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顧著和厲染打招呼,葉天一走出電梯時,根本沒有注意到眼前的狀況,當他出去時才發現眼前一片模糊,好一會兒才恢復視覺。他估摸著自己剛剛從一個異空間走出,來到了另外一個異空間中,自己需要一小段時間來適應一下。
葉天一此時正處在一個與一樓一模一樣的大廳內,看樣子這個大廳的設定應該和一樓的差不多,外面的考生根本看不見大廳裡面。
走出大廳,葉天一的視野才突然豁然開朗,根據門牌上考生的名字,很快他便找到了廖望月的房間。路上的考生並不多,這些呆在走廊上的考生看見這位新來的考生後眼角除了一絲驚訝飄過,並沒有主動去打招呼,想必是新來的太多,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哇!天一你終於來了。來!給一個大大的擁抱吧!」廖望月聽到葉天一的敲門聲後,打開房門便欣喜地撲到了葉天一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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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一邊呆著去!我可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啊!」葉天一很是嫌棄地推開了廖望月,有些尷尬地看著一旁呆在走廊上的考生們,看上去他們已經把這兩個腦子有點不正常的考生當成一對基佬了。
「哈哈,裡面請,裡面請!歡迎光臨寒舍。」廖望月嘿嘿笑了一下,便做了個請的手勢,將葉天一邀請進了他的小宿舍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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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整個逃脫的經歷?」葉天一饒有興致地聽著廖望月在那胡吹海侃上一次他的考試經歷,不時地插上幾句話。
只是兩個人都沒有發現的是,無論是葉天一還是廖望月,都沒有向對方提問,詢問對方為什麼通過考試直接出現在學院外面/宿舍裡面,就好像兩人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對了,說到宿舍的構造,還有一個功能跟你講一下。」廖望月想到了什麼,道:「由於這裡房間數過多,一個一個去找自己或朋友的肯定找不過來,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那就是在大廳默念想去那個房間的考生名字即可。當然,去其他人的房間時要那考生答應才行,去食堂和健身房等處也只需默念這兩個地點的名字即可。同理,在房間裡面默念電梯就可以直接到達電梯那裡。我剛來這裡的時候,也不明白,還是在其他考生的指引下到達我的房間的。」
葉天一點點頭,明白了廖望月簡訊里能夠告訴他如何走才能到達他的房間以及走廊上根本沒多少人的原因。要是讓他自己一個人摸索,沒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是絕對不可能走完整個一層的。
「你說,這些天我們的爸媽怎麼樣了?」葉天一有些感慨,不得不說,他想爸媽了。
「不知道呢,可惜他們再也想不起我們了,這比我們找不著見不到他們更加令人難受,就好像我們從來沒出現在這個世界一樣。」一向樂觀的廖望月在說到這裡時,竟然也有些許的哽咽,隨後又用拳頭狠狠砸向了一旁的牆壁:「可惡!這考試的力量怎麼那麼強大?到底什麼時候我們才能與之抗衡?!」
「或許我們的父母並沒有忘記我們呢?」看著廖望月疑惑不解的眼神,葉天一又道:「你想啊,原先我們是通過獎勵才進入的現實世界,那時候我們的本體可以看作是在考試空間的,因而父母才忘記了我們的存在。現在我們自己就處在現實世界,那麼父母是不是就會回想起我們了呢?」
廖望月剛想反駁,葉天一卻是直接打斷了他:「事不宜遲我們就趕快出發吧,反正呆在這裡也無事可干,難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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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天一和廖望月的身影出現在了大樓的外面,兩人約定一有情況便與對方聯繫,隨後便風塵僕僕地趕往自己的各自的家裡。之所以沒有事先用手機先跟自己的家人通電話,是因為害怕有什麼事電話里說不清楚徒增誤會,以及不想過早知道可能出現的依舊是殘酷的真相。
好不容易趕到了家的門口,看著眼前熟悉的大門,葉天一的手不禁顫抖起來,去摁了摁牆壁上的門鈴。
「誰呀?」一個清脆動耳的女聲從房間裡面傳來,這聲音對葉天一再親切不過,正是他媽媽劉希文的聲音。聽到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葉天一越來越激動起來。
「媽媽!是我!」吱呀一聲房門被打了開來,一張略顯滄桑但又不失美麗的臉龐露了出來,葉天一不禁喊道。只是接下來劉希文的反應猶如一盆冷水澆到了他的頭上,饒是他有所準備,但還是一時間難以接受。
「孩子你又來啦?可是我真的不是你的媽媽誒。」劉希文看著這上次跑過來認自己二人為父母的少年,有些奇怪。
