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沃梅特的罪 (12)

  第157章 沃梅特的罪 (12)

  我收回眼神,有些無聊的四處看了看,突然想到了什麼,非常慌忙的大叫起來:「不好了!單肩包沒有拿!」

  可鄒散卻是用滿不在乎的口氣回答道:「沒關係,我幫你拿了。🎄💀 ❻➈𝓼Ĥυ𝔵.ᑕ𝕠𝓂 🐤🐯」他說完這句話後,便收回搭在車窗處的左手,伸出大拇指向後勾了勾。

  我順著看過去,果然發現了那單肩包正在輕悄悄的躺在後車座椅上,完好無損。也這才放下心來,端坐好姿勢拉系好安全帶,長出了一口氣。

  「相比於單肩包,難道你不關心自己的家人嗎?」鄒散不知道為什麼,竟莫名其妙的向我問道這句話:「我從沒有看見過你用任何聯繫方式去聯繫你的父母,也不見你經常提起。」

  說來真是搞笑…我在聽到鄒散說完這句話後,才想到自己的父母,想到能想到的親戚朋友,隨即猛吸一口氣,又長且緩的嘆出來。搞笑的一幕開始了,我沒有說話,更沒有立刻拿出手機撥打家裡的座機或者父母的電話,而是開始讓大腦理智的將一名名親戚或者朋友進行嚴格的篩選。

  篩選雖然很嚴格,但是速度是意外的很快,最後大腦給予的判斷出乎意料的是任何人我都不關心,出了現在正在躺在後車座椅上的單肩包和單肩包內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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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正在閱讀的你想不到這意外的點是什麼,但要我稍微提醒一下的話,你恐怕就會知道了。就是我的大腦竟然認為我自己本身都不需要被擔心。

  我在得到這個答案後細細想了一番,然後突然冷笑一聲,這聲笑自然不是笑別人,而是笑自己,我在笑自己無能為力,笑自己冷酷無情,笑自己…笑自己的一切。

  鄒散似乎的確是受到了之前我和他感慨談話的影響,也似乎受到張弛死的影響更大,他突然又用一種疑問,又像是感慨的語氣說道:「你有時候經常這樣,我期初是很奇怪的,甚至有一段時間認為,你是在時時刻刻嘲笑別人。」

  「可後來的相處讓我有些明白了,你並沒有嘲笑別人,原因是你總是會說你是你,別人是別人,你不是別人,別人更不是你之類的話…所以我就花了很長的時間去品味你這句話,也認為明白了你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然而呢?我發現我錯了,我依舊真的,還是不明白你那話的意思,也就更不明白你那聲聲冷笑背後的含義。所以啊…」他側了一下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又目視前方,說道:「我現在很想知道,你那笑到底是在笑什麼。」

  我沒有立刻回答他,因為這個問題本身就回答不了,或者說很難回答。我只算是回敬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也目視前方。抬起右臂,下顎支在右手的手腕處,時不時的會看向後視鏡里的自己。

  那樣的迷茫,那樣的憔悴,臉上的皮膚鬆弛了,雙眼的神采消失了,像死了一樣,但還的確呼吸著。

  車窗沒有拉上,所以灌進來的風不停揉搓著我好久沒有修剪的長髮,我也第不知道多少次考慮自己不剪頭髮是不是錯的決定。但矛盾的是,我又極快的釋然了。我突然幻想著,自己有一天閒散的走在大街上,能看到三個人。

  他們分別是裝在套子裡的人,閏土和阿Q。

  ……

  「餵。」

  鄒散突然響起來的喊話將我的思緒拉回了現實,我聽到他帶著略催促的語氣說道:「你看起來心不在焉的…到底有沒有想要回答我的問題啊。」

  我還是沒有說話,因為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難道我要直說我是在嘲笑自己嗎?那樣,想必營造出來的感覺無非就是好笑,和會讓鄒散認為我在敷衍的騙他。畢竟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會嘲笑自己並誠實的告訴身邊的人呢?

