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科學和神學 (1)

  第169章 科學和神學 (1)

  這段超長時間的,且中途從未給我一段很好休憩的經歷,讓我整個人的脾性都發生了改變。♤🐍 ❻9Şℍยא.ⓒO𝓜 😾♬我會經常性的左顧右盼,因為害怕周圍環境會隱藏,又會突然迸發出什麼危險。我會經常性的,不自覺得去觀察身邊人的神色行態,因為我不知道身邊人是否是會迫害我的鬼怪邪神。

  哦,對了,只可能是鬼怪,不太可能是邪神,畢竟我現在還活蹦亂跳,思路清晰,沒有出現任何幻覺,也沒有發生任何精神錯亂所會引發的時間。

  我和鄒散兩個人並排行走著。大路很是寬敞,但也因此覺得非常的淒涼。四下的植物全都透著一股子萎靡或者已死的氣息,讓人覺得很是不舒服。可奇怪的是,這又是最自然的感覺,仿佛在說冬季只配享有死亡。

  前後左右都沒有積雪,這很是奇怪的…明明在不久之前風雪很大。我微仰起頭,看了看愈加陰沉的天空,隨即開口問道:「都走了這麼長時間了,該說一說了。」

  鄒散罕有的沒有嘴上叼著香菸,雙手插入衣兜里,漫不經心的回答道:「恩,的確該說一說了。」

  我瞟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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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於此同時說道:「阿塔腐泥是非常奇怪的生物,就連它的來歷也是非常奇怪的。這個世界上,有許多喜歡想像並將所想之物細緻記錄下來,並加以大幅度描繪添加各種修辭的作者。而這些作者的書籍里,往往都會不約而同的提及到一種事物。淤泥。」

  「但不同的是,淤泥本身是沒有太多的生命能量,或者說其實它的生命能力是無限接近於零的。這一點很是重要,因為生命能量無限接近於零的生物,無論是動用人類科學的力量,還是動用巫術神法的機巧,都極難會將其變成可以稍微活泛一些的體質。」

  「所以這些作者的初識就是錯的,它們所描繪出的渾身似流動的泥漿,開口如雪人的咆哮,但聲音又像是死亡者在死前哀嚎的生物,打從一開始,那東西的本質就根本不是什麼淤泥,而是腐泥。」

  「腐泥。這個詞展開且細緻的說來為:由生物腐爛後被吞食其的淤泥在漫長歲月不停同化,直至最後變成的腐爛污泥。」

  我有些明白了,於是回答道:「你的意思是…淤泥雖然本身的生命能量無限的趨近於零,但不代表就是零,它還有自己的意識,還會像正常生物一樣去進食,將所吃掉的東西逐漸在體內轉化成生命能量,以此來補充並提高自己低的可憐的生命能量?」

  單方面的詢問很快就轉變成了互相之間的探討,這種情況很常見,只要有一方不是蠢蛋且雙方的智商一樣就好。

  天空似乎已經無法繼續變得陰沉,便就只能產生出雪花。這一次被產生出來的雪花可能是非常的粘稠,也可能只是個粘人的孩子,它們大堆大堆的聚攏在一起,形成了不常見的鵝毛大雪。

  這逐漸開始被填補成白色的大環境裡,風力竟然逐漸減弱直至消失了。

  鄒散回答我的可以被當成疑問的問題,道:「就是這個樣子。」回答的語句極為簡短,畢竟只是單純的回答,又不需要什麼過度的修辭語句。


  鄒散嗤聲一笑,然後回答道:「這怎麼可能?爛泥扶不上牆又不是個笑話。」

  他似乎接下來好像還要繼續說些什麼,但也只是看到他嘴巴微張了幾下,就閉上了,應該是在整理語言。

  我也沒有想要催促他的想法。

  雪花從天空飄落下來的速度看起來不是很快,那是因為把注意力單放到了一片雪花上,注意力將時間放慢了…

  所以不知是剛才還是具體精細到某一個時間,我和鄒散在邁出步子,鞋底踩出去的時候不再是單純的地面了,而是已經堆積起來一些的雪層,發出『吱吱嘎嘎』的,好似自行車鏈條卻油發澀的聲響。

