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懷疑
「喲,稀客啊……」阿諾德將酒杯放在了吧檯上,看著推門而入的人,臉上不由得多出了幾份譏諷,「大名鼎鼎的貝爾·克萊夫先生,沒想到您也有屈尊來到西頓酒吧的一天。𝟨𝟫🆂🅷🆄🆇.🅲🅾🅼」
貝爾板著臉,掃了一眼周圍沉默著喝酒的平民,問道:「你威脅過這些人了?」
「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阿諾德對此很好奇。
「一般的酒吧可不會這麼安靜,如果有這種情況發生,只能說明有某些『有權有勢』的傢伙討厭這種環境。」
「所以你就懷疑我了?」阿諾德冷笑了兩聲,「貝爾·克萊夫先生,您大可放心,這些人沉默的原因不在於我,而在於這個該死的混亂世界。」
貝爾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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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見那邊一個人喝悶酒的男人了嗎?」阿諾德指了指最角落的一個西裝男子,道,「他有一份體面的工作,但自從北海開始動亂起來,妻子兒女爭先離開,只留下他一人在工廠裡面指揮工作。但是曼堡市里那些幫派的爭鬥使得工廠不得不暫時停止運營,甚至不帶薪。
「那兩個對坐著不說話的是一對雙胞胎,他們的父親是警察署的一員,在某次介入案件的時候被人殺死了,兇手至今潛逃。」
本來阿諾德還想接著說下去,但是貝爾及時打斷了他的話,將話題拉了回來,「我來這裡並不是想聽你給我形容現在這個世界的模樣,我是來找你問問題的。」
諷刺地勾了勾嘴角,阿諾德也沒有為貝爾調製一杯飲品,而是直接地問道:「你要問什麼?我不能保證一定有答案。」
貝爾從衣兜中摸出了一張模糊的照片,但是隱約可以看清照片中人的模樣。
「你認識這個人嗎?應該就在曼堡市,或許你見過。」
阿諾德仔細地打量了一下照片上那張他極為熟悉的面孔,但是良久之後,他仍是搖了搖頭,「嗯……沒見過,不太清楚。或者也可能是因為你的照片並不清晰導致的,既然你想找人,為什麼不去找一個秘術者呢?我相信審判院派來的第一批人里會有秘術者或者占星者吧?」
「有,」貝爾嚴肅地點了點頭,「的確有一個占星者,但是他在來到曼堡市的第二天,就因為某種不為人知的瘟疫而死去了。」
「不為人知的瘟疫?」阿諾德道,「那麼答案就顯而易見了吧?就是你現在正在找的那個人殺了他。」
這種答案非常的片面,沒有經過仔細地推敲,但是貝爾本人也很傾向於這種回答。
因此,他也沒有太過為難已經退休多年的阿諾德,只是說道:「這個人是曼堡市的流動人口,不過居住期還是比較長的。如果你碰巧看見了,希望可以和我說一聲。」
「為什麼?」阿諾德突然這麼問道。
貝爾皺眉,「因為這關係到曼堡市現如今幾萬居民的安危,你曾經可是隸屬於帝國機關,可不要告訴我你對民眾的安危完全不放在心上。」
阿諾德雙手抱胸,還真給出了這個答案,「是有如何?你如果知道我退休的原因,估計就不會花費這麼多口舌來和我糾結這些事情了吧?我原來的確是審判院的總裁議員沒錯,但這並不代表我的所作所為全部都是為了人民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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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的那一次查維特剿滅行動你應該有所耳聞吧?為了抓一個傳教士,整個村落的人都被我們審判院的審判員屠殺殆盡了。那個時候我還坐在總裁議員的位置上,如果我的一切行動都是為了民眾,我還會同意那麼荒唐的提案嗎?」
說到這裡,阿諾德言語之中的譏諷又加重了幾分,「我早就說過了,我們審判院,只是神裁院的獵犬而已。而獵犬,是只會忠於自己主人命令的。」
貝爾看向阿諾德的眼神多少帶了一些敵意,「阿諾德·格里芬先生,如果你一定要和我談那些事情……我覺得我們之間的對話並不會太愉快。」
乒。
阿諾德將杯子倒扣在了吧檯上,不大不小的聲音卻吸引來了不少酒客的注意力。
「愉不愉快,你我說了都不算。不管是我還是你……我們都只是帝國里那些政客的棋子而已。我們擁有他們畏懼的力量,於是他們用名為『權力』的枷鎖來禁錮我們的思想。你可以擁有很多東西,但一旦你想擁有『自由』……相信我,你要付出的代價,有很多。」
這一席話就像是某種警告一樣,貝爾聽完了話語,深呼吸一口氣,深深地看著阿諾德。
此刻在他眼裡,阿諾德已是滿身創痕,只是心中的高傲使得他不願意低下自己的頭顱。
這是一份警告,同時也是一份勸告。
阿諾德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很明顯是經過了專門的調查,否則的話自己的身份是不會被內部人員以外的任何人知曉。既然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麼也應該明白,自己到底在幹什麼。
「謝謝你的提醒,我會注意的。」貝爾點頭說道,算是某種程度的退讓。
「在走之前,把這個東西拿著。」阿諾德給自己點上了一根香菸,同時將一張被折迭過的精緻紙張遞給了貝爾。
貝爾有些疑惑,不過還是接過了紙張,將其小心翼翼地翻開,仔細閱讀著上面的文字。
上面的文字也很簡單,只有簡單的日期和時間,以及詳細的地點和簡略的文字標註而已。
【十月二十四日,下午三點二十七分。曼堡港三十七號街道的盡頭,有一個人在那裡等著你。】
如果有任何人將這張紙條遞給貝爾,貝爾都會不作任何考慮,直接將其丟掉。但是這個紙條,顯然不一般。
在信息的末端,有一個人為繪畫的圖案,那是世界上任何一個守靈人信徒都知曉的圖案,因為那象徵著看守天堂,或者說極樂世界的守靈人,在大門受難的圖案。
沒有任何人膽敢親自去用畫筆去玷污這一個讓人肅然起敬的圖案,但是有人這麼做了。
在貝爾的記憶中,只有一個人會這麼做。
這個人,就是那個盜墓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