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一有些直愣愣地看著徐叨,因為他沒想到徐叨會徑直直接從大洞上跳下來。
「你還能走不?我剛剛把紅燈給熄滅了。」徐叨看了一眼葉天一,便直接朝五樓這間房間的門口走去。
「什麼?!你熄滅了?你瘋了?!這是多大的怨靈啊?要是把它們放出來,我們兩個絕對完蛋!」葉天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徐叨,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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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看到那本日記了,上面這四具女屍明顯生前對那個夏邕恨之入骨,也就是說若是由它們四個來對付夏邕,說不定能起到奇效,溫雙說不定就是因為勢孤力薄才被夏邕消滅的。或者你有更好的辦法?直接去跟夏邕硬拼?」徐叨止住了步子,一臉嘲諷地看著葉天一。
葉天一沉默了,徐叨說的沒錯,最後一個房間他們也搜過了,除了發現這本日記外再也沒發現任何其他道具,他們相信自己之前的搜索,沒有任何遺漏,也就是說整幢宿舍他們所能依靠的只有這四名復活的女屍了。
「你還能站起來不?看你一點都不急,應該還能動吧,而且夏邕估計還在樓下擺弄著范愁芸,並沒有因為我們的下來而上去,否則你早就該落荒而逃了。」徐叨一臉戲謔,隨後又道:「趁著樓上這四具女屍還沒下來,我們先快點離開這裡吧。」
「嗯。」葉天一併沒有說什麼,只是應了一聲。樓上的動靜更大了,一雙慘白的小腿從洞口緩緩伸了下來。徐叨見狀,立馬跑了出去,而葉天一則是顧不得疼痛,一瘸一拐地緊跟在後面。
不多時,兩人走出了房間,順便關上了房門,也就是這一剎那,從房間內部傳來了一聲清晰可聞的碰擊聲,兩人相視一眼,知道女屍們已經徹底復活,就快要出來了。
只是兩人剛要邁開步子往前面走時,卻是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了。
只見眼前到處都是斷壁殘垣,通到下一層的樓梯已經被破壞得粉碎,兩人已經沒有任何辦法去下一層,就這樣跳下去,不摔成重傷也會把腿摔斷。
「沒想到這兩個鬼的力量這麼大,真是的,搞破壞把樓梯弄斷做什麼,連累我們做什麼?」徐叨不禁抱怨道。
「是啊,而且有一點我覺得很奇怪。你看,這已經破成了這副樣子,牆壁已經被削去一大塊,窗戶也已經震裂,但愣是沒有碎掉,我們依舊沒有辦法將手伸到窗外。你說,我們是不是得感嘆,究竟是這詛咒力量太強了,還是這牆壁的質量太好了。」葉天一順勢吐了個槽。
「那我們怎麼下去?」徐叨問道。
葉天一看向了一旁的幾個房間:「剛剛夏邕下去的時候,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響,而之前他有發出過沉悶的腳步聲,因而它不大可能是直接飄下去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一旁的這些房間裡應該也有跟剛才房間那樣的大洞。」
這時,身後的房間內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葉天一臉色一變,道:「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先隨便選一個房間吧,大不了就躲在衣櫃裡。想必這些女鬼應該只會選擇樓下的夏邕為首要目標,我們沒必要擋住人家的道路。」說完,葉天一拉開一旁最近的一間房門便走了進去,徐叨自是緊隨其後。
就在兩人躲進衣櫃後,門外便響起了一陣錯落有致的腳步聲。
。。。
「嗯?我這是在哪兒?爸爸?媽媽?」
都說人臨死之前會不由自主地回憶自己這一生所經歷的各種事情,此時的范愁芸正是陷入了這樣的一種狀態。
范愁芸在原來的公司中可算是一名名副其實的女強人,事無大小無不插手。她從一名實習生開始做起,憑著冷艷的外表、凌厲風行的行事手段以及吃苦耐勞的性格,伴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快便站穩了腳跟,同時平步青雲,最終成為銷售部總監。
一開始,有很多人並不服她,認為她純粹是靠著那漂亮的臉蛋勾引上面的老闆才獲得如此高的位置,每次她升職時,總會流言四起,人們背地裡看向她的眼神都起到了很大的變化。
直到有一次,范愁芸力挽狂瀾,拯救整個公司於水火之中時,其他人才明白,這個冷冰冰的大美女不光是靠外表吃飯,更是靠她那無人能匹及的能力和手段。
流言不攻自破,再加上范愁芸並沒有去給那些曾經製造謠言的人穿小鞋,一如既往地對待他們,一時間她獲得了公司上下所有人的尊重和敬佩。
