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現實的殘酷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耀進一幢普通的民宅里,裡面一個中年男子雙手朝上舉著,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順便朝著一旁已過半百但風姿猶在的中年女子隨口說了一句:「親愛的,快點去做早餐,我刷刷牙洗洗臉就要來吃啦!」

  「死鬼,你怎麼不去做?」中年女子白了丈夫一眼,嗔道,不過雖然嘴裡叫著死鬼,但是臉上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卻是暴露出了夫妻之間的默契和恩愛。

  「唉,要是我能有個孩子那該多好啊!」不知道為什麼,起床後正在更衣的丈夫看著窗外的景色忽然開始喃喃自語起來。

  妻子從後面摟住了丈夫的腰,也是微微嘆了口氣,臉上略有愧色。

  劉希文一直對丈夫葉國濤懷有愧疚之情,她知道丈夫一直想要一個孩子,經常對鄰里那些擁有小孩子的家長羨慕不已。其實當初她懷過孕,但是說來也奇怪,那時她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也是一名名副其實的吃貨,即使處於妊娠期,沒聽醫生和家人的千叮嚀萬囑咐,暴飲暴食的習慣不曾改變過,結果導致孩子就那樣莫名地流產了。本來看到妻子懷孕而興奮不已的葉國濤在看到她的流產後頓時悶悶不樂起來,而在得知妻子日後不能再次懷孕的消息後,非常喜歡小朋友的葉國濤就感覺天就要塌下來一樣,此後也成為了他一大心結。

  葉國濤是一名幼兒園的幼師,而劉希文則是一名外科醫生,兩人的相識過程也非常得簡單。當時葉國濤出了車禍,被送往醫院救治,那時接待他的就是劉希文,兩人在眉目傳情之間便定了終身。雖然劉希文自己作死讓葉國濤一度感到絕望,但是葉國濤並沒有忘記當初彼此許下的誓言,他對妻子的愛以及當初妻子對自己的救命之恩都是自己繼續前進下去的動力,他不可能僅僅因為妻子沒辦法滿足自己的喜好而去拋棄她。

  「不怪你。」葉國濤回過身來,緊緊握住了劉希文的手,將她摟在了懷裡,用他那粗壯有力的大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就好像當初兩人戀愛那時候,男孩輕輕愛撫著女孩那可愛的臉蛋,在她耳邊悄悄地說著不為人知的情話。

  「叮鈴鈴!叮鈴鈴!」門鈴聲突然急促地響起,也打破了兩人之間短暫的溫存。

  「誰啊?這麼早就來我們家串門?打擾我們兩人世界的快活!」剛剛整理好衣冠的葉國濤不滿地嘟囔道,就像是一個小孩子在發脾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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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撲哧!」劉希文被逗樂了:「老頭子別再這裡瞎磨蹭了,快去開門!別等會人家又該罵你動作慢了!哈哈。。。」

  「我這就去開,我這就去開。。。」葉國濤一臉埋怨地看著自己的妻子,很不情願地走到了大廳中。

  「叮鈴鈴!叮鈴鈴!」門外的那位不速之客好像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打攪了房屋男女主人的清閒,依舊在外面不厭其煩地摁著門鈴。

  「誰啊這小屁孩?」葉國濤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透過貓眼往外瞧,卻是看到一名年紀跟高中生差不多的少年在門外筆直站著。

  「怎麼了老公?」劉希文見丈夫沒有開門,奇道。

  「外面一個不認識的小孩子在摁著門鈴,我都以為是惡作劇了。」葉國濤打了個哈欠道。

  「那你還不快開門?你一個大男人,不管他到底是不是惡作劇,你好意思讓人家一個少年孤零零的一個人在外面杵著嗎?」劉希文嗔怪道,隨即代替丈夫打開了房門。

  「不好意思啊小朋友,有什麼事情啊。。。誒,怎。。。怎麼了。。。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們?」劉希文在說出第一句話後,突然看到眼前的那個少年用一種震驚且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自己,心裡不覺發慌。而葉國濤聽到劉希文說出的這句莫名其妙的話也是狐疑地朝著那少年看去,也是嚇了一跳。

  「爸!媽!你。。。你們不認識我了嗎?我。。。我是你們的兒子啊。。。」少年突然一下子哽咽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二人:「我。。。我是你們的兒子,天一啊!葉天一啊。。。」說完突然一下子撲到了措手不及的劉希文懷裡,一遍又一遍地叫著媽媽,然後不斷重複著一句話:「對不起,我回來得遲了。。。」

  劉希文和葉國濤互相望了一眼,完全沒料到眼前這少年會有這樣的反應,一時間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天性善良又是做醫生的劉希文,此時也沒有將少年推開的意思,任由其在她的身上哭泣。

  好一會兒,就在他們覺得是不是該詢問一下他是不是弄錯了的時候,就看到少年掙扎著從劉希文的懷裡鑽了出來,然後朝著地上跪下去說了一段讓他們摸不著頭腦的話:「爸媽,你們不記得我沒關係。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想起我的。相信我,這段時間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等著我回來!」磕了幾個響頭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這怎麼回事,我多了個孩子?」葉國濤撓撓頭,還沒緩過神來。


  「不是。」葉國濤突然一臉凝重地看著那少年漸漸遠去的背影,喃喃道:「我怎麼感覺好像在哪見過他,就好像他是我上輩子的兒子一樣。。。」

  「你這麼一說,我也有這種感覺,是不是我們最近有點過於疲勞了?」劉希文點了點頭,也是一臉莫名。

  。。。

  「看樣子,考試是將我們的存在給從現實社會中狠狠抹去了啊!可惡!」一家賓館內,葉天一狠狠攥緊了拳頭,砸在了雪白的牆壁上,一臉的不甘,而他的對面則是同樣一臉悲憤的廖望月。

  兩人跟其他考生一樣,在聽完風華的敘述後,都是在第一時間選擇使用獎勵回家去看家人。不過出乎兩人的意料,父母看到他們就像看到陌生人一樣,甚至廖望月的爸媽還將他當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差點要把他直接趕出去。此時,葉天一才突然明白,當初風華在提及這個獎勵時,眼角不經意流露出的那一股哀傷所表達的具體含義。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廖望月一點都想不明白。

  「很簡單,無非就兩種可能。一種就是我們的存在暫時被抹去,只有從那該死的學院畢業,才能讓所有與我們有關的人員恢復記憶,否則我們中道崩潰,這個世界就再也沒有我們的半點影子。還有一種就是這所謂的獎勵將我們帶到的是一個平行世界,在這裡有父母,有朋友,有同學,但可能沒有自己。雖然很不願意,但是我寧願相信後者才是事實。」葉天一恨恨道。

  「請於明天早上六點整至青平學院電腦房參加下一輪考試,遲到的考生將做不及格處理。」一陣熟悉又沉悶的響聲突兀出現在兩人的腦海里。

  這又使得葉天一再一次不顧手上的疼痛狠狠地將拳頭砸向了牆壁:「這樣何時才是個頭啊!」葉天一緩緩靠在牆壁上,像是再追憶著什麼:「其實我能出生也挺不容易的呢,記得爸媽跟我講過,那時候因為我媽喜歡偷吃零食,結果差點沒流產,可把我爸給氣得半死。還好,經過醫生的奮力搶救以及她的醫學知識,我才順利出生。現在想想我那時候差一點就沒了,好不容易活到現在,絕對不能輕言放棄!」一瞬間,葉天一又仿佛恢復了鬥志,反倒讓廖望月看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