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男子一臉痛苦的模樣,葉天一於心不忍,便想過去查看情況,但是被祝崇一把拽住:「萬一這是個陷阱怎麼辦?它如果是在裝弱,那我們都完了。」
葉天一甩開了祝崇的手臂道:「如今就算是火坑也只能往裡面跳了,我們已別無選擇。你也看到,無論如何,我們都是得從它身旁經過的,那還不如刷一下好感,說不定還能獲得什麼額外的情報也說不準。」
祝崇見狀也不再勸,只是和鍾碧涔默默地看著他走到那人的前面。
見葉天一隻身一人過來,男子臉上沒有什麼表示,只是眼睛充滿了希冀,用非常孱弱的聲音道:「看你們這模樣應該不是那個變態的手下吧?求求你給我個解脫,我已經被折磨了一個月了,每天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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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怎麼做?」葉天一問道。他的目光在十字架上搜尋,不過並沒有看到任何物品,有的只是那人身上的釘子和繩子。
「把我身上的繩子解開就行。」男子說道。
「對了,我們也對那變態恨之入骨,問一下你知道怎麼消滅他嗎?」葉天一走上十字架,觀察起繩子,同時問道。
「只要讓我們這些孤魂野鬼得以解脫,那混蛋就沒了力量源泉,自然而然就不堪一擊了。」不知道是不是看到葉天一真的要幫他解開繩索,男子忽然有些激動。
「好的。。。呃,這繩子有點緊,我弄不開來。。。你知道怎麼弄嗎?」葉天一扯了扯繩子,不過一臉無奈地向男子表示他解不開。
男子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見狀,葉天一道:「看樣子你這邊我暫時解不了了,我們先去別的地方看看有沒有可以解開的工具什麼的,你別急。如果其他繩子我們都能弄開,再來弄開你的繩子也不遲。」
男子聽到後原本有些沮喪而聳拉著的腦袋又好像有了精神,雙目炯炯有神地看向他。
。。。
「怎麼樣了?」見葉天一回來,兩名考生迎上去問道。葉天一將男子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們講了一遍。
「你怎麼不把他救下來?我見你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明顯那繩子應該很好解開才對。你之前的惻隱之心去哪了呢?」祝崇有些狐疑地看著他。
「為了以防萬一啊,要知道鬼魂天生都想置活人於死地,至少前面的考試中我就是這麼感受到的。萬一我救了他,他調轉槍口殺了我,恩將仇報怎麼辦?」葉天一翻了個白眼,繼續道:「到時候,他再去解救其他的鬼魂。嘖嘖嘖,那畫面真的太美我不敢看。。。」
「不過我覺得他口中的那個方案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只要那科學怪人沒了力量的源泉,就是廢物一個沒有錯。」鍾碧涔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別忘了我們還身處幻境當中。之前我們沒敢殺科學怪人,是因為殺了他就相當於我們自己自殺。也就是說事情在幻覺中很有可能就是反著進行的,我們釋放了這些鬼魂,反而可能變相地在滋長著他的實力也說不定。」葉天一搖了搖頭道。
「這些鬼魂都是傻子嗎?不尋求解脫反而來害我們?這都是為虎作倀啊!」祝崇的拳頭捏得更緊了。
「一種就是你說的這種情況,第二種就是他們自己也被蒙在鼓裡,因而尋求我們的幫助,只是不知道那樣會更加害了自己。」鍾碧涔沉吟道。
「那麼接下來怎麼辦?不解救這些鬼魂我們又能幹嘛?」祝崇問道。
葉天一想了想道:「還是先繞一圈看看環境再說吧。」
三人用了將近一個多小時,才將整個石室給逛了一圈。整個石室大約有一個大型體育館的足球場大小,每隔五米的距離便有一個十字架,而上面無一例外地都綁著一名鬼魂。
令他們失望的是,雖然搜索過程極為仔細,但是整個過程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以及道具,有的只是一個又一個的亡魂正雙眼充滿著希望地看著他們。
「我突然覺得我若是不給他們鬆綁就是個罪人似的。唉,良心過不去啊。。。」祝崇嘆道。
「那你去給他們鬆綁吧,我們來給你陪葬。」葉天一懟了回去,隨即冥思苦想道:「我們看了整個球場,但依舊是一無所獲,也就是說生路一定還是在這些鬼魂身上,如果不是給他們鬆綁,讓他們解脫,又能是什麼?難道把他們滅了不成?」
「不可能的,我們拿什麼去滅殺他們?」鍾碧涔搖了搖頭道:「更何況滅殺的時候你就能保證他們一定不反抗?鬼魂就算被收拾得再怎麼慘,我覺得也不能掉以輕心。」
