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計劃(2)

  第66章 計劃(2)

  第二天一大早,我像往常一樣,因為傷口處的痛癢醒來。💙👽 69ᔕhυא.匚Ⓞm 😝😝

  拿過放於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6:00

  「呼~」

  我長嘆一口氣,覺得渾身的筋骨十分疼痛。於是便想著睡個回籠覺,看看能否緩解這種過度疲勞感覺。

  可這眼睛剛剛闔上,馬上就要睡著的時候,手機就震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鐵面人。

  我這心一下緊繃起來,暗想他是不是遇上了不易解決的麻煩,甚至還會因此擾亂計劃!?

  睡意隨著蹦冒的冷汗消失於無,更是顧不得身上傷口疼痛立刻翻身坐起。

  可這份擔心隨著接通電話,聽到那頭對萬事滿不在乎的輕佻語氣後,瞬間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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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好!沒想到這麼早就醒了啊!」

  鐵面人似乎喝醉了,隨後的說話中經常性的拖長音,還有些前言不搭後語。

  「多少年了…幾千幾百幾十年了?…一直在那個小房間裡,除了意淫就是意淫!現在我終於能好好碰碰姑娘了!」

  我調侃道:「你現在多大歲數了,還想這些東西。我以為經歷了這麼長時間的小黑屋體驗活動,你應該已經禁慾了。」

  他應該是將腦袋喝糊塗了,口無遮攔:「屁!我跟你說,女人真的是個好東西!你這個小處男就必須去好好感受一下!…那種香甜的味道,用肌膚觸碰感就是比用鼻子聞好太多了!特別是在床榻吱呀搖晃聲里摻雜,卻又明亮的…」

  我很厭煩這種對於嫖娼過程中細緻入微的講述,那關於這事的每一個字,乃至標點符號都只會帶來作嘔感。

  所以很快就打斷了他的話,說道:「趕緊回來…最好想方設法繞開門口的關卡,且在不讓任何人看到你的狀態下,來我這裡…」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隨之困意就猛地狂涌而出,但矛盾的是,我的大腦一直卻在反饋不能睡覺的信號。

  在這種極為痛苦且糾結的狀態,並準備與要趕回來的鐵面人協商計劃的狀態中,我選擇了後者。

  站起身,走到冰櫃面前,拿出了一瓶帶有冰碴的純淨水,揭開瓶蓋一仰頭。

  感受滿身清涼,提神醒腦。

  我將空空如也的瓶子放置於桌上,心想在鐵面人回來前幹些什麼可以娛樂的事項,卻思來倒去最終放棄。

  因為房間裡沒有一本書,隨身攜帶的也已經看過許多次了,手機對我來說也只是個通訊工具而已。

  所以放棄也是無可奈何之舉。雖然能拿起新得的初稿聯合之前的進行新一輪的推斷,但我認為這種舉動就現在情況來說也不過是無用功。

  首先『初稿不全』是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這個問題是影響了推斷進程的本質存在。其次,就算我智商超群,能夠推斷出許多的結果,也無法就於這些種種結果做出一個最好的解決辦法,因為完整的主動權不在我手中。

  我現在處於一種極度被動的狀態下,所以需要改變這種局勢,這樣才能在最終結果到來之前,做好預備措施,即便很有可能結局無法改變,也最起碼不會輸的難看。

  「喲~!」

  鐵面人高亢嘹亮的聲音,伴隨著一股酒氣傳了過來。

  我側過身看向他,更確定了他中樞神經都被喝醉的觀點。

  「什麼事!?」他手裡攥著個酒瓶,裡面的酒水還很多,『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後,噴著沖鼻的酒氣,說道:「事情不都解決完了嗎!?」

  我冷著面色,用十分淡然的語氣回答道:「沒什麼…就是告訴你,事情做的不乾淨,被發現了…」

  可還沒等我將謊話說完,他迷離的眼睛是瞬間瞪得老大,說話都磕巴起來:「不不不!不可能!」

  我心裡暗笑一聲,但是臉色不變,語氣如常,眼睛瞥了一眼旁邊的沙發,說道:「坐吧…」

  他卻不坐。

  鐵面人的臉雖然隱藏在面具之下,但我能從他的細微動作和眼睛中知道,他的酒勁醉息都隨著這場驚嚇而消失殆盡。

  於是這才哈哈大笑起來。

  他自然是不明白我笑的是什麼,反而還起了殺心的說道:「你要幹什麼!」

  我卻是毫不在意的搖了搖頭,解釋起來:「你真是喝了假酒,腦子都不清晰了。要是我真想…你覺得我會親口說?而不先做?」

  鐵面人這才長出一口氣,晃了晃腦袋,用手狠狠地拍了拍,隨即倒在沙發上,罵了聲:「你個狗日的…我好不容易找回了當皇帝的感覺,就讓你給拉回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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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探過去身子,抽走他手中酒瓶,道:「知道是現實就好…也虧得那些隨從和瑞夫潤特腦子都不好使…其實正常來說就算證據在怎麼不充分,也只有你這麼一個嫌疑最重的人罷了…」

