現在床上面,而不是隨著床一起陷落下去。』左丘璐提出了質疑。
『嗯,這的確是一個很大的問題,我到現在都還沒有弄明白。』成道森看了她一眼,繼續道:『不過我的直覺就是這樣,之後我們無論如何都不能再看到她,否則一旦為她所控制,後果不堪設想。』
面對左丘璐的質疑,成道森也是坦然接受,也沒有朝她發脾氣,當然不是因為他忘記了之前她的坑害,而是一來她的質疑很有道理,二是他日後若要與龍若萼兵戎相見,肯定得仰仗她的力量,沒必要過於得罪她。
『總而言之,我們小心提防她就對了。先去吃早飯吧,覺能沒睡夠,飯可不能不吃飽,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搏命。』歐樺道,轉身奔進了地下室內的廚房裡,開始搜颳起了食物。
其他考生見狀,摸了摸自己早已餓癟的肚子,也是緊隨其後,填飽肚子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見鬼去吧。
。。。
『他們到現在還沒有發覺嗎?』昏暗的小角落裡,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一團黑影朝著坐在對面的一名女子道。
女人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不屑,只聽得她冷笑道:『如果他們連這點事實都看不出來,也活該去死了,白通過那麼多次考試了。』
黑影道:『呵呵,不過真的很沒意思誒,要不是你陪我搓麻將,我真的在這裡度日如年。你是不知道,前天那個長得還挺水靈的小姑娘,硬要和我玩比大小,結果輸得老慘老慘的了。。。』
就在黑影嘰嘰歪歪講個不停時,卻是被女子給打斷了:『最後還不是被你弄成了肉泥?』一句話讓黑影不禁乾笑了起來。
『對了,話說你為什麼來到我們這啊,按照你的聰明才智,應該立馬就知道生路是什麼了啊。』黑影有些疑惑道。
『你是不是蠢,明顯我的生路和他們不一樣啊,否則我犯得著來這裡跑一次嗎?』女人慍怒道。
『那你可要想好了啊,如果真的那樣做了,他們很可能全軍覆沒啊。』黑影道。
『這是給他們的歷練,不是嗎?』女人的嘴角略微勾起一絲迷人的笑意。
如果考生們在這裡的話,一定會驚得下巴都掉下去。只見這裡赫然是地下賭莊,而那女人正是龍若萼!她竟然還用那麼隨意且夾帶著不屑的語氣和眼前這鬼魂說話。
不過這還並不是最令人驚訝的,最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這黑影此時正站在賭莊主人的後面,不過此時的主人眼神毫無光彩。看樣子很明顯,這主人只是提線木偶罷了,完全是由這黑影操縱著意志!
只是從這場景來看,黑影並沒有對剛才龍若萼的謾罵而發怒,甚至連出聲反駁、為自己辯解都沒有,就好像是龍若萼才是它的主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