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詭異酒店(6):微笑男人其五
男人還在微笑,四肢依舊彎曲成奇形怪狀,但是再怎麼跳起相同的舞,也失去了抓人眼球的魔力。¤ (¯´☆✭.¸_)¤ ❻❾𝕤Ħᵘא.ⒸⓄ𝐦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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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於是緩緩地低下頭,四肢和腰肢也都停止了扭動。
我和他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條街,手槍中的子彈還剩五顆?六顆?
抱歉,我沒有那種在使用槍械前檢查彈夾有幾顆子彈的職業習慣,或者端槍便知有幾顆子彈的能力。
但其實無論剩幾顆子彈,都無法改變一個本質的事實:
1.我受的傷很嚴重,腹部、雙腿和右臂的傷口都被震裂或撕裂,正在向外流出溫熱的液體。身體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痛苦代表我哪怕站著都是非常吃力的事情。
2.應該怎麼殺死微笑男人的辦法現在還沒有找到。
綜上兩點,拋去一切『希望』『但願』這種理想狀態,直面最差結果的話,就是我和死亡不過一街之遙罷了。
……
我和男人相互遙望,誰都沒有動哪怕一下。
不同的是,我是因為傷痛過於嚴重而沒法活動,而男人很有可能只是不想或者他會在下一秒
就猛烈向我衝擊過來。
路燈一閃一閃的,這讓心也跟著越發緊張,生怕在暗與明的只有零點幾秒的交接中,微笑男人就會衝到我的面前或者移到身後。
所以我勉強的先動了,用能力從衣兜里拿出一片小鏡子,吃力的將它端到和脖頸平行的位置,時不時向其瞟一眼。
然而男人還是沒動,表情依舊,甚至還更甚人了幾分。
「嘿嘿嘿…」
我第一次聽見了男人的聲音。
但是這種聲音讓我覺得非常的毛骨悚然,非常的不舒服。若是非要形容的話,很像上小學時,不顧及他人感受的小孩,用指甲刮挖黑板時發出的聲響,且甚至比那種更過分。
「嘿嘿嘿…」
男人繼續笑著。
……
時間過了多久,我並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我和微笑男人還各離整條街道兩側不動;我努力壓榨所剩不多的力氣,壓榨至此之後的力氣;頭頂的路燈不再閃爍;沒有任何一輛汽車、人或其他什麼生物出現。
「哈…哈…呼…呼…」
伴隨著每次沉重的呼吸,身上的汗水便就再多上幾滴。
身虛體乏。
這要命的負狀態正在不斷將我推向名為『絕對危險』的深淵,我甚至已經能聽見懸崖邊石子不斷滾落的聲音。
「他為什麼沒有任何作為?他在等什麼?」
我的視線在鏡片和街對面來回切換,但由於太過頻繁都導致其開始微模糊起來。
正想到這裡的時候,男人的微笑漸漸消散。
這不是個好兆頭,然而我的大腦卻沒有給身體逃跑的指示,反而繼續集中靜力賦予思考:「自剛才直至現在,所發出的音量也並不是很低,為什麼雨化疾他們還沒有察覺到異樣呢?…他的剛才的笑聲其實感覺並不是很亮與清晰…可為什麼…?」
想到這裡,我突然發現在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情,就是安靜。
因為一旦周圍的環境太過於安靜的話,就會使分貝並不是特別高的音量,在被耳朵接收後大幅度提高。
「難道從剛開始,我就是處在一種極為安靜的環境裡?發出的所有聲音都只是被我一個人接收?」
我想到這裡對著街對面的男人開了一槍。
這一槍非常的隨意,抬手就射,完全沒有任何的前搖瞄準等準備活動。
『pong!』
果然!
我聽到槍聲之後,如同發現危險的貓,眸子瞪得老大,身體壓低,裂開嘴,牙齒要的嘎吱嘎吱直響。
「聲音不對…子彈剛出膛時發出的聲音是沒有問題的,可之後再繼續接收的聲音反饋,卻像是蒙在鼓裡一樣…不認真聽,基本上發現不了…」
我隨即用最快的速度讓眼仁上下左右轉了一圈,終於下了結論:
此時此刻的我,身處於一個獨立空間。從我進入666房…不對,從走出自己房間的第一秒,就已經進入了這空間之中!