  鐵面人緩和過來心態,嘿嘿一笑,說道:「可是現在的人,越來越看重證據。明明武斷有時候更加乾脆,甚至準確率更高…」

  他說到後半句話的時候,多了絲殘忍。

  我雖不完全認同,但沒有流於言表。

  「還是說說你找我來是為什麼事情吧…」然就見鐵面人說至此時正襟危坐,渾身透著嚴肅:「要是猜的沒錯…想要再搞一個…」

  談論正事就要有個談論正事的樣子。

  我也換了模樣,將酒瓶放於桌面,音調低沉說道:「普羅菲特那邊被人盯上了…雖然人手不多,但不過是暫時性的…所以為了延緩這種情況的發生,我們這邊必須繼續鬧事…」

  但鐵面人很快提出異議:「辦法看似如此,但不能一直不變啊…總不能持續這樣做啊…面對相同的事情,若是本質目的不改變,遲早會露出馬腳的…而且,基本上只要露出一絲,就是跌進萬丈深淵裡,很難爬出來了…」

  我點點頭,自然知道他話中意思,贊同道:「可眼下這是唯一能夠進行的方案,無論它分析起來好,或壞…」

  鐵面人也是長嘆一口氣:「哎…是啊,只能暫時如此…」他隨之又向我拋出問題:「可我不明白…」

  我看向他,道:「不明白什麼?」

  「不明白,你究竟為什麼這麼做…」他說道:「明明看起來,你很受他們的尊敬…」

  靜默,是還沒有想好怎樣的回答的前夕。

  過了大約四五秒後,我才確定了最形象的比喻,對他解釋道:「尊敬是我須得的,因為他們需要我,且此時我的位置是無法替代的…就好像如果一個尋寶隊只有一個檢索金屬儀器,那麼這個工具就不是工具,而是不可褻玩的寶貝…」

  鐵面人很明顯知道我暗喻什麼,開口點了出來:「可再怎麼當做寶貝,也只是工具一樣…就好像金銀珠寶華麗非凡,讓人愛不釋手,也終有一天,會被搶奪走,或呈現出去消災解難…畢竟本質就是工具…」

  我笑了,笑聲有些沙啞,道:「你終於有些當過皇帝的樣子了…」

  他也附和的笑了,有點自傲的讚美並諷刺自己:「呵呵…但我卻很好詮釋了『殺手』,此詞的含義。」說著他話鋒一轉,將主題拉回來,問道:「你想什麼時候實施?」

  我撅了噘嘴,眯縫起眼睛,下定決心的說道:「今晚!就在今晚。」而後眼睛一瞪一張,凌冽的瞥了他一眼,緩緩說道:「但這次我要你用屍體,宣洩出挑釁!」

  鐵面人聳了聳肩,拿起他未喝完的酒,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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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總是在你不希望過得很快時,加速至剎那之間溜走。

  籠統意義上的『晚上』極快的來到了。

  我站在窗前,等待著一場混亂。

  大約也就過了將近1個半小時,這場混亂就開始了。

  窗下是個小花園。

  往常的歲月靜好被打破,許多的病人嗷嗷怪叫著,如馬蜂亂舞時一涌而出的聲音,讓在未開窗戶房間裡的我,都覺得心煩意亂。

  安保人員協助醫護人員撫慰和制止病人們的瘋狂舉動。

  我沒有立刻走出去,因為要是現在出去,想必就算沒有直接證據能夠關聯到我,也會被十分懷疑。

  於是走到研磨機前,磨了點咖啡,沖了一杯,直至慢慢等其從燙變微熱,品飲完畢後,才放下杯子,慢悠悠的開門走了出去。

  我的心裡十分好奇,腦子裡不由得幻想起來,想著鐵面人會怎樣用他多年的藝術造詣,來宣洩『諷刺』。

  《沉默的羔羊》里,漢尼拔用警員屍體做成的『十字受難』像的場景,在我的腦海里一閃而過。

  不過那只是我的一廂情願低級想法罷了,畢竟我的這位合作夥伴可是大名鼎鼎的路易十四,其藝術成就應該還不至於模仿近代電影裡的場景吧。

  我如是想著,在走出樓門,轉過一個拐角,來到花園前,看到了與懷特邀我去看名叫《屠殺》舞台劇,一樣讓我無法釋懷遺忘的場景:

  精神病院裡有四棟樓,中心是花園,而在這花園的正上空,有許多的黑線,它們將四棟樓連起來,且組成了一張臉。

  但最讓人作嘔的,並不是那張像極了地獄魔鬼的臉,而是黑線上的物體。

  一塊塊的人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