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測不透的人心!沈怡蓮的報復

  幾名保鏢對視一眼,裹挾著勁風齊齊沖了上來。

  甩棍破空的風聲只響了三下。

  四道悶響過後,街道重新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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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口的路燈閃了閃,映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四道人影,連呻吟都發不出來。

  秦序看了眼右手,指尖的青黑屍斑緩緩褪去。

  「五年沒動手,關節都快生鏽了。」

  ……

  疾馳的奔馳邁巴赫里。

  林晚棠靠在後排真皮座椅上,雙腿交疊,目光望向窗外。

  「林總,您身體還好吧?」

  開車的陳叔掃了眼後視鏡。

  「沒事。」林晚棠嗓音清冷。

  只是包臀裙下的部位依舊隱隱作痛,讓她忍不住銀牙緊咬。

  那混蛋……下手真重。

  她林晚棠活到今天,整個濱海都沒有幾個人敢直視她的眼睛。

  今晚,卻被一個滿身酒氣的男人按在車蓋上,當眾抽打那個難以啟齒的部位。

  可更讓她心緒難平的是,滾燙的純陽氣血順著皮肉滲進去,酥麻與痛楚交織,竟硬生生壓下了她體內盤踞多年的陰寒。

  剛才抽他兩耳光的時候,她指尖觸碰到他的皮膚,那股暖意甚至讓她下意識地想多停留一瞬。

  林晚棠猛地回神,眼尾泛起一絲薄紅。

  她在想什麼?

  那個粗俗、無禮、膽大包天的男人。

  她應該讓人把他丟進海里餵魚才對。

  「今天實在是太危險了,要是我晚來一步,還不知道那雜碎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男人開著車,眼神低沉:「還有,你現在病情又加重了,得抽空再去趟醫院,估計要加大用藥。」

  林晚棠本來想說自己好多了。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明天中午,你來安排。」

  「好的。」男人點頭。

  林晚棠收回視線,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飛速敲擊,盲發了一條信息。

  【找到那個人,今晚夜市的所有監控,全部調給我。】

  屏幕熄滅,她重新看向窗外的夜色。

  玻璃窗外倒影著自己。

  眼尾微紅,眉眼間竟殘留著一抹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春情。

  她猛地閉上眼,在心底冷冷吐出一句話:「希望你能活下來……」

  ……

  秦序回到夜市對面的秦記舊物時。

  那四名被留下來的保鏢,還躺在路邊痛苦呻吟。

  其中一個正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向什麼人求救。

  秦序沒有理會。

  他隨手擦掉手背上不屬於自己的血,來到鋪子門前。

  木門已經封了五年。

  門鎖鏽跡斑斑。

  鑰匙插進去,轉了兩下才勉強擰動。

  咔嚓。

  兩扇木門緩緩打開,一股潮濕發霉的氣味撲面而來。

  秦序摸到牆邊的開關。

  啪嗒。

  昏黃的燈光照亮鋪子。

  不到三十平米的地方,擺著木桌、木椅和一張摺疊床。

  正面牆上,還掛著爺爺親手寫下的八個大字。

  巡陽開路,生人迴避。

  屋裡的一切都沒變。

  只是櫃檯後面,少了那個整天拿著舊書催他用功的老人。

  五年前,爺爺鎖上這扇門,把鑰匙交給了他。

  從那以後,便再也沒有回來。

  所有人都說,秦老爺子死在了那場靈異事件里。

  秦序不信。

  他走到櫃檯後,擦掉椅子上的灰,一屁股坐了下去。

  「老頭。」

  「門我給你開了。」

  秦序靠在椅背上,看著牆上的字。

  「你要是還活著,就趕緊回來。」

  「真讓什麼東西纏住了,也別著急。」

  「等我騰出手,親自去撈你。」

  話音落下。

  昏黃燈光下,牆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影子。

  秦序看了它一眼。

  「石頭剪刀布,誰輸誰掃地。」

  秦序出了剪刀。

  牆上的影子慢了半拍,伸出拳頭。

  秦序沉默兩秒:「遲出也算?」

  影子一動不動。

  「行,你贏。」

  「五年不見,還是這麼不要臉。」

  秦序嘆了口氣,拿起牆角的掃帚。

  「媽的。」

  「換個地方,還得擦地。」

  一直忙到一點多,才勉強清掃乾淨。

  他澡也懶得洗,往摺疊床上一躺,很快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砰砰砰!