「你終於發現了。」
男人開口說話,他的音色如同似從極為老舊的留聲機中發出來的一樣,雜音不斷,偶爾迸發出尖銳的撕裂聲。
「雖然,我用『終於』這個詞,但是你的表現,卻還是很快的…」
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除了沒有微笑以外,表情近乎沒有變化。
我向後退了半步,可他卻已經向前走了近乎五六步了,站在整條大道的正中央,又露出了那滲人的微笑,只不過這一次他連牙齒都露出來了,從門牙到第二臼齒。
他不斷從嘴裡留著口津,流的到處都是:下顎,脖頸,衣衫,甚至染濕了胸膛,讓穿在他身上如同風衣的棕色西裝,變成了深棕色。
他像極了剛從前線下來的,跛了一隻腳的士兵,身子還不斷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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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說這般樣子應該用『喪屍』里形容的話,是完全不對的,因為喪屍所散發出的危險程度、癲狂樣子和矛盾的理智數值,都沒有他高。
「總得給個理由吧…」
我認為(甚至帶著些許的幻想)應該能進行談判,即便我完全沒有拿出談判的誠意,將槍口緩緩對準他的腦部,準備隨時扣動扳機傾瀉子彈。
微笑男人聽了我的話後,極為緩慢的,將笑容一點點的平歇,那些流出的口水就好似時光倒流一樣,全部按原路返回到了他的口中,直至笑容完全消失。
但是雙眼還是瞪得老大,反著昏黃的路燈燈光,額頭又多了一條皺紋。
「我…理由…殺…好…」
他竟突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且身子還不斷顫抖,並將所有能彎折的地方都被彎折的快要被折斷一般,發出嘎嗒嘎嗒如機械運作的聲音。
但也就在這話音剛落的下一秒,他突然回復原樣,直挺挺的站立在原地。
「人呢!?」
眼睛太幹了…所以我眨了一下眼,他也理所當然的消失在了視野里。
於是我又眨了一下眼,將視線移到鏡片上,可無論變換什麼樣子的角度,卻也看不見他。
「他在哪裡!在哪裡!?」
我逐漸不理智起來,不顧內外傷的疼痛,時刻不停的轉身,移動視線…
「在哪裡啊!!!!」
終於釋放出來的大聲吼叫,宣洩著無力和挫敗,也描繪著絕望…
蒼白明月散發嘲笑之光,漫天星辰訴說譏諷的含義。
風聲如鶴唳…
我搖擺了一下馬上分崩離析的身體,又緩緩地,眨了一下眼睛。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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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手槍和鏡片墜落到地上所發出的聲音,都被我的撕裂的喉聲所掩蓋。
我把住插在咽喉處,正在被噴濺而出的鮮血染紅的匕首。
痛苦的,拼命的從喉嚨里去擠出代表呼救和證明自己還活著的已經算不上聲音的聲音。
微笑男人跪倒在我的面前,他的腹部不斷湧出暗紅色的血液,然而臉上的表情卻依舊不變,甚至還透露著些許的享受。
我們兩個人都抽搐著,像是被攔腰截斷的無脊椎生物。
然而,終究我會死亡的機率更大。
「啊咯…咯…咯…」
我的嘴裡和咽喉處隨著聲音的迸發而噴涌鮮血。
無法呼吸和極致的痛苦,讓我的視線變得越來越黑。
「嘿…嘿嘿…」
微笑男人又笑起來。
我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迸發出最後的力量,氧氣和精力,拔出匕首。
在大量的血液和氧氣如決堤倒灌如氣管、口腔和肺部時,我看到如海棠花爛漫的場景…被紅色渲染的匕首送入了微笑男人的心臟…
隨之周圍的場景開始虛幻起來,我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自己向後倒去,而男人卻應該還沒死…
在滿天星空旋轉起來,月亮墜落,所能見到的一切都變為黑暗的上一秒,我聽到了槍聲,刀斬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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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嗚…」
嗓子疼痛且乾澀。
我躺在柔軟的床上,怔怔的看著天花板。
「您醒了…」
雨化疾的臉上充斥著『疲憊』二字,但卻還在用精氣神十足的語氣,關切的說道:「您的嗓子受傷太嚴重了…且暫時不能給你喝水…」
我沒有說話,但是理解所處的這番狀況,於是用鼻子使勁噴出點濁氣。
雨化疾明白了我的意思,道:「然而好消息還是挺多的,您的嗓子只是暫時在這段養傷的時間不能說話而已…且我們已經知道了微笑男人的來歷。」
他的後半句撥動了我最敏感的神經弦。
我渾身抖動起來,氣息急促,加粗。這讓咽喉的傷被撕裂,讓血液從嘴裡湧出來。
雨化疾連忙拿出紙擦拭掉了血液,說道:「您不要過於激動,這樣對傷不利…就算您不說,我也會一五一十的說出來的。」
他抿了抿嘴唇,繼續道:「微笑男人是亞弗戈蒙派來的…至於目的嘛…」他說到這裡無奈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他的腦子在失去最後一絲生命力後,變成了漿糊…我們也就沒辦法繼續探查的記憶了。但幸運的是,在此狀況出現的前一秒,我們還是捕捉到了一點關鍵情報…」
雨化疾表情凝重的說道:「您的死亡,將是一種儀式的必需品。」
謝謝風華奧克的打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