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黑暗森林(2)

  第35章 黑暗森林(2)

  我看著她十分慌張的神情,和若有其事的語氣,不由得覺得十分好笑。🌷🐙  ♪♟

  不過轉念又一想,沒有任何人會沒來由的做出和平時大相逕庭的動樣,於是對她說道:「這片森林也只是光線不好而已,不會有什麼鬼怪的。」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和司空姬允的之間也算得上是無法緩解的敵對關係。畢竟她可是為了達到目的,把我關入精神病院讓我整整一周都受到精神摧殘的人啊!

  可我依舊無法對這名面容長相姣好的女人,從心裡升起厭惡感。

  但原因我敢保證不是因為她長相好看,而是我竟然覺得她十分可憐,由此受到從心中升起的憐憫之情影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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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就當我覺得我較為溫和的語氣可以讓她冷靜下來的時候,她卻面色更為緊張起來,說道:「噓!它就在周圍!」

  因為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是那種想要怒吼卻又強壓著聲音的感覺,這就影響的我也莫名緊張起來。

  她抓起我右手的手腕拉倒一處樹後,蹲下身子,端起手槍。那樣子,像極了有槍戰情節電影裡的,躲在掩體後想要找機會殊死一搏的人物。

  所以,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鬼』,會讓她這般模樣。

  可她現在顯然沒有時間回答我的問題。

  她緊張的,甚至有冷汗自額頭滲出,凝於下顎,緩緩地墜落到鋪滿了地面的落葉之中。

  寂靜,像是個巨大的胖子,用它的身軀充斥了這片能見度極低的密林。

  我估摸著時間好像已經過了近五分鐘了,可司空姬允依舊是神色緊張,持槍的手微微顫抖。

  她有些汗水不再滴落,而是順著耳根漸漸流到粉嫩的脖頸,又從脖頸慢慢走進隱在衣物下的雙峰。

  不過,我不是什麼猥瑣的色狼,看著那顯露在空氣中的『峽谷』,會覺得興奮。

  我只是看到了本該戴在手上的戒指卻變成了項鍊飾物覺得奇怪而已。

  但我很快就將這個疑問的重要性變成了次要性。因為這個象徵著愛情和婚姻的戒指,變成了何種樣式,也只能是其主人和另一半的感情原因。

  所以,這種非常私人的問題就算再怎麼糾結,再怎麼猜測,也是無用功。

  與此同時,司空姬允持槍的右手垂放下來,臉上的神情也輕鬆了許多。

  「抱歉,讓你看到我這般狼狽的樣子。」她大口喘著粗氣,雙眸有些失神的說道:「這個鬼……太可怕了。」

  她這話讓我對這個『鬼』的身份更更好奇了,於是我半蹲下來,問道:「你……你的隊伍,到底遇見了什麼樣的『鬼』。」

  司空姬允沒有立刻回答我,反而是提出問題:「你的手臂是怎麼回事。」

  我順著她微抬起的手指看過去,看到了已經徹底把布條染紅的左前臂,不在意的笑了笑,回答道:「被狼咬的。」

  她只『哦』了一聲,就低下了頭,面帶憂慮。

  我知道她在看戒指,於是換了個問題,道:「你的…」我頓了一下,因為我本想說『愛人』這個詞語,但轉而又想,我和她的關係還不足以好到可以用這個詞語來摻雜進對話中,所以換了個近義詞,說道:「未婚夫,也參加了這次行動?」

  她抬起頭,眼睛裡明顯閃過一絲精芒,臉上多了一種愛意溫馨,說道:「是丈夫。」

  這個說辭的更正,已經能讓我猜到,她整個人的狀態為什麼會不像之前那般穩重,於是說道:「我很好奇,是那位神色俊俏的男青年,能讓你這般念念不忘。」

  她笑了笑,向腦袋依靠在樹上,仰望著已被黑暗取代,只能稍露出些許的樹梢,說道:「你是在調侃嗎?」

  我搖了搖頭,一邊將左臂的布條拆下,從外套上撕下一段新的纏上,一邊說道:「直面問題吧,司空小姐,這個你口中的『鬼』說不定已經讓你的.」

  可司空姬允卻是低下頭,用十分堅定的眼神看向我,一字一頓的說道:「你沒有死,還在為了解決你想要解決的問題奮鬥著,他肯定也不會死,因為,我為了他,活下來了。」

  我看著她這幅模樣,心裡那種憐憫的感覺更深了,本想說出口,勸她做最差打算的語句,像是老牛一樣,咽回了腹胃中,重新消化改造了一番,製成了新模樣後,才吐出來,說道:「我認為他也能活著。」

  她聽了我這句話後,眼神變了一個樣子,帶著一股子疑問,道:「你,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樣。」

