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日上三竿。
秦序起床後伸了個懶腰,拿起手機看了眼未讀消息。
是張龍發來的。
白露已經醒了,而且直接辦了出院。
張龍在信息里大倒苦水,說這案子的結案報告寫得他頭皮發麻,想約秦序出來喝杯茶,順便請教幾句。
秦序沒回,直接把手機丟到一邊。
有些疲憊地揉了揉腦袋。
接連幾天晚上都沒怎麼睡,鐵打的身子也有點頂不住。
他赤著腳,光著身子走出臥室,下樓來到客廳。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接了杯冰水,秦序坐在沙發上一邊喝一邊整理這幾天拿到手的線索。
通過近一段時間接觸鬼物和各方勢力的了解,局勢已經逐漸明朗。
基本上可以確定,爺爺秦守山的失聯,和血櫻會,包括司命香會都沒什麼直接關係。
但,他們絕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
陰人界的地塊就那麼大。
一個巡陽人的失蹤,居然到現在都沒漏出半點風聲。
這意味著,所有夠資格知道內情的勢力,都在極度默契地瞞著他。
秦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不主動說,那就打到他們開口為止。
反正讓這群陰溝里的老鼠多活一天,都算是他秦序開恩。
秦序放下水杯,正準備上樓穿衣服出門。
門鈴忽然響了。
他看了眼時間,估計是蘇妍。
說實話,對於蘇妍,他的感覺還不是不錯的。
漂亮,身材好。
關鍵懂分寸,相處起來十分舒服。
當然,進退的也很好。
秦序走到玄關,一把拉開大門。
門外,一身對襟唐裝的裴觀棋,正一臉錯愕地看著光著身子的秦序。
秦序眼睛微微收縮:「看什麼?」
裴觀棋老臉一紅,往後退了半步:「要不……我等會兒再來?」
秦序沒搭理他,直接轉身往屋裡走。
裴觀棋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跟了進來。
秦序走到旁邊衣架,拿起一條睡袍裹在身上,坐回進沙發。
「你怎麼來了?」
他翹起腿,眼神狐疑地看著對方。
裴觀棋在對面坐下,神色透著幾分凝重:「今天冒昧造訪,主要是想當面跟您說兩件事。」
秦序靠在沙發上,等他說下去。
「第一件事。」
裴觀棋眼神深沉:「你讓我幫你找的另一塊玉佩的主人,我有消息了。」
秦序眸光一沉:「誰?」
「濱海珠寶商會會長,宋綺羅。」裴觀棋說道。
秦序眉頭微皺:「她哪來的?」
裴觀棋說道:「我問過,她說是拍賣會上買的,至於買家,查起來有點麻煩,我會盡力幫你調查。」
秦序沒有說話。
秦守山留下的線索很明確:找到戴這塊玉佩的人,就能知道十凶地的下落。
這就意味著,未必要找到玉佩最初的主人,只要找到現任持有者就行。
「能見她嗎?」秦序問道。
「暫時不行,她去國外旅遊了,要過陣子才回來。」
裴觀棋解釋道:「不過我和她約定了,等她回來後,就安排你們見面。」
秦序點了下頭:「第二件。」
「第二件事,是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幫我一件小忙。」
裴觀棋說這話時,臉色十分侷促。
這麼多年,從來都是權貴請他幫忙。
他什麼時候主動開口求人的?
「說。」秦序語氣平淡,「你幫我找了玉佩,你的事我自然會幫。」
裴觀棋這才鬆了口氣:「我想讓您幫我取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秦序皺眉。
「棺材。」
裴觀棋深吸一口氣:「一口凶棺,就埋在南山。」
「南山?」秦序看著他:「你也是受人之託吧?」
裴觀棋苦笑一聲:「什麼都瞞不過您,關於僱主的信息我不能透露,只是那口棺材很邪門,正常人靠近沒什麼問題,曾經還被人挖出來過。」
「挖出來過?」秦序看著他,「那直接找人挖出來運走不就行了?找我幹嘛?」
「問題就出在這。」
裴觀棋嘆了口氣:「把它挖出來的那個村子,像是都魔怔了。」
「表面看起來很正常,村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和正常的村落沒任何區別。」
「但是,他們拒絕一切外來人入內,民風很彪悍。」
「我派去的大型車隊,車全被砸爛,人被打得頭破血流趕了回來。」
他頓了頓:「後來我也安排陰人半夜上山。」
「結果死的一點蹤跡也沒有,到現在也不知道人怎麼樣了。」
秦序聞言:「也就是說,活人進不去村,陰人進去了出不來?」
裴觀棋點頭:「對,那個村子在山裡,很大,住著幾百戶的村民,硬闖肯定不行,也沒那個手段。」
「陰人失蹤了十幾個,對我造成的麻煩非常大。」
他看著秦序:「如果您願意出手,這次的佣金我一分不取,全部雙手奉上。」
秦序指尖翹著膝蓋,沉默不語。
這個村子很不正常。
他不確定是整個村子已經被某隻恐怖的鬼物控制了,還是那個村子本身,就和那口凶棺存在著某種古老的淵源。
如果只是淵源還好,他可以想辦法趁黑摸進去,試探下那鬼物的底細。
可如果是被鬼物控制了。
災主……
遠在凶魘之上的鬼物。
借勢成災,禍及一城。
「我接了。」
秦序平靜開口。
那雙漆黑的眼眸,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您……您答應了?」
裴觀棋滿臉難以置信,他不是陰人,但曾經斥重金請了一名號稱是惡煞級的陰人過去。
結果同樣連個水花都沒在裡面打出來。
緊接著,裴觀棋猛地反應過來。
「您是想通過這個東西,去找秦老……」
他有些不解:「我實在不明白,您為什麼一定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去找秦老下落。」
「當初他把你安排進江家,就是為了洗掉您身上的因果,讓您能過上安穩的正常人日子。」
「現在您脫離了江家,憑您這身鬼神莫測的本事,一輩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何苦還去找他呢?」
裴觀棋有些試探:「這豈不是違背了秦老的初心?」
秦序眼神驟然變深,宛如深不見底的寒潭。
「不該問的,別問。」
裴觀棋渾身一激靈,趕緊閉嘴。
「在去那個村子之前,我要先見宋綺羅一面。」秦序定下規矩。
裴觀棋點頭:「沒問題,應該就這幾天,還有這是訂金。」
他掏了張卡放在桌子上:「我就先走了,有事再跟您聯繫。」
裴觀棋站起身,微微鞠躬,轉身快步離開。
秦序拿起桌子上的銀行卡,輕笑一聲:「媽的,這幫人給錢是真大方,搞得老子跟個要飯的一樣,天天給他們擦屁股。」
他將卡隨手扔回桌上。
反正明天,本來就要陪林晚棠去一趟南山。
趁著見宋綺羅之前的空檔,正好順路去那個邪門村子踩踩點。
兩趟活兒湊一塊。
說不定,還能挖出點別的意外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