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各司其職

  第84章 各司其職

  一片黑暗。6̲9̲s̲h̲u̲x̲.̲c̲o̲m̲

  沒有人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一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一個廣闊無垠的虛無世界?還是簡單的、只是關上了燈的客廳?

  沒有答案,甚至連處在這裡的那個傢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裡。

  每當她醒來,周圍的嗡嗡聲便已經消失了。可是嘴角殘留的血液卻是無比的真切,將她從夢境拉回了現實。

  又一次,她殺人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殺死了誰,但是自己的確殺人了。在自己睡著的時候,那些在自己耳邊嗡嗡作響的傢伙拖著自己殘破的身子,讓自己化身成為城市內令人聞風喪膽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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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經嘗試著逃走一次又一次了,但是那些夢魘依舊如影隨形,根本不願意放過臨近崩潰的自己!

  記憶深處,她對於一切的感知能力都開始變得薄弱,她將對那些東西的憎恨化作言語,用禱告的方式向「未知」傾訴,於是……靈感完全不夠的他,強行面對了「未知」的神跡。

  她無法將那種神跡描述出來,但自那之後,那些東西便一直糾纏著她,利用自己去殺死那些無辜的人!

  她不敢張開自己的嘴,她控制不住自己那觸手一般的舌頭,那些噁心的東西在自己的口腔中滑動著,像是有生命的章魚一樣,在腔壁滑蹭著。

  只要自己一張開嘴,那些觸手就會從自己的嘴巴里伸出來,貪婪地呼吸新鮮空氣。

  她也嘗試過將其咬斷,但是那些東西就像自己真實的舌頭一樣,帶來的痛感都是如此的相似……咬舌自盡尚且不可能,自己又怎麼能將這些噁心的東西咬斷?

  痛苦、恐懼、悲傷、孤獨、憤怒、愧疚……

  幾乎所有排得上名號的負面情緒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這使得越來越多的那些東西在自己的身邊聚集。

  這些東西是從哪裡來的,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無人知曉,她也不想弄清楚這些事情。

  現在的他,只想給自己一個解脫。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和誰對話。

  「明明可以不是我……可你偏偏選擇了我……為什麼……為什麼!!」

  「我現在只想成為一個普通人,在這個世界苟延殘喘下去,而不是被你變成一個在大街上殺人的瘋子!」

  「求求你……放過我吧……」

  她的聲音中帶著哭腔,他在乞求,用最卑微的姿態向著那片黑暗訴說著自己的一切。

  「你可以有更好的工具和容器……我只是最錯誤的選擇……求求你……放過我吧。」


  她的慘叫在宛若地牢的陰暗之中迴蕩著,沒有任何人理睬他,沒有任何聲音回應她。

  唯一存在的,就只有那真切無比的……源自內心深處的孤寂與恐懼。

  ——

  阿諾德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通過對自己酒吧酒客的詢問,他勉強算是知道了檔案中其中一個傢伙之前一段時間最常出沒的地方。

  不過根據那些人的說法,這個被稱作臂紋的傢伙一直就不是很合群,住進曼堡市的下城區基本就沒有和周圍的鄰居有過交流,而且這一段時間還在玩失蹤。

  並沒有人關心他去哪裡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關鍵的事情。要是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那關心別人還有什麼用?

  下城區的房屋非常簡陋,並且很擁擠,幾乎所有的樓層都是擠在一起的,讓人感到窒息。

  街道也沒有將行人道與馬車道分割明顯,儼然就是一條土路,然后街道兩側站滿了攤販,買一些廉價的純手工藝品,或許有一些小竊賊把自己從上城區偷來的東西往這裡一擺,然後定一個不高不低的價格,賺取一些生活費。

  →

  阿諾德對於他們的生活並不感興趣,絕大多數下城區的人都是某一個幫派的傢伙,或許白天還能看見他們和和氣氣的,但一旦到了晚上或是幫派火併的時候,就能看見這些傢伙醜惡的嘴臉。