  我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將主題拉回:「你形容下『鬼』的樣子。」

  「你想幫我?」她的表情很好詮釋了『不可置信』這四字成語的含義。

  「我是要幫我自己。」我覺得腿有些蹲的發麻了,便就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環視起四周,道:「你知道嗎?現在這個場景讓我想起了劉慈欣先生在《三體》這本書里,引用的一個法則。」

  →

  司空姬允搖搖頭,說道:「我知道你要說的法則是什麼,可是你要知道一個問題。」

  我習慣性的皺起雙眉,問道:「什麼問題。」

  「有些獵人,不會小心翼翼的。」司空姬允說著晃了晃手中的槍械:「這就好像美國1862年的西部,你見過那個厲害的槍手,不希望自己的懸賞單上的金額更高一些?」

  「可『鬼』不是獵人。」

  「每個生物在黑暗裡都是獵人。」她說這句話時的神色變得有一絲殘忍。

  「嗷嗚~~」

  突地一聲狼嚎聲,打破了黑暗攜帶的寂靜。

  「你怎麼了?」司空姬允問道。

  我端起槍,神色緊張的來來回回的向四處觀望,仿佛司空姬允所扮演的角色交付給了我一樣。語聲壓得極為低沉,說道:」你難道沒有聽到狼嚎聲?「

  然而她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我渾身發冷:「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聲音?」

  我猛的轉過頭,看向她,緊張地咽了口唾液,有點支支吾吾的道:「你,你說什麼?根本,就沒有任何聲音?」

  司空姬允的臉上卻並沒有浮現出疑問的神情,而是多了一些坦然,嘆了口氣,說道:「看來,你也察覺到了那個鬼。」

  我被她這話弄得更加是腦筋混亂,連忙問道:「我,不太懂你這話的意思。」

  司空姬允緩緩解釋道:「我其實也是無神論者,不相信世界上有什麼神鬼邪魅,但事實卻是給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你所聽到的狼叫只有你能聽到,如果一會能看到這隻狼,也就只能你能看到,我是看不到的,但實際上它卻也能的確對我造成傷害。」

  我聽了她的這番解釋之後,就覺得腦子更亂了,特別是那時而微弱,時而高亢的狼嚎聲,吵得我很難靜下心來,思考問題。

  司空姬允似乎覺得我這番糾結的表情,也會讓她很難受,於是她重新整合了語句,簡潔明了的重新解釋道:「說的直白一點,就是這個鬼,它只能被一個人看到,但所能造成的傷害,卻是對所有人有效的。」

  「嗷嗚~」

  那聲狼嚎的聲音更大了,這代表著它離我們更近了。

  我拉起司空姬允的手腕,說道:「那看來,我們又要重新藏貓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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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她兩個人腳步一直不停,因為狼是犬科類動物,嗅覺肯定很好,再加上我左臂散發出的血腥味道,更會讓它很容易的去追尋,所以一刻不停的移動,才是最好的選擇。

  我兩個人在一邊走動時,我一邊回頭問她:「看你剛才的樣子,想必這個鬼想必也是受到時間限制的吧。」

  司空姬允『恩』了一聲,回答道:「沒錯,基本上是三四分鐘出現一次,持續五六分鐘。」

  我心說持續時間並不長,能夠安全逃脫的機率還是很高的。可還是叮囑她:「如果,這頭只有我才能看見的『狼』,咬住了我,你就用槍向我所指示的方向開火。」

  「它是打不死的。」司空姬允雖然嘴上如是說,可我還是用餘光瞟到了她端起了手槍。

  我們兩個人繞過一棵又一棵的樹木,但都時刻準備著開槍。畢竟,在這黑暗之中,誰都不知道,一下棵樹的背後,會不會竄出那隻化作成狼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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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估算了一下自開始聽到狼嚎聲到現在經過的時間:差不多快要到六分鐘了。

  於是在繞到新一棵,但又基本上看起來長相大都一樣的樹後時,便停下了腳步,對司空姬允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我們兩個人坐於濕潤的泥土上後,都不約而同的將手中的槍械收了起來。畢竟現在也算是臨時同盟,老是將空洞洞的槍口露在對方眼前,總歸是不好的。

  可就當我們稍微歇息了片刻後,我想要詢問司空姬允來到這裡的目的時,我看到了一張臉,緩緩地從樹後探出來。

  那是另一個『我』的臉,那張布滿了傷痕刀疤的『我』臉。他鑲嵌在一頭狼的臉上,嘴角張咧到本該有人耳朵的位置,用我的聲音先模仿狼的叫聲後,奸笑著幽聲說道。

  「嗷嗚。找到你們了,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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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