「或者可以選擇性釋放。」祝崇道。
「嗯?」一聽到有新的觀點誕生,葉天一和鍾碧涔立馬來了精神,擺出了洗耳恭聽的架勢。
「整個考試中有哪幾個鬼魂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祝崇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反而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那五名司機啊。。。啊!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從這偌大的石室中找到那五名司機的鬼魂並釋放是吧?或許這就是之前讓司機做考官所暗示的生路?」葉天一驚道。
「不對不對,如果司機的魂魄被鎮壓在這裡,那麼外面那幾個考官算什麼東西?算分身嗎?」鍾碧涔反駁道。
「很有可能就是這樣。」葉天一認同了鍾碧涔的觀點,繼續道:「分身不是每個鬼魂的都會的,而是那些行人化作的鬼魂才會。那幾名司機當時正是看到那些紫紅色煙霧才會被吸引進入大廈頂樓,隨後借著酒勁想殺死科學怪人但反被其利用幻覺殺死,並偽裝成跳樓自殺的模樣。估計這些司機是第一批受害者,因為我們之後也沒有看到有重複的鬼魂出現過。」
「可是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罷了,如果我們看到那幾個司機的魂魄的話,沒理由認不出來。」祝崇道。
「那就證明他被偽裝過了,只要卸下這層偽裝,我就能找到他們,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斷。」葉天一道。
「那該怎麼去辨明呢?」祝崇問道。
「總不見得通過他們身上的衣服去辨別吧?這些亡魂身上的衣服我一件都看不清楚,感覺與那幾個司機的穿著都很很像,又都不像。」鍾碧涔閉上眼睛仔細回憶著之前的經歷,不過卻是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想起來。
「我先挨個試試。」葉天一一個接一個地上前詢問鬼魂是否對自己之前的經歷還有印象,但它們都是搖了搖頭,除了對科學怪人的非人折磨記憶猶新以外,其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在詢問了約莫二十個鬼魂後,葉天一開始變得不耐煩起來,最後放棄了詢問,估計整個石室的鬼魂所給出的答案肯定都是一致的。
「如果說它們沒有刻意去隱瞞的話,那就是生前的記憶被剝奪了,想想也真是夠慘的,死後也不得安寧。」祝崇道。
「或許我們可以主動去喚醒它們的記憶。」鍾碧涔聽著祝崇的話,突然靈光一現。
「怎麼喚醒法?」祝崇來了興致。
「我們先想一下這裡被囚禁的鬼魂與那司機的鬼魂之間的區別是什麼。」鍾碧涔頓了頓道:「相比於這些死去的居民,那些司機可以被列入本可不必死的名單內,然而卻是因為沒有人選,被無辜地捲入這場屠殺內,他們的怨氣肯定更加濃厚,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來刺激它們,從而喚醒他們的記憶。」
「你的意思是我們故意將墜樓一事在這裡大肆宣傳一下,好看看哪個鬼魂的反應最大?好主意!」葉天一聽完後鼓起了掌。
。。。
「我們這也是,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製作的,這麼堅韌!」
「對了,你們說這裡的鬼魂什麼來歷?」
「估計就是這裡的居民吧,被那惡人殘忍地殺死後,靈魂都沒法得到安息,在這裡為其提供源源不斷的養料,真的是太可悲了。」
「不過我聽說那傢伙還運了五個外來者進來,你們知道這件事情嗎?」
「怎麼可能不知道?據說他們是跳樓身亡的,死相極慘。」
「在那混蛋嘴裡,那五人簡直是一文不值,結果現在他們成為了別人的養料自己還不知道,我都替他們感到悲哀。」
三人在三個角落一唱一和,有恃無恐地胡說八道著,空曠的石室讓他們的聲音在這裡充耳可聞。
三人根本不怕鬼魂變得憤怒和暴躁,他們相信那繩子絕對能夠牢牢地束縛住它們。
聽著他們說的這些風涼話,很多鬼魂的臉上都浮現了一絲憤怒,不過聽到幾人將話題扯到其他人的身上後,它們卻是擺出了一副聆聽的姿勢。看樣子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不光對活人有效,死人同樣也會這樣做。
「啊啊啊啊啊!」就在三人正在質疑自己這方法是否奏效時,一陣咆哮聲從石室的最深處傳出。
三人定睛看去,只見這一排就一共五個十字架,每個十字架上都是綁著一名鬼魂,它們身上的穿著好像一模一樣。
「找到了!」三人頓時興高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