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是帝丹高中的學生羽生徹,想要來萬葉道場參觀學習一下。」
羽生徹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語氣不卑不亢。
面前這位穿著和服的中年女性,那雙細長的眼睛上下掃了他一遍。
她的視線在羽生徹身上停留了片刻,眉梢微微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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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男生不僅長相過分出挑,身上還有一種她說不出的氣質,沉穩,內斂,很像她以前見過的那些武道高手。
「請問您師從何處?」她開口,聲音清冷。
「我是歌牌業餘愛好者。」羽生徹想了想開口說道。
「那您有加入我們萬葉道場的打算嗎?」女人又問。
羽生徹愣了一下,反問道:「呃……可以嗎?」
「可以。」女人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但有一個要求,您需要在本屆的校園杯歌牌比賽中,獲得前三名的成績。」
「前三名?」
羽生徹這下是真的懵了。
他就是來見識一下歌牌女王的訓練日常,怎麼搞得跟拜師學藝一樣,門檻還這麼高?
「是的。」女人一臉認真地確認,「如果想在萬葉道場訓練或者參觀,至少需要相應的名譽證明。拿下校園杯的榮譽,就是最好的證明。」
羽生徹感覺有點頭疼。
這規矩也太死板了。
他試探著開口:「萬葉道場裡有我的朋友,叫紅葉,不知道能否通融一下?」
他沒有直接說出大岡紅葉的名字,但覺得暗示到這個份上,對方應該能明白。
然而,對方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很抱歉,這是道場的規矩。」女人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語氣嚴肅,「不管是誰,都需要名譽證明。或者,有學校出具的官方認證也可以。」
說完,她微微躬身示意,然後便準備關上那扇沉重的朱紅色大門。
「……」
羽生徹看著再次緊閉的大門,一時間有點繃不住了。
不是吧?
他一個靠臉和才華吃飯的男人,今天居然被一扇門給攔住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一點二十七分。
距離約定的時間只剩下三分鐘了。
「早知道就該問一下她的Line號來著……」
羽生徹現在才想起來,自己壓根沒有大岡紅葉的聯繫方式。
這要是進不去,豈不就是他單方面放了人家鴿子?
在原地站了兩秒,羽生徹果斷放棄了繼續思考。
辦法總比困難多。
他拿出手機,從通訊錄里翻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鈴聲響了十幾下,就在羽生徹以為對方不會接的時候,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略帶慵懶的磁性女聲,背景里似乎還有風聲。
「詩音老師,您現在在忙嗎?」羽生徹立刻開口,語氣恭敬。
「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上井詩音,也就是貝爾摩德,淡淡地反問。
「是這樣的,詩音老師。我準備參觀一處歌牌道場,但對方需要我提供歌牌社的認證。可今天是周六,學校那邊也找不到人,您能幫我一下嗎?真的非常感謝!」
羽生徹快速地解釋了情況。
「哦?歌牌道場?」貝爾摩德的聲音里透出一絲玩味,「你去那種地方做什麼?」
「和朋友約好了在道場見面,沒想到被攔在外面了。」
羽生徹的語氣里透著一絲尷尬。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貝爾摩德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反而問起了別的事情。
「你現在的學習成績怎麼樣了?」
「下周的考試,年級第一應該沒什麼問題。」羽生徹自信地回答。
「嗯。」貝爾摩德應了一聲,這才繼續問道,「那個道場叫什麼名字?」
「萬葉道場。」
「知道了,等通知吧。」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直接掛斷了。
乾淨利落,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羽生徹握著手機,站在原地,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大門。
他也不知道貝爾摩德所謂的「等通知」是要等多久。
然而,就在他剛放下手機的三十秒後。
「吱呀——」
沉重的木門再次被從裡面推開。
剛剛那位將他拒之門外的中年女性站在門口,朝外看了一眼,當她發現羽生徹還站在原地時,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立刻側過身,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您好,羽生君。」
她的態度和幾分鐘前判若兩人。
羽生徹心裡也是一驚。
這效率也太快了吧?
他電話才剛掛斷,這邊門就開了?
他壓下心裡的波瀾,邁步走了過去。
「我叫倉木綾子。」女人敞開大門,微微低頭,「羽生君,剛剛多有怠慢,非常抱歉。」
「沒事。」
羽生徹擺手並不介意,隨後走進了大門。
門內與門外,仿佛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庭院裡種著不少楓樹,雖然還沒到深秋,但枝頭已經染上了一抹抹鮮艷的紅色。一條由青石鋪就的小路蜿蜒向前,旁邊是一方清澈的池塘,幾尾錦鯉在水中悠閒地擺動著尾巴,水面上還漂浮著幾片落葉。
流水潺潺,古韻盎然。
……
與此同時,萬葉道場深處的大廳內。
大岡紅葉穿著一身帶有紅葉圖案的精緻和服,跪坐在榻榻米上,神情專注地盯著面前的歌牌。
「唰——」
坐在她對面的一位老人,動作快如閃電,手臂一揮,便精準地抓走了對應的歌牌。
「集中精神,不要分心。」老人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唰——」
又一張歌牌被念出,老人再次搶先一步,將牌收入囊中。
接連幾次,大岡紅葉都沒能搶到牌,整個人都有些愣神,原本迅捷的動作也慢了半拍。
「先休息一下吧。」
看到這一幕,與大岡紅葉對練的老人皺了皺眉頭,開口叫停。
這位老人名叫川崎雄一,如今已有七十七歲高齡。他頭髮黑白相間,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但整個人看上去精神矍鑠,十分硬朗。他穿著一身樸素的黑色和服,僅僅是坐在那裡,就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也是萬葉道場的館長,曾是連續幾屆的歌牌名人戰冠軍,雖然如今已退居二線,但他的實力和名聲,依舊吸引著無數歌牌好手慕名而來。
「是。」
大岡紅葉輕聲應道,拿起手邊的茶杯,小口地抿了一口紅茶,試圖平復有些紊亂的心緒。
「紅葉,你今天看上去心不在焉。」川崎雄一走到她身邊,語氣雖然嚴肅,但還是帶著一絲關心,「以你平時的水準,不該是這個速度。」
「多謝老師關心,我……可能只是最近有點累了。」
大岡紅葉放下茶杯,輕輕搖頭,但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又一次瞟向了道場的入口方向。
現在已經一點半多了。
而此時,道場裡已經聚集了不少前來練習的歌牌愛好者,年齡各異,都在各自組隊對戰,氣氛十分熱烈。
但那個人還沒有來。
川崎雄一敏銳地捕捉到了大岡紅葉那不經意的一瞥,直接問道。
歌牌對戰,瞬息萬變,最忌分心。
一旦走神,在高手眼中,那零點幾秒的遲疑就足以決定勝負。
今天紅葉的狀態,與上周相比簡直判若兩人,完全沒有了平日裡那種身為女王的壓迫感和速度。
被自己的師傅一語道破了心思,大岡紅葉心裡一驚,下意識地又偷偷看了一眼不遠處靜立著的伊織無我。
還好,伊織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對話。
「我沒有等人。」
大岡紅葉定了定神,搖了搖頭,矢口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