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關鍵詞
「司維教授,是嗎?」
陌生的聲音叫住了司維,他回過頭,看見自己身後站著一位身披著黑色披風,將自己全身包括面部都遮得嚴嚴實實的傢伙。°°°·.°·..·°¯°·.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
披風人露出了自己乾枯的右臂,上面有一個紋身,正是司維之前在主教手背上所看見的符號。
這傢伙……和主教是同一個組織的人?
司維皺著眉,隱蔽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現在的他正處在一條人跡罕至的小巷之中,兩側是鱗次櫛比的建築樓層,巷子內堆積著生活垃圾和一些雜物,散發出一股惡臭。
右側樓房的管道在漏水,水滴不斷地滴在地面,聚成一小灘水漬,倒映著黯淡無光的天空。
「有什麼事嗎?」在司維和披風人的中間,有一根比較粗的鐵管從地面橫撲過去,微弱的蒸汽從裡面發散出來,朦朧了司維的視野,「我不記得我認識你。」
「我認識您就夠了,司維教授。」披風人收回了自己手臂,將全身藏在披風之下,「您現在應該還在苦惱著吧?關於彼爾德·潘西一家的事情,還有太多太多的未知等待著您去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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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維下意識地認為這傢伙和安格里森是同樣的狀況、即被幕後主使要求來傳達給自己情報的工具人。可是轉念一想,又似乎有些奇怪,畢竟這個傢伙貌似只找上了自己,可是介入這件事的人至少也有三個是幕後主使的目標。
所以司維保持了警惕,沒有將一切都和盤托出,「是嗎?彼爾德·潘西,我確實不太了解。」
「您在懼怕我,司維教授,這又是何必呢?」披風人陰惻惻地笑了一下,笑聲毛骨悚然,「我又不會害你,更不會將您指引向滅亡。」
「如果你覺得警惕和懼怕的意思可以畫上等號,那您說的也沒錯。」司維回道,「不如讓我們言歸正傳,有什麼想說的,直接告訴我就好了。」
這句話也算是一種試探,如果對方並不是被派來給自己傳達情報的,那很有可能被司維接下來的言語激怒,最後放棄想幹的事情。
如果對方是收了酬金的那種,肯定會盡職盡責。
但是這樣也有一定的風險,那就是對方一開始就想給自己錯誤情報。
可是司維想不出有什麼人會來刻意給出虛假情報,難道說對方還想試探一下自己三人的思維辯證能力嗎?這和他現在所做的事情有些背道而馳。
「呵呵,司維教授,看來您還是很急嘛,是線索的發掘上面出了問題嗎?被那些簡單的陷阱問題給困住了?」
「陷阱問題?」司維挑起了自己的眉毛,「聽起來你對我現在的調查進程很了解?」
披風人點頭,「的確如此,司維教授。我們對現在的您……可是十分了解的啊……」
難道這個傢伙是來自舊日議會的?司維的疑惑又增加了幾分,披風人的末尾一句話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意思,不懷好意,充滿了試探!
這種傢伙,不像是被人所擺弄的棋子,而更像是坐在一切之後的棋手!
或許……就是那個將自己四人聚攏至此的幕後黑手!
「那你想說什麼?」
見司維將問題拋回給了自己,披風人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唇,聲音低沉沙啞,「彼爾德·潘西只是一個幌子而已,他存在的意義就是死亡,和棺木的接觸只是加速了他被同化的速度而已。他遲早有一天會因為對『未知』的接觸過多而變成那樣。」
幌子?意義就是死亡?加速?同化?
四個關鍵詞雜亂且快速地湧入了司維的腦海中,在這個瞬間帶給了司維大量的情報和可能性,幾乎是將他現在所擁有的的假設全部打碎了!
司維盯著披風人,質問道:「我該怎麼相信你?你的情報不一定都是正確的,甚至有可能是故意來誘導我朝著錯誤的方向進發。」
「終於不再糾結我到底是什麼人了嗎?這可真是一個好兆頭,至少說明你能夠聽進我說的話了。」披風人聳了聳肩,「你信我與否,對我來說結局都是一樣的。你的選擇只會決定自己未來的命運,對我不會產生任何的影響,明白嗎?」
「這句話我同樣可以提出質疑,別以為自己看似光鮮亮麗的說辭可以蠱惑我。」司維頭腦還很清醒,不可能輕易上這種當,「你的線索我只會持保留意見,不代表我會全部接受。一切只會根據我在看見事實之後的判斷來選擇是否接受,明白了麼?」
披風人微抬自己的下頜,司維可以看見兜帽之下那個遍布傷痕的下巴,但是卻看不見他的眼睛,「真是聰明的人啊……難怪能夠在拉萊耶文化的領域之中有所建樹……好吧,司維教授。我知道我的任何說辭在你這裡都會受到阻攔,所以我也不會選擇讓你強行接受什麼概念,但是你要明白一點,你所看見的……不一定是真實。
「在你面前所呈現的、你自以為的『真相』,很有可能只是某個人在背後所想讓你看見的『真相』,絕不是你所認為的那樣。」
「我明白你的意思,」司維轉過了身去,準備走出小巷,「我也很清楚,我現在看見的東西,也不過是某個人想要呈現給我的東西而已。」
司維認識到了這一點,那個幕後黑手從一開始就操控著整個局面,他現在所見的,也不過是對方所操控的一場鬧劇而已。
——
「嗚嗚嗚……」
低促的嗚咽聲在陰暗的角落迴蕩著,一種奇怪的斷裂聲和摩擦聲伴隨著短促、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在這方無人之境迴蕩。
鮮血從黑暗之中流淌出來,他抓撓著自己瘙癢的身體,長長的指甲像利爪一樣撕破了他的肌膚,墨綠色的液體從裡面湧出來,味道像是污水沼氣。
光線只能照射出他一半的身軀,膚色慘白,呈現出病態的色彩。他蜷縮在黑暗之中,懼怕陽光,懼怕生物。
他在咀嚼,咀嚼那個死於他手的人類。
「嗚嗚嗚……好疼……」
他在呻吟,陽光之下的肌膚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隨後,其中一個裂紋緩慢地打開了。
露出了一個黃色的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