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餘波未止(1)

  第72章 餘波未止(1)

  桌上檯燈的燈光突然開啟,隨即急速閃了幾下後熄滅平靜,可我的心卻還是在瘋狂跳個不停。大腦神經還不斷給予危險很有可能未走的信號。

  我在確定門應該不會再被繼續破壞後看向窗外。

  船燈重新亮了起來,刺眼又矛盾的柔和光線拍打在迭迭湧起的海浪上,將淺層水面的魚也照個清清楚楚,似乎在訴說生命的偉大。

  萬里夜空上,星辰爍麗,美輪美奐,就連梵谷先生的《星空》都無法最好的闡述和形容。

  月亮靜靜地,沒有訴說吳剛伐樹或者嫦娥奔月的故事,只是將自己的身軀完全投下來,讓陰柔的光線成為我能用來證明危險已過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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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屏幕上依舊顯示正在通話,可聽不到鄒散一點聲音。

  我摸到牆壁上的電燈開關按了下去。

  隨著『啪嗒』一聲響,白熾燈迸發出了刺眼的白光。

  因為長時間處於黑暗中的原因,所以眼睛一瞬間接受不了如此強勁的光線,發起痛來。

  過了許久,才緩和下來。也這才看到滿是裂紋高高凸起的金屬門下方的縫隙處,正在不斷向屋內滲進深黃色的極為粘稠的液體。

  沒有任何一樣的氣味,看起來只是一灘正在流動的暗黃色粘稠液體罷了。

  於是我沒有先去細研究,而是開口對電話說道:「喂,你不說話,又不掛斷電話是什麼意思?有話還未說完?還是…」

  不等我說完話,電話那頭就響起了劇烈的咳嗽聲:「呵咳咳!咳咳咳…!」

  要是化作常人,想必一定會認為電話那頭的人得了肺結核或其他極為嚴重的呼吸類疾病。

  「咳呵咳…!」

  鄒散還在劇烈的咳嗽,我都能想像得到,此時的他應該正在用手帕或者紙巾捂住嘴和鼻,且這用來遮擋的物品已經被鮮血染紅…

  我坐到床榻上,默默地聽著那似快要窒息般的咳嗽,至於為什麼要用窒息這個詞語,是因為只能聽到鄒散他不間斷的咳嗽,卻聽不到喘氣聲。

  他肯定很痛苦…過了近五分鐘後,才終於發出大喘粗氣的聲響。

  「哈…呼…哈…咳咳…」

  偶爾夾雜的低音量的咳聲,說明他還不能說話。

  於是就又等了三分鐘左右,鄒散才終於用像是剛從沙漠中走出來的流放者一樣,用極乾澀沙啞的語音說道:「估計…我要休息很長時間了…」

  我沒有理會他的身體狀況如何,直入主題問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電話那頭靜默了幾秒鐘後,才又響起了鄒散的聲音,不過他的語音隨還有些嘶啞,但的確要比剛才好上許多,應該是喝了許多的水潤了潤喉嚨吧:「你在事故現場,問我發生了什麼,我們兩個人到底誰的腦子出了問題。」

  我自然不會估計他的冷嘲熱諷,繼續追問道:「那灘暗黃色的液體主人究竟什麼?人?…不,真的是黃衣之王?」

  在我發出這一連串疑問的時候,止不住好奇心的看向門處,然而那液體看樣子已經轉變成了固體。

  「它可算不上黃衣之王…呵呵,或者說,他不是個不完整的黃衣之王…」

  鄒散壓著喉嚨發出一聲聲類似清嗓似的冷笑聲,說道:「如果它完整了.」他的話戛然而止,隨後創造了新的話題說道:「算了,現在這些事情,你知道了也沒什麼用,我只能告訴你,它最近不會出現,出現也不會找你的麻煩。」

  我沒有繼續追問,因為我在這場賭局裡的籌碼並不是很多,特別這場突如其來的狀況,更是打亂了我的計劃,損失大半。

  所以我只得當做重新開始,重新規劃。

  「選項結束,我們的通話也該結束了…」鄒散說道。

  我卻冷笑一聲,在他還沒有掛斷這通電話的時候,說道:「你就不怕我遵從剛才的選擇,繼續讓這艘船開往倫敦?」

  鄒散用極為輕蔑的語氣回答道:「我為什麼要怕。現在我是這場賭局裡最大的莊家,玩得爽,輸得起,樂得歡。你呢?你有什麼?…剩下的話我就不明說了,你我認識的時間也不算短,我知道你早就心裡有數了…」