  說來也是奇怪,雖然法國的總人數的確稱不上是很多吧,但也沒有少到一條大路上如此長的時間裡,連一輛路過的車輛都沒有。這又不是什麼遊戲裡鮮為人知的隱藏路線。

  我和鄒散一路向前走著,兩個人也不說話,因為我們兩個人也不是非常熟絡。不,應該說自從這段經歷開始後,我和他之間的關係就一直在發生改變。從最開始的敵人,到我是單方面的打工仔,又變成雙方的合作交易,再又到雙方都有所戒備有所保留的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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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現在,他的能力被減弱,我又一直想查明真相,依舊的相互利用。

  ……

  走了很久。

  時間的概念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淡漠,又從淡漠變到完全未知無關。然也可能是大雪或者不常看時間的原因吧。

  總而言之,我們走出去了很久,落在身上的雪從最開始還能逐漸被從身體散發出的熱能融化成水,直至堆積起來需要中途時不時的拍落。衣服內外早就已經潮濕不堪了,鞋子更是如此。

  不過萬幸的是,我和鄒散的體質早已經不是什么正常的,普通人類了。衣服和鞋子再怎麼潮濕,又再怎麼被低溫的空氣進行摧殘,我和他都感受不到,或者說就算感受到了也覺得並無大礙。

  我們兩個人不停的邁出腳步,踩向未被破壞的平坦白布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時而規整,時而又不規整的足跡腳印。於是乎,腳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凹坑,但積雪還沒有達到淹沒鞋面的地步。

  我和他終於看到了加油站,但誰也沒有歡呼雀躍,因為這代表我們又要更快的去主動的尋覓危險,暴露在危險的眼睛下,被危險擁抱。

  我不僅回想起許久之前的一番感悟,發現原來那個感悟越來越正確了。無論我和鄒散體內的血質含量有多高,其實我們也還算是人。那麼既然如此,我和他便也就都是個賤人,賤的不行…明明知道前方的危險,甚至有可能喪命卻還是要前往。

  一如關於那句生活的暴力言論。明明更好的選擇是默默承受,卻還是要選擇抵抗直至頭破血流,想必,這就是人與人之間不同的本質根源吧。

  我和鄒散兩個人走進了加油站自帶的便利店,在進去之前就跺了跺腳怕打掉了身上的積雪。

  鄒散很快就和便利店的服務人員完成了對接。

  我和他很快的從後門走出鑽進了早已經準備好的,且看起來一直被清理的車輛。(因為如此大的雪,車身上卻沒有堆積)

  車很快發動起來,然後行駛出去。

  這雪太大了,說不定一會很有可能車子就又得被拋棄了。

  不過我倒是不太在意這個問題,而是更在乎剛才的討論,便就先開了個其他話題作為引導說道:「話說我的單肩包,好像還在剛才那輛車上。」

  鄒散卻是一抬左手,向後勾了勾大拇指。

  我向後隨意一瞥,便就看到了那個單肩包靜靜躺在后座沙發上,一如之前一般,更沒有任何損壞。

  「你剛才似乎沒有把話說完。」我坐正身子然後又道。

  鄒散應了一句:「恩,我剛想說。」

  我選擇無言。

  他繼續說道:「想必你一定聽說過吧。人類選擇的科學盡頭其實是神學這番言論。」

  我點頭,表示承認。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很多被譽為當代天才,亦或是絕世奇才的科學家,他們在功成名就萬人敬仰後的老年時期開始研究神學。原因很簡單,就是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了現在所謂人類科學的結局。」

  「然而他們為什麼還要拼命的去探究和直到了老年或者生命末期才去研究,甚至會歌頌神學呢?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人類的愚蠢,從來都是取決於智商,也就是腦子。而是他們的認知。」

  「他們對他人的認同,往往取決於那個人的腦袋上,有沒有頂著什麼『烏紗帽』,也就是所謂的頭銜。於是好玩的現象產生了,如果一個明明可以被稱作為天才的孩子,被扣上了傻子或者弱智的帽子,那麼他們就一定會嘲笑這個孩子,說這個孩子是個傻子。」

  「而孩子呢?他最開始可能會堅定自己不是傻子的觀念。但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刀刃啊,它慢慢侵蝕這個孩子的思維。最後孩子免不了真的認為自己是個傻子,或者…最後瘋了。」

  「所以科學家之所謂拼命的促進科學,卻又在生命末期研究神學的原因,就是他們害怕,害怕自己被人譏笑,被人侮辱…他們需要頭銜,需要用年齡當擋箭牌。」

  鄒散似吟詩作對的詩人一樣,不停的娓娓道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