  走到了酒客所給的地址,阿諾德抬頭看了一眼這棟四層高的簡陋公寓。所有的衣物都被晾在外面,沒有防護欄,任何一個小孩都可以翻過窗戶,然後輕易地掉下來。

  遮風擋雨的也是用粗布製成的雨棚,顏色五花八門,而且很髒,估計是用撿來的布料隨意縫製的,可以很明顯地看出來用料的不同。

  土灰色的牆面掉漆嚴重,一股難聞的氣味從建築的後面傳來:這些公寓樓大多數是沒有獨立衛生間的,有些比較有良心的房主會專門留一個房間,作為公共廁所。但是如果是沒有良心的房主,就會讓裡面的所有租客使用下城區內的那些公共廁所。

  這也使得夜晚時分,下城區經常出現一些暴力案件,受害者也常為女性。

  阿諾德今天也刻意換上了一身比較廉價的衣服,避免自己成為下城區內所有人所盯上的目標。

  他倒不是懼怕,只是為了儘可能地避免自己所會遇上的所有麻煩。

  踏上坑坑窪窪的樓梯,阿諾德剛走上二層,便聽見了轟隆作響的敲門聲。

  「開門!今天是最後一天要債了!要是再不把錢還了,我們他媽就把你們門給爆破了!」

  兩個牛高馬大的男人站在深藍色的門後,一副典型的打手裝扮,目光凶戾,收債人的首選。

  阿諾德根本就不想去理會下城區之間的人情糾紛,所以果斷選擇了扭頭離開。

  但在這個時候,門後卻傳來了一個女人嗚咽的聲音,「求求你們了……我丈夫已經把我們丟下了,錢是他借的,你們去找他啊……」

  「管我們什麼事?我們拿到的地址就是這裡,把錢交出來!這是最後的警告了!」

  小女孩哭泣的聲音也從門後傳來,那名女性顯然是被小女孩哭泣的聲音嚇著了,隔著門都聽得見她安慰自己女兒的話語。

  阿諾德隔著差不多十米遠的距離,一隻手攀在牆壁上,右腳已經踏上了台階。

  「唉……」阿諾德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想起了誰,雙手插在衣兜,邁著悠閒的步子走到了兩個要債人的面前。

  「幹什麼?」由於阿諾德沒有突然襲擊,所以兩個收債人也看見了他走上來,頓時用威脅的語氣說道,「你要出頭嗎?還是幫忙給錢?難不成……裡面那個女人還是你的情人?」

  「這些話可就太不紳士了,」阿諾德給自己點上了一根香菸,同時將煙盒遞向了二人,「要抽一支嗎?」

  「你他……」

  嘭!

  其中一人的髒話還沒出口,阿諾德一拳就砸在了他的鼻子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渡入了另一人的耳中,霎時間讓他傻在了原地。

  「對女士,還是放紳士點,謝謝。」阿諾德瞥向了另外一個人,「你呢?你準備怎麼做?」

  說著,他緩緩撩起了自己的衣角,露出了綁在腰上的那支手槍。

  另外一人頓時被嚇得臉色大變,手忙腳亂地朝著樓梯方向跑去,口中還不斷念叨著「求求你別殺了我!」之類的話語。

  這句話,阿諾德聽膩了。

  無數萬神教信徒都對他說過這句話,但是無一例外,最後都死在了自己的手裡。

  不過今天這人,阿諾德放走了他。

  或許真是歲月打磨了他的稜角。

  敲響了那扇房門,阿諾德將一些錢放在了門墊下,隔著門面說道:「人我已經趕走了,我留了一些錢在門墊下。如果你們還想活下去的話,就拿著這些錢逃走吧。至少……不要在這個地方停留,那些傢伙總有辦法找到你們。

  「如果實在是沒辦法了,可以去西頓酒吧,那裡的店長可以幫你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