  他說的沒錯,我的心裡已經確定好了新一輪的計劃,於是試探性的又問道:「如果更改選項,或者一意孤行呢?」

  「更改選項的必要性,一意孤行又會對我,對你有著怎樣的後果,你預估出來的情況肯定要比我完整。所以廢話是沒必要說的。」

  →

  「大學一共四年,算上這段時日,你我之間的交情也快到四年了…就當大酬賓,來點贈品不好嗎?」

  「你是在懇求我嗎?」

  「我不是在懇求你…」我說著自嘲式的笑了兩聲,又道:「我是在拜託你…」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我於是接著說道:「莫名其妙的空間跳躍到冰冷的南極大陸,直至現在發生的情況狀況,我近乎一無所知,更不知為何被選擇。難道這些問題都可以用所謂的『命運』一詞來解釋?那未免也太粗糙了吧。」

  「再說你不也輸的起嘛…嘿嘿嘿,那肯定不會差那點贈品錢,對吧…」

  鄒散也輕笑了幾聲後,說道:「我的確是不缺,但是分對待誰。你,不同…」

  我眉頭皺緊,明白他這話的內涵,可還是準備爭取一下,道:「每個人都不同…直話直說吧,為什麼普羅菲特和鐵面人也要區別對待?」

  此問題的提出是經過細細考究的,是我單方面認為鄒散最有可能回答的,因為鄒散是不信任且還想利用我的,這樣的狀態下,他總會要拿出點甜頭。而這個甜頭不能大,又不能小,必須要時刻吊著我誘惑著我。

  所以我明白,無論這個甜頭如何,我都必須像個礦洞奴隸,不漏貪婪,藏匿尊嚴,這樣才能不停在暗地裡創造出能夠脫逃且大舉反抗的機會。

  鄒散故意用一種帶有嘲弄的讚美語氣,說道:「啊~~你很會挑…」隨即他嘆了一聲後,給予『甜頭』:「鐵面人死了,對你我其實算的上是雙贏,可我不願意看到那一幕。而神殿方面,也就是那叫做普羅菲特的…他其實無所謂,就於現在的情況來說,我只是不希望你現在就去探索神殿和那位大人的其中一個分身的秘密罷了…」

  「但究其本質來講,這兩個選項是共生體,只要解決了一個,另一個就必然受到影響…到此為止,想必你也有所心裡準備…」

  這兩段話聽起來雜亂無章,非常混亂,但我還是摘取到了有利的訊息:

  1.鐵面人很有可能(80%+)就是我一直猜想的,還未顯出水面的其中一方隱藏勢力。他在這方勢力里的地位很有可能和趙子白一樣。

  2.鐵面人可能對鄒散的威脅較大,且其所在勢力想要一箭三雕,『我』是其中一隻,神殿裡所謂的秘密也是一隻,第三隻…不敢確定,只能暫且將其認為是鄒散和其所在的勢力。(推測原因:聽鄒散話中意識,是說兩個選項無論起因,結果,皆是共生關係。)

  3.可能殺了鐵面人,對我近期的情況且不久將來情況更加有益。(若是想再進一步推測,就要基於第一個推斷條件是否準確。)

  4.現在更加確信另一個我的出現,是具有警示意味的。我這與鄒散的對話,就是個好例子,另一個我也提倡讓我去尋找剩餘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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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等到我繼續往下推斷思考,將情報整理完整的時候,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伴隨著鐵屑分撒和鉚釘墜地的聲響,雨化疾等四個人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且極快的衝進房間。

  首先是雨化疾,他雙眉緊鎖,面顯憂色,語氣急促,但不缺失關切感:「您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再受傷?這一灘液體…是您的手筆嗎?」

  我本來聽著他前半句話覺得心頭暖暖,可當這後半句出來的時候卻差點沒笑出來,心說:什麼叫做手筆,難道我在藝術創作?

  不過還是忍住了,沉聲說道:「你們這般風風火火的是幹嘛來了?」

  然就看到瑞夫潤特左晃晃,又瞧瞧,還走進浴室在洗手台前尋找起來,一邊找一邊說道:「您洗漱過?」

  我對他這般非常沒有禮貌的行為方式感到厭煩且氣憤,於是略提高音量厲聲說道:「瑞夫潤特!看起來你應該與我調換『位置』,這樣就能輕易的對我施刑,從我的嘴裡逼問出你認為正確的話語!」

  瑞夫潤特停下手,走出浴室,面帶笑容,語氣平緩:「我只是想從您的對話中,進行側面推斷,畢竟這個房間只有您一個人。」

  「你不還是在懷疑我……」我冷笑一聲。

  然而瑞夫潤特卻出乎意料的轉身看向安迪和鐵面人,看似禮儀性的笑容里,多了一把刀子,說道:「我只是……懷疑這二位罷了……」

  安迪柳眉一抖透出萬分不滿。

  鐵面人看不到表情,甚至連動作都沒有,可他卻是直接開口,用十分不屑的口氣,問道:「哦?閣下,何出此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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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