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葉天一想要說什麼,但是由於被女鬼死死掐住,根本發不出聲來,只能發出一些無謂的音節。他的眼珠子凸起,看上去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這傢伙說的沒錯,如果不把一切了解得很透徹的話,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起因後果。你連自己做過什麼事都沒法面對,還妄想復仇,真的是太可笑了。」一道聲音從後面響起。
「你說什麼?!」溫雙聽到後方有人說出如此嘲諷的話語,頓時怒不可遏,立馬放下了葉天一,轉眼間就下到樓下那人身旁,將他一把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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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葉天一不禁跪倒在樓梯上,用手奮力捂住自己的喉嚨,大口呼吸新鮮的空氣。若是有人去看他的喉嚨,定會被那上面四條清晰的紫色指印給嚇一跳。
葉天一好不容易喘過氣來,立馬回頭望去,尋找那聲音的主人。只見徐叨被女鬼高高提起,動彈不得。
徐叨毫無懼色,一臉嘲諷地看著女鬼:「就你這樣的狀態還想找到那被子被沾染詛咒的原因,呵呵,真的要笑死我了。」
溫雙臉上陰晴不定,最終還是狠狠呸了一下,雙眸中充斥的血紅色漸漸褪去,放下一句狠話:「這次我就饒了你們兩個,讓我們發現你們耍什麼花招,定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我說到做到!哼!」貌似是受到了徐叨剛才那番話的刺激,率先朝著五樓走去。
葉天一朝著徐叨投去了感激的眼神,剛才要不是他出聲提醒,自己早就被女鬼掐死了。只是當他看向徐叨時,卻發現這個大漢的衣服仿佛被水浸濕了一樣,而額頭上的冷汗還在不停地往下冒著。
葉天一不禁莞爾,很明顯,徐叨和自己都是一樣的,雖然看上去是大氣凜然地說出了話來刺激女鬼,但實際上自己則是怕得要死。
徐叨看著葉天一投過來的眼神,也是尷尬地笑了笑,隨後便與葉天一一同走了上去。
其實葉天一之前推測徐叨三人在三樓什麼也沒有找到是不準確的,幾人搗鼓一番後拿到了一個骷髏鬧鐘,與莫羽烴之前通過考試拿到的懷表一模一樣。
這個鬧鐘是范愁芸找到的,她得到的提示與莫羽烴當初得到的提示一模一樣,都是需要等待十分鐘才能開始使用道具。
范愁芸第一反應便是她的身旁會跟莫羽烴一樣直接出現一個厲鬼,於是便下意識往前一撲,但是看著前面兩人不解的眼神,她便明白她的一旁並沒有鬼魂出現。范愁芸又在原地等待了五分鐘,依舊什麼也沒有發生,立馬高興起來。
徐叨提醒范愁芸事情不會那麼簡單,說不定一會就會有厲鬼出現,但范愁芸不聽,反而用一種戒備的眼神看著他和童湄,生怕他們會將這鬧鐘給奪了去,身子反而離得更遠了。
此時恰巧樓上傳來女鬼的咆哮聲,三人一愣,還以為葉天一已經死了,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貌似聽上去跟女鬼關係處得蠻好的,還能跟它引起爭執。
徐叨冷笑了一聲,隨即便離開了兩人,走到了樓梯口,正好聽到了葉天一最後一句話,他愣了愣,雖然不明就裡,但還是接著他的話茬往下接續懟女鬼,他心中基本上已確定,眼前的女鬼一定和葉天一達成了什麼交易,才沒輕而易舉殺死他,否則以剛才女鬼暴怒的狀態,葉天一早就死了好幾回了。
果然,他的話起到了作用,女鬼在放開他們倆後,徑直朝著五樓走去。
徐叨有意救下葉天一。一是因為他不相信范愁芸手中的那個鬧鐘是安全的,否則之前那次逃亡就沒有任何意義,他可不相信是因為那葉天一認識的女鬼是因為被鎖在了裡面而無法攻擊到他們。二是因為他希望通過葉天一的聰明才智,結合兩人的能力來破解謎題,他基本上也已經猜到了謎題是染血的被子,只是不知道具體含義罷了。三是關鍵時候,說不定他能做一個炮灰使用,為自己的逃跑爭取時間。
上到五樓後,葉天一站在離女鬼稍微遠一點的位置,悄悄將染血的被子具體內容告訴了徐叨。
。。。
此時,童湄和范愁芸正呆在一樓,神情戒備地看著周圍,生怕會有鬼魂來襲擊,到了最後兩分鐘,范愁芸可不想功虧一簣。
童湄之前看著徐叨竟然主動上前去解救隊長葉天一時,臉上浮現一抹驚訝,在他看來徐叨這個光頭最為精明自私,怎麼可能會以身犯險去救一個可以說沒怎麼交集過的人呢?
