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怎麼樣,才能算您的人?

  緊接著,那堵牆肉眼可見地發生了異變。

  原本白淨的牆壁,瞬間變得斑駁破舊。

  下一秒。

  刺目的殷紅突然滲出!

  整面牆仿佛被浸泡在血水裡,猩紅的血跡瘋狂蔓延,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頭頂的吊燈劇烈閃爍。

  整個房間的光線驟然暗淡,陰冷刺骨。

  一股濃烈的腐臭血腥味撲面而來。

  咣!咣!咣!

  伴隨著沉重的金屬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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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扇扇鏽跡斑斑的鐵門,沿著血牆轟然浮現!

  「砰!砰!」

  兩扇鐵門猛地彈開!

  兩名手下甚至沒來得及回頭,便被門裡伸出的青黑鬼手掐住脖子,狠狠拖了進去!

  鐵門轟然合攏。

  悽厲的慘叫聲,立即從門後炸響!

  宋綺羅驚得渾身一抖,猛地轉過頭。

  別墅大廳已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狹窄幽長的走廊。

  兩側全是緊閉的羈押室,頭頂的燈泡搖搖晃晃,照著滿牆血污。

  「這,這是哪?」

  宋綺羅抱緊傷手,連呼吸都停住了。

  男人猛地轉身,看向那兩扇不斷震動的鐵門。

  他連人是怎麼被拖進去的都沒看清!

  「不是找我嗎?」

  一道聲音忽然從前方傳來。

  男人霍然回頭。

  幾步之外,秦序雙手插兜,正面帶笑意地看著他。

  「我來了。」

  鐵門裡的慘叫還在繼續。

  秦序朝他走近了一步:「有什麼遺言,抓緊說。」

  男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這怎麼可能?」

  他下意識後退。

  可當反應過來,這是一隻凶煞的凶域後,臉色立即變得鐵青無比。

  這棟別墅內外,早就被他的人守的嚴嚴實實。

  可外面居然連一點警報都沒有發出來。


  外面的人全都已經死了?

  還是說,秦序根本就沒經過外面的守衛,直接出現在了這間屋子裡?

  男人手裡還攥著手機。

  從掛斷電話到現在,才過去幾分鐘?!

  他盯著幾步外的秦序,腳下再次後退。

  「怎麼了?」

  秦序雙手插兜,眼神玩味:「不歡迎我?剛才在電話里,你不是挺囂張的嗎?」

  男人臉色驟變,右手剛要抬起。

  趙承安忽然出現在秦序身前,青黑的右手抬起,一把扣住了男人的手腕。

  「咔嚓!」

  手腕直接折斷!

  男人慘叫出聲,剛要掙扎,脖子便被趙承安的另一隻手掐住,整個人重重撞上血牆!

  「砰!」

  後腦撞得一聲悶響。

  他雙腳離地,拼命去掰趙承安的手,體內的鬼氣瘋狂往外涌。

  可那隻手紋絲不動。

  趙承安直勾勾地看著他,五指驟然收緊,往旁邊一擰。

  「咔!」

  男人的腦袋歪了下去。

  抓在趙承安手背上的兩隻手,也跟著垂了下來。

  趙承安鬆開手。

  屍體撲通倒地,手機從衣服里滑落,摔在一旁。

  可原來的位置,還站著一道人影。

  半透明的生魂低著頭,茫然地看著腳邊的屍體。

  那張歪向一旁的臉,分明就是他自己。

  他抬頭看向秦序:「你……」

  秦序已經朝他走了過來:「五年前,你去過南坑鎮麼?」

  男人臉色驚變:「南坑鎮?我……」

  「啪!」

  秦序右手從兜里抽出,一把扣住他的脖子,將整道生魂拎了起來!

  「不用說了。」

  他看著男人:「我自己找。」

  濃黑的鬼氣從指縫間湧出,瞬間裹住了那道生魂!

  男人瘋狂掙扎,身形卻被扯得越來越長,連同那聲悽厲的尖叫,一起被吸進了秦序掌心!