  劇烈的砸門聲忽然響起。

  「秦序!」

  「開門!」

  「我知道你在裡面!」

  秦序睜開眼睛,看了眼時間。

  早上七點零五分。

  外面的砸門聲還在繼續,震得門框上的灰塵不斷往下掉。

  「來了。」

  秦序打著哈欠坐起來。

  「門沒欠你錢,輕點。」

  他穿上衣服,趿著拖鞋走過去,把門打開。

  門外站著一個成熟美婦。

  酒紅色真絲襯衣貼著豐腴的上身,黑色包臀裙收緊腰臀,薄絲襪下的雙腿依舊勻稱。

  她顯然精心打扮過,臉上妝容精緻,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香水味。

  只不過那張保養極好的臉,此刻寫滿了不耐煩。

  沈怡蓮。

  江紫的母親。

  也是江家最看不起秦序的人。

  「你還真睡得著。」沈怡蓮看了秦序一眼,踩著高跟鞋直接走進鋪子。「進去說。」

  秦序握著門把手,回頭看她。

  「嘖嘖。」

  「我還以為你離開小紫以後,能有多大出息。」

  沈怡蓮站在鋪子裡,嫌棄地打量四周。

  「搞了半天,就住這種狗窩?」

  秦序靠著門,雙手抱胸:「所以呢,有事?」

  「小紫說,你們離婚了?」沈怡蓮頭也不回。

  秦序點頭:「是的,剛離。」

  沈怡蓮抱起雙臂,點點頭。

  「挺好,早就該離了。」

  「一會兒你把這鋪子簽了,給小紫,當青春損失。」

  秦序聞言皺眉:「憑什麼?」

  「不憑什麼,憑這些年你吃穿用都是我江家的。」

  「還耽誤了小紫這麼多年,就該給補償。」

  沈怡蓮理所當然地說道:「你有什麼問題?」

  秦序笑了,他走進屋子,站在沈怡蓮身邊。

  沈怡蓮立即嫌棄地挪動高跟鞋,往旁邊拉開距離。

  「我這鋪子,就算不值錢,現在也值個百十萬。」

  「而且是我個人婚前財產,你說給就給啊?」

  秦序靠在桌子上,一臉隨意。

  沈怡蓮本來想說什麼,但是看向秦序的眼神明顯透著厭惡。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文件,還有一張卡,直接拍在桌子上。

  「卡里有一百萬,把合同簽了。」

  顯然是懶得跟秦序廢話。

  秦序拿起卡,翻著看了一眼。

  「不賣,這是我爺爺留給我的,別說一百萬,五百萬也不賣。」

  他不知道沈怡蓮一大早地跑來作什麼妖,但很明顯,肯定是不懷好意。

  「秦序,你別給臉不要臉。」

  沈怡蓮明顯失去耐心:「我今天能來,還給你錢,就是給你面子。」

  「你應該知道你在我眼裡,連條狗都不如。」

  「現在給你三分鐘時間考慮,要麼簽字,要麼我真的讓你連狗都做不成。」

  她一臉的冷漠,仿佛這個在江家伺候了五年的女婿,此刻就是個喪家犬,一文不值。

  秦序又看了眼那張卡,隨即放在桌子上:「不賣,滾蛋。」

  沈怡蓮一愣。

  隨即被氣笑了:「你讓我滾?」

  秦序一臉隨意:「不然呢,以前在江家你天天讓我滾,現在你在我家,我讓你滾,不是很正常?」

  看著秦序滿眼玩味,沈怡蓮氣的連連點頭。

  「好,秦序,給你臉不要,自己作死,到時候,不要跪著求我,再把鋪子白送給我。」

  說著,她猛地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和銀行卡,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出去。

  秦序靠在桌子上,懶散道:「好走不送。」

  沈怡蓮走到門口,忽然停下。

  「秦序,我給過你機會了。」

  她拉開鋪門,向旁邊讓了一步。

  「進來吧。」

  一男一女兩名警員,從門外走了進來。

  年輕女警手裡,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封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