「哎呀希文,既然這少年那麼希望我們當他的父母,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正好想要個孩子,乾脆讓他當我的義子好了。」葉國濤從一旁的走廊里走出來說道。
「爸爸。。。嗚嗚嗚。。。我不要當你們的義子,因為我真的就是你們的親生兒子啊。。。只是你們忘記了而已。。。」葉天一聽到他父親這樣說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直接跪在了地上抽泣道。
「要是。。。要是你們不相信的話,我們去做親子鑑定!」葉天一突然道,把夫妻兩個直接嚇了一大跳。要不是劉希文對丈夫絕對的信任以及男孩的歲數實在太大,而且沒有其他女人在外面,否則她都要懷疑他丈夫是不是有外遇,而眼前的少年則是他的私生子。
葉天一的想法很簡單,考試雖然屏蔽了與他有關的人的記憶,但是有些東西他相信是絕對無法改變的,就比如說遺傳基因。
「好的。」葉國濤直截了當地答應了。一是因為他本性善良,否則早就將葉天一給轟了出去;二是因為他也想將這個事情做個了斷,否則以後這個少年老是跟他糾纏不清,也免不了別人的懷疑的目光;三是之前他的心中一直與這個少年有一種無法言喻的熟悉感,正好在少年的要求下來搞清楚自己的熟悉感究竟來自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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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是說這裡的設備壞了?」在本市最大的一家醫院裡,葉天一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醫生。
醫生點點頭:「實在不好意思,今天親子鑑定的設備壞了,需要維修一段時間,請兩位後面幾天再來吧。」
葉國濤道:「既然如此,那我們還是改日再來吧。」
「不,既然這裡的設備壞了,那我們去其他地方也行,畢竟這種事情早點搞清楚,不是更好嗎?」葉天一道。
葉國濤實在拗不過葉天一,只得帶著他一家一家醫院地跑,結果令葉天一目瞪口呆的是他們去過的醫院竟然都是說設備壞了,讓他們後面幾天再來,就好像他們是事先串通好的一樣。
「你看到了,今天所有設備都是壞的,反正也不急於一時,我們後面再來也不遲。」一家咖啡廳內,葉國濤無奈朝著葉天一攤了攤手。
「你難道沒有發現這是欲蓋彌彰嗎?一家醫院有可能設備出故障,怎麼可能每家醫院都是如此?這就是那股神秘力量在作祟啊!正是它屏蔽了你們的記憶!爸!」葉天一急道,聲音不禁響了起來,惹得周邊的顧客紛紛側目。
「這有什麼?發生點設備事故不是很正常嗎?」葉國濤有些不以為然地道。
看著父親的無所謂,葉天一知道,無論任何手段都是沒有辦法與親人相認了,他這時候有體會到了風華當時眼角的那一抹哀傷所代表的意義,到時候真的很可能只是為了活著而活著。
葉天一隨著葉國濤回到家後直接道了別,沒有再做挽留,說了聲注意身體後便離開了家門。他本打算將那沓錢交給父母,讓他們可以生活得更好,但隨後便放棄了,因為他知道以父母的性格肯定不會收,而且他們肯定會質疑這些錢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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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天一,我們真的就被世人所遺忘了嗎?我曾經最要好的夥伴也不認識我了。。。」電話里,廖望月朝著葉天一哭泣道。
「我也是,可惡!該死的考試,我甚至想做個親自鑑定都不行,要是警察能將幕後黑手抓到就好了。嗯?警察?有了!我們可以去警察局問一下!」葉天一突然想起來目前可以求助於警察。
「要警察有什麼用,他們肯定會對我們的描述嗤之以鼻吧。」廖望月不解道。
「我們可以去看看自己的身份證,自從我們到達考場,我們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證丟哪去了。而且有了身份證,在面對我們父母的時候,也更有說服力一些。」葉天一解釋道。
達成一致意見後,兩人約定了一個時間在最近的派出所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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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小朋友呀,你們來派出所做什麼呢?」門口的警察叔叔笑眯眯地看著兩個過來諮詢的少年。
「叔叔好,我們來補辦身份證。」在警察的指引下,兩人來到了一個窗口面前。
「報一下你們的身份證號。」辦事警察道。
兩人便依次報了自己的身份證號,很快兩張嶄新的身份證號便交到了他們的手裡。
「什麼!這不可能!」葉天一看清楚身份證上的地址後,失聲叫道。
廖望月聞聲也朝著地址那行看去,同樣也是目瞪口呆,只見上面的地址赫然是青平學院宿舍的地址!
葉天一不禁朝著辦事警察問道:「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我們怎麼可能住在學校里?」
辦事警察一臉狐疑地看向他:「你們沒燒糊塗吧?怎麼連自己住哪都搞不清楚了?」
葉天一這才明白身份證上的地址是「正確」的,至少在別人的眼中是正確的,他回頭看著廖望月,一臉苦澀:「看樣子考試做得非常徹底,把我們所有的痕跡通過各種途徑都硬生生地給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