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忌看過這人的資料。
黃金圈的確是國內名列前茅，甚至是全世界靈異圈都能排的上號的組織。
但它歸根結底也只是民間組織。
而且發展的土壤屬於一個擁有極強基層組織力的國家。
黃金圈能暗中「獲取」異調局的機密檔案。
可凌忌也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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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流出的所謂的「機密」，說不定還是異調局特意放的煙霧彈……
順便從這些人手裡搞點資金……
畢竟凌忌休假前，陳漁還專門發了份黃金圈御鬼者的資料給他。
裡面包括了幾乎所有加入黃金圈的御鬼者的檔案。
包括黃金圈正在進行的靈異實驗。
可以說。
情報方面。
黃金圈幾乎對異調局單向透明。
之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不是因為黃金圈最核心也是最頂端的幾位強大御鬼者。
或許是顧忌……或許是妥協……
總之，異調局允許黃金圈等民間組織的存在與發展。
這在以往是難以想像的容忍，也就是靈異復甦帶來超乎想像的變化，才讓異調局暫且引而不發、鐵拳高懸。
但如果這些民間組織主動或被動地搞出什麼危害社會的么蛾子……
於是……凌忌這不就來了？
當初沒有直接拒絕黃金圈的招攬，也正是為了眼下能以較為和平的姿態接觸。
黃金圈當然不蠢。
雖未與異調局坦白交代。
但他們主動邀請凌忌，也是變相尋求異調局的幫助，解決正在惡化的問題。
這些彎彎繞繞，來的路上，陳漁在電話里給他「科普」了許多。
凌忌聽煩了。
索性讓她翻譯翻譯。
什麼叫合作與共贏？
什麼叫他媽的！
我有可能會被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最後概括完也就是一次任務：
請與黃金圈御鬼者一邊鬥智鬥勇一邊合作解決靈異事件。
最好雙方合作愉快地解決靈異事件。
當然。
如果免不了發生火併……
凌忌有自行決斷的權利，一切以解決靈異事件為主要目標。
他直接掏槍射擊也不是單純的莽。
雖然黃金圈的人還沒告訴凌忌，這次的麻煩究竟是什麼。
但異調局給出的結論顯示，大概率是黃金圈主導的實驗出了岔子。
駕馭第二隻厲鬼的實驗。
所以這名通過實驗成功駕馭了第二隻厲鬼的御鬼者就很有「價值」了。
無論死活。
活著能證明實驗的可行性。
死後也能算是寶貴的人材。
當然。
凌忌也不想為自己的暴起傷人找什麼大義凜然的理由。
他只是鎖定了場內幾位需要重點關注的人物，尤其是御鬼者。
正好這傢伙跳出來炸刺，那就順手拿他開刀。
凌忌五指張開按在那張灰白色的人臉皮上，觸碰後的感覺很奇怪，就像是摁著一坨充滿水的「皮袋」。
不像皮革那般堅實有韌性，但也不像塑膠袋那樣隨意揉捏。
凌忌調動變臉鬼的力量。
人臉快速磨損。
取而代之的是男人臉上的皮膚開始泛起一叢叢雞皮疙瘩。
凌忌皺眉，停下了奪取人皮鬼化作鬼臉的打算。
因為從男人眉心漏洞中噴涌的腐臭屍水似乎永無止境。
這樣不行……
轉念一想。
凌忌果斷取出卸下彈匣，取出兩枚赤金子彈塞入男人眉心。
若是尋常彈頭，定然擋不住蘊含靈異力量的水流。
但這兩枚子彈的彈頭均是赤金。
腐臭水流的勢頭頓時被遏制，只剩幾縷淅淅瀝瀝地落下。
凌忌趁機加快奪取。
只見男人渾身皮膚就像化開般癱軟。
眼見幾秒前死於靈異失衡的御鬼者要變成軟趴趴的「麵條」，凌忌渾身氣息陡然變化。
一抹異樣的蒼白取代了他原本還有些血色的手背皮膚。
那是屬於人皮鬼的力量。
變臉鬼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將「萎靡不振」的人皮鬼化作了鬼臉。
而凌忌則利用人皮鬼的力量，將男人的屍體變成了暫時封印水鬼的牢籠！
幸虧男人本來就收到了很高程度的靈異侵蝕，人皮鬼差不多已經將他渾身皮膚都替換成了鬼皮。
凌忌這才能在掌握人皮鬼後瞬間利用男人的屍身困住想要衝出來的水鬼。
在王嘉豪驚恐的乾嘔聲中，在眾人驚駭不已的視線里，凌忌不慌不忙地取出赤金龍鬚袋，動作輕柔地套住已經癱軟變形的屍體。
待這一坨蛄蛹的屍體被赤金包裹後徹底沒了動靜。
凌忌終於開口道：「這兒應該不缺赤金裹屍袋吧？能幫我找一個嗎？」
一名手握念珠、剃著寸頭，約莫四五十歲男人聞言氣不打一處來。
他猛拍茶案朝凌忌低吼道：「艹！你殺了我們的人，竟然還問我們要……」
「多謝！」
不等男人罵完。
坐在主座的洛雪寧連忙出聲道：「多謝凌先生仗義出手，主動替我們解決了這名已經開始失控的御鬼者。」
洛雪寧勉強保持微笑，只是望向龍鬚袋裡屍體的眼神也免不了泛起驚懼。
但她很快就藏好了多餘的情緒。
等視線挪回凌忌身上時，洛雪寧已經強迫自己換上一副無可挑剔的笑容。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找裹屍袋！」
她笑容向凌忌道歉道：「我代表他們向凌先生說聲對不起，想必凌先生應邀前來也沒瞞著異調局，我想，咱們是不是該進入正題了？
畢竟異調局肯定也不想靈異事件繼續惡化，您說對吧？」
「很對，很有道理。」
凌忌點了點頭，但卻沒讓拿來裹屍袋的兩名御鬼者來處理男人的屍體。
「御鬼者死後會靈異復甦，這東西極其危險，必須儘快送回異調局處理。我叫人來拉回去，你們應該沒意見吧？」
「開什麼玩笑？」
送裹屍袋的青年不滿地說道：「他可是駕馭了兩隻鬼，就算死了也該由我們黃金圈來回收，你……」
聞言，凌忌只淡淡地反問道：「你有意見？」
青年頓時就不樂意了。
但凌忌短短几秒就幹掉一名駕馭了兩隻厲鬼的御鬼者並打包收尾的效率，還是讓他的理智重新占領了智商的高地。
他嘴唇囁喏了幾下。
心有不滿，但又不敢真的翻臉。
因為誰也不敢保證凌忌會不會再次暴起殺人！
御鬼者的力量凌駕於普通人。
可這傢伙連駕馭了兩隻鬼的御鬼者都能以碾壓之勢快速打掉，實力絕對凌駕於普通的御鬼者。
即便場內所有黃金圈的御鬼者同仇敵愾聯手出擊，就算能勉強打掉這傢伙。
恐怕也會有倒霉蛋被其悍然反殺！
剛憑藉御鬼者身份開始享受超然待遇的青年，才不想自己也成為裹屍袋裡的一員。
「既然凌先生發話了，那我們自然得配合您的工作。」
最後，還是洛雪寧緩和了氣氛。
「凌先生，您的實力毋庸置疑。事不宜遲，不知您今天有沒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