不過童湄搖了搖頭,不再去想,打算跟在范愁芸後面,理由也很簡單,因為她不確定那逆時鐘究竟是可以作用於團體,還是只能作用於個人。如果是個人作用,則她根本無能為力,只能想如何能夠將其占為己有。如果是團體作用的話,她就不用操心這方面的問題了,她看出來范愁芸此時所擺的架勢很像是一名練家子,若是自己強行搶奪,估計討不到好處,還會為其所惡。
雖然只剩下短短最後一分鐘,但兩人卻是心無旁騖,也沒有理會三層樓高發生的激烈辯論。
「終於快到了!終於快到了!我終於可以活下來了!」范愁芸看著最後一秒過去,激動萬分,手也開始撥動起鬧鐘來。
可是就在范愁芸的手剛剛觸碰到鬧鐘的調節旋鈕時,童湄卻突然驚恐地看向自己手中的鬧鐘,驚叫道:「當心!」
「你別騙我了!哈哈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耍的什麼鬼把戲,想趁我不注意來搶奪我的道具對不對?呵呵,沒那麼容易!啊啊啊啊!」范愁芸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根本沒看到童湄眼中的鬼魂,只道她是在詐她,結果沒想到自己的手臂卻突然被人一扭,硬生生地給弄脫臼了,她竟然受傷了!
范愁芸一臉駭然地看到一個扭曲至極的鬼魂從鬧鐘裡面鑽了出來,臉色大變,她終於知道徐叨為什麼不願意選擇留下了,因為他已經猜到這又會是一個陷阱。
考試利用第一次考生的經驗來給考生挖坑,讓他們以為獲得道具後便會立即遭遇到鬼魂的襲擊,結果卻是這次鬼魂竟然隱藏在了鬧鐘裡面,只要到了時間調節旋鈕,便會釋放出鬼魂。
范愁芸看著自己被擰成麻花狀的手臂,另一隻手還是吃痛強撐著繼續調節旋鈕,心中一直在默默為自己打氣,只要自己能夠將鬧鐘轉完整整一圈,自己便可以通過考試,回到宿舍以後再大的傷害也能治癒。
只是理想總是很美好,現實則是異常殘酷,那扭曲鬼魂的力道越來越大,最終甚至她連扭那個旋鈕都做不到了。范愁芸咬了咬牙,她知道自己再不壯士斷腕,很可能便會交待在這裡,於是便猛地一脫手,打算將鬧鐘往地上一摔,想讓它變得粉碎。結果鬼魂已經完全從鬧鐘中鑽了出來,竟然拽著她早已見骨、扭曲至極的胳膊不放,她根本處於一種動彈不得的情況。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鬼魂與范愁芸糾纏不休時,童湄竟然一把接過了正在往下墜落的骷髏鬧鐘,然後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范愁芸睚眥欲裂地看著這一切,卻沒有任何能力去阻止!她不禁大吼道:「童湄你個混蛋!給我滾回來!把那鬧鐘還給我!」
回應的卻只有一陣冰冷的提示音:「恭喜童湄率先完成考試,直接傳送回宿舍,其他考生繼續加油!」
「還我鬧鐘。。。」這扭曲到已經看不清面孔的鬼魂陰惻惻地緊盯著范愁芸道。
「可是那鬧鐘已經被那個女的拿走了,你去追她呀。你現在盯著我不放算幾個意思?要是被她逃走了,你也要不回你的鬧鐘了!」范愁芸被盯得頭皮發麻,顫抖著身子道。
「我感覺到她已經不在這裡了,既然是你造成我的鬧鐘丟失的,就得為此付出代價!」沒有想到這鬼那麼不講道理,范愁芸臉色大變,她知道鬼要拿它開刀了,心中不禁將童湄的十八代祖宗罵了個遍。
就在鬼魂再次發力前,范愁芸銀牙一咬,用左手狠狠將自己正被鬼魂拽著的右臂給硬生生的扯了起來,慘叫聲震響了整幢宿舍。右手的血肉已經被鬼魂扭曲得模糊一片,骨頭也開始因為巨力的原因快要斷掉,她左手的力量一加入,頓時卸下了整條右臂。顧不得自己的傷勢,她朝著樓梯的方向跑去。
接下去去哪裡好,不用任何人提醒,范愁芸便有了主意,那就是去四樓尋找葉天一和徐叨。既然他們兩個還能不時跟女鬼說上話,證明暫時那裡非常安全。憑著一股痕跡,范愁芸暫時忘卻了斷臂處的痛楚,向上透支著體力地狂奔而上。
身後傳來一陣咀嚼聲,隨後腳步聲在她後面逐漸清晰起來,她不禁頭皮發麻,看樣子是那鬼魂吃完了她的手臂,再次追擊而來!
。。。
「沒想到童湄先通過了考試。」葉天一感嘆道,此時他和徐叨正在五樓的一個房間裡搜索著。
「這樣的話,范愁芸應該在劫難逃了吧?」徐叨嘖嘖嘖了幾下道。
「嗯?范愁芸竟然正在快速上樓?難道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追她?」葉天一看著地圖上的飛速而來的光點吃驚道。
「不會吧?這下好玩了。」徐叨看向一旁的溫雙,臉上露出了些許古怪、些許驚恐、些許期盼的表情。
溫雙聽著他們倆的對話,不禁奇怪道:「怎麼了?你們在說什麼?」
徐叨尷尬笑道:「沒事沒事,就是一會我們的朋友會過來幫忙,你應該不介意吧?」
溫雙沉吟道:「當然不介意啊,我自然是歡迎之至。」噁心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徐叨和葉天一聽到溫雙答應後,皆是饒有興致地走出了房間,盯緊了樓梯口的方向,打算看看追著范愁芸的究竟是怎樣一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