只是別看范愁芸外面風光無限,只是這心中的苦衷只有她一個人知曉。
范愁芸剛生出來的時候,父親便因為不久母親染上毒癮而直接選擇了拋棄母女倆,另尋他歡。
母親原本與小愁芸相依為命,對她很是慈祥,但是自從染上毒癮後,對她根本是不管不顧,有時甚至動輒打罵。後來愈演愈烈,母親和很多三教九流混在一起,慢慢又開始學會了酗酒,每次都是喝得酩酊大醉,有時甚至夜不歸宿,這也使得小愁芸比其他同齡的孩子更要早熟。
小愁芸一開始還盼望著母親回來,想知道為什麼好好的媽媽會變成這副嚇人的模樣,後來開始演變成祈禱母親千萬不要回家,否則自己肯定避免不了毒打。
後來,母親還嫌打她打得不夠,便變著花樣地玩她,虐待她,比如菸頭燙身、用刀劃身體,就好像虐待著孩子就能出其在外面受的惡氣一樣。
小愁芸每次都是默默地忍受著這一切,她堅信,終究會有一天,上天會眷顧著她,讓她的母親浪子回頭,以前那個和藹可親的媽媽會回到她的身邊。
只是小愁芸的美好理想終於被無情的現實給打破。
有一天,一群男人闖進了自己的家,其中為首的一名黑衣人拽住了母親的衣領,惡狠狠地罵道:「你這婊子!說!什麼時候才能還上我們的錢?!上次借了我的錢這麼快就花光了?還有你欠我的那幾包海洛因還沒有還我呢!」
母親一時被嚇呆了,哆哆嗦嗦地道:「我馬上就還。。。我馬上就還。。。」
「哼!你以為我們還會相信你的鬼話嗎?小的們,把這賤女人給我打!給我往死里打!否則沒人知道我老虎的厲害!要是誰都能隨隨便便賴帳不還,我這老臉往哪擱啊!」黑衣人道。
「是!虎哥!」手下一臉諂媚,便開始朝著母親拳打腳踢起來。
小愁芸偷偷地朝著門縫往裡面看去,她知道,母親為了湊集毒資而差不多把家裡值錢的都變賣了,現在家裡只能靠吃低保度日。眼前這些人為首的諢名叫做老虎,是附近最有名氣的高利貸發放者,估計是母親毒資消耗一空,才去借了高利貸,結果因為沒法及時還上錢,才被人家打上門來。
「等一下,等一下,各位大爺,別打了。。。我有話說。。。」母親的哀求聲從門外響起。
「哦?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說?不會說要用你的身體來償還我們吧?呵呵,你要我還不要呢,長得那麼丑,我還看不上呢!」老虎一臉不屑地看著她,嘲諷道。
「哈哈哈哈!」手下們聽到老虎這樣說,也是不禁嘻嘻哈哈嘲笑起來。
「嗚嗚嗚。。。當然不是,就我這樣的姿色怎麼能入得了虎哥的法眼呢?嘿嘿,為了表達我的誠意,我把我的女兒奉獻給你們好不好,才十三歲,很水靈的呢!」母親一臉討好地指著一旁的臥室說。
這番話如同一番驚雷炸響在小愁芸的耳邊,她萬萬沒有想到母親會為求自保,將自己獻給這些噁心的男人,看著老虎那流下的口水,她再也止不住哭泣了起來,後面母親那些污言穢語她根本一句也沒聽進去。
「哈哈,這樣啊!那太好了!小的們,我們先去驗貨!」老虎眼中一抹淫光綻放,便朝臥室的方向走來。
「媽媽,我恨你!」小愁芸鎖上了房門,她才不會允許這些男人玷污自己,母親暴打自己就算了,畢竟是自己的母親,但這些男人又算得了什麼?現在母親都已經徹底背叛了自己,那自己這些年的堅持和期望又算得了什麼?
「你個小兔崽子快開門!不知道嗎!你虎哥看上你的身子是看得起你!還不快點給我滾出來?!」母親在門外怒吼道。
眼見勸說未果,老虎也失去了耐心,便命令手下猛踹房門。
小愁芸拿著椅子堵在了門口,然後便爬出了窗戶跳了下去。
「有人跳樓啦!」「是個小女孩?」「不好!趕緊報警吧!」路上的行人見狀紛紛掏出手中的手機撥打起110和120起來。
小愁芸被送往醫院後,由於神志不清,同時不斷重複救命、不要過來等字眼,以及身上各式各樣的傷疤後,醫生起疑才報了警,最後終於將老虎一行人以及母親捉拿歸案。
後來,小愁芸逐漸長大,被一戶好心人收養,茁壯成長,這才變得亭亭玉立起來。
范愁芸是在下班途中回家去看向自己的養父母時才莫名進入考場的,步入考場後,由於幼時的往事,她行事風格謹慎小心,同時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的判斷,這也造就了目前自信但卻又過於武斷的她。
在一片虛無中,范愁芸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母親跪在自己面前,好像是在懺悔自己曾經如何對待的自己的女兒,一旁的桌子上擺著一把砍刀。
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讓自己差點被幾個男人蹂躪的至親,她不禁淚眼朦朧,舉起了砍刀卻又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下手。
不過,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范愁芸知道,自己該做出抉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