  走廊里驟然安靜下來。

  秦序緩緩收攏五指。

  一段段陌生的記憶,隨之湧入腦海。

  他站在原地,眸光閃爍了片刻,才低頭看了眼腳邊的屍體。

  「臭魚爛蝦,浪費我時間。」

  旁邊兩扇鐵門裡,也已經沒了動靜。

  秦序看向趙承安吩咐道:「外面還有幾個,一起收拾了。」

  趙承安轉身,走進旁邊的鐵門。

  四周的血牆開始褪去。

  燈光重新亮起,沙發、茶几,還有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再次出現在眼前。

  宋綺羅依舊縮在牆邊,眼睛一直盯著秦序。

  剛才還拿著她的命,逼著電話那頭的人回答問題。

  現在,連魂都沒剩下。

  見秦序走過來,她下意識抱緊了傷手。

  秦序在她面前蹲下:「還能走嗎?」

  宋綺羅嘴唇動了動,卻沒回答這個問題。

  「你……真是巡陽人?」

  「嗯。」

  她怔怔地看著他,眼淚忽然又掉了下來。

  那個她連名字都不知道,只能拿來嚇唬人的巡陽人,竟然真的被她一通電話叫來了。

  「你喊我救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秦序看著眼前的狼狽女人,眼睛異常平靜。

  宋綺羅試著起身。

  可是手剛撐向地面,便疼的臉色發白,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

  秦序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將人帶了起來。

  宋綺羅站穩後,捋了下凌亂的頭髮,並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

  「我叫秦序,之前老裴給你打過電話,你說你手裡有半塊玉佩。」

  秦序鬆開她,問道:「東西在哪?」

  宋綺羅下意識摸了摸腰間。

  緊接著臉色一變,「好,好像搞丟了……」

  秦序眉頭一皺:「丟哪了?」

  宋綺羅想了想:「可能是在我市區的別墅里,他們當時闖進來,強行把我帶走的時候,我記得丟了塊東西……」

  秦序抓著她的手:「走,回去找。」

  等秦序拉著宋綺羅來到別墅外時,外面已經安靜下來。

  門廊下,只剩最後一個活人。

  趙承安正抓著掙扎的男人,雙眼貪婪地看著他的眼睛。

  緊接著五指一扣。

  男人脖子被擰斷。

  屍體丟在一邊,半透明的生魂轉身想要跑。

  卻被趙承安一把抓了過來,兩口吃掉。

  緊接著,連同生魂和地上的屍體,一起消失的無影無蹤。

  宋綺羅看著這一幕,臉色蒼白。

  這傢伙,看起來好像比血櫻會的人還要兇殘。

  她忍不住有些心悸地看了秦序一眼。

  這個年輕人的心腸,看起來並沒有表面那麼純潔。

  宋綺羅咽了口唾沫:「秦先生,玉佩找到以後,就送您了。」

  秦序看了她一眼:「先找到再說。」

  兩個人挑選了一輛越野車,離開郊區,直奔濱海市內。

  途徑一輛冒煙的奔馳時,宋綺羅還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秦序只是目不轉睛地開車,說了兩個字:「我的。」

  宋綺羅這才回頭看他:「我,我回去,陪您輛好的。」

  四十分鐘後,越野車停在一棟獨棟別墅門前。

  進門後,宋綺羅站在玄關說道:「就是這裡,他們拖我出去的時候,我聽見有東西掉在地上。」

  秦序低頭找了找,隨後蹲下身,從鞋櫃底下摸出一塊東西。

  半塊暗紅色的玉佩,斷掉的繩子還掛在上面。

  「是這個!」

  宋綺羅鬆了口氣。

  秦序拿出自己那半塊血玉,比了比斷口。

  正好能對上。

  折騰了這麼久,總算找到了。

  他將兩塊玉收好,轉身扶著宋綺羅到沙發上坐下。

  宋綺羅拿起旁邊的座機,給熟悉的醫生打了個電話。

  報地址時,她看了眼自己的傷手:「儘快過來,我在家等你。」

  放下電話,她這才抬起頭。

  「秦先生,今天謝謝您。」

  「玉佩我收下了。」

  秦序站起身:「你先養傷,我還有事。」

  宋綺羅看著他,忽然伸出沒受傷的那隻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秦先生。」

  秦序停下腳步。

  「還有事?」

  她沒有立即回答。

  秦序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袖子,宋綺羅卻沒鬆手。

  「剛才在電話里,您說,我們的交情還沒到那個份上。」

  「那話是說給他聽的。」

  「我知道。」

  宋綺羅點了點頭:「可下次,我手裡未必還有半塊玉佩。」

  秦序看向她。

  她坐在沙發上,頭髮凌亂,臉上的血也還沒擦乾淨,卻始終迎著他的目光。

  「所以,我想問問。」

  她攥著衣袖的手指收緊了些:「怎麼樣,才能算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