  可是正當我想到這裡的時候,鄒散又問道:「那之前那個問題呢?你的父母?你不關心他們嗎?」

  我不假思索的脫口回答道:「我連我自己都不關心,又怎麼會關心父母呢?」

  鄒散有些吃驚的說道:「餵…不是吧,這樣是被其他人聽到,你一定會被罵死的。畢竟百善孝為先嘛。」

  我冷聲道:「你他媽在放什麼屁話啊…」

  鄒散卻意外的不生氣,回答道:「哦,抱歉,你的父母似乎不是非常值得你這樣做。而且你是個絕對挖掘人性者。」

  我吐槽道:「什麼絕對挖掘人性者啊…你在阿撒托斯身邊處事這麼久,學會的難道就是怎麼將明明能解釋清楚的話,強行扭轉成完全不知道的什麼意思的話嗎?我們又不是要編寫法律,或者從事關於法律相關行業的人。」

  鄒散卻是顯得樂在其中的說道:「我覺得這個名字不錯,雖然有些老王賣瓜的意思吧,但是我覺得這種極為簡單的稱呼方法還是蠻不錯的。」

  

  他隨即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衣懷裡拿出一根香菸叼在嘴上,接下來的點菸動作什麼的就不需要過多描述了。總而言之他又開始享受尼古丁帶給他的快感,一邊抽吸著,一邊說道:「這個稱呼如此的拗口且充滿了異樣感,難道跟你不是很配嗎?」

  「先是說著要明白父母的恩情,後者又說著自己是自己,父母是父母這種話…所以你才會一直被排斥啊。」

  「呲…」我極為不屑的發出了一句語氣詞,然後說道:「這是事實啊。我沒有神聖到說自己命都快保不住了,還要去管其他人,要好的朋友甚至是父母。我救了,或者顧及了,是一種義務,但不是必須。」

  鄒散道:「所以你才會被排斥,被認為是一種異端分子啊。」

  我繼續冷聲回答道:「擺脫…你想想看那個殺子為母還是養母的故事,不就是最好的道理?」

  他噴出一大口煙後,說道:「你幸虧不是什麼公眾人物,不然要是發表這種言論,你一定會被罵死的。嘖嘖…什麼你媽一定後悔生你啊,之類的話語,很難聽的。」

  我冷聲回答:「你還記得一部影片叫做《美國田園下的罪惡》嗎?還有近期國內鬧得沸沸揚揚的十七歲少年跳橋自殺事件嗎?」

  鄒散嘴上叼著煙,只是點頭髮出『恩恩』的聲音表示知道。

  我便繼續說道:「其實這兩種加一起,就是世界美好中的黑色…然而可笑的是,電影的評論中有『為什麼不反抗啊』或者『逃跑啊』之類的言論。跳橋事件中有關於『現在的孩子承受能力就是低』和『這種孩子就是挨打的次數少的言論』。」


  「然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並也證明了我的觀點…無論是『父親』還是『母親』這種稱呼更多的是一種義務,也是時刻提醒身為父親和母親要承擔起這種義務,要對得起這頭銜…」

  我說到這裡突然戛然而止了,扭動了幾下有些酸痛的脖子,過了幾秒鐘後,才又說道:「無論怎麼解釋,其實都沒有必要,因為你懂。而不懂的人永遠都不懂,想罵你的人會一直罵你。」

  鄒散抬起左手,取下香菸,吞雲吐霧的說道:「是啊,我贊成。所以你和我都是異類…無論是西方的耶穌,東方的佛家,中國獨有的道家,想必都不會容許你我有這種想法的人存在的…」他說到這裡看向我一眼,並說道:「所以現在我們都跟另一種神明扯上了關係,也正在前往沃梅特的路上。」

  我沒有直說他所謂的神明不就是邪神,而是無奈的翹起嘴角無聲的笑笑,然後拿出擺弄手機,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可惜的是,電話那邊沒人接。

  直到電話里那機械的女聲說了好幾遍:「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後,我才掛斷了,側著身子,看向車外不停倒退的景色,腦子裡頭一次浮現出一個想法:時間過的好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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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內洋溢著昏昏欲睡的氛圍,鄒散已經不知道抽了第幾根香菸了,也忘記了我自己到底給他變出了幾包香菸了。

  正當我準備開口問他『有沒有記錯路線』和『如果沒有記錯什麼時候抵達目的地』的時候,我們正巧在一處加油站內停下了,原因很簡單,車子沒油了。

  鄒散扔掉快要燃盡的香菸,說了一句:「換車。」

  我便不明所以的解開安全帶,取過單肩包,和他一起下了車,走到加油站自帶的便利店內後,就看到鄒散對站在收銀機前正在玩手機的人說道:「另一輛車在哪?」

  起初那名工作人員還一臉迷茫的,裝出標準的禮儀笑容問道:「什麼車?你是要加油吧?」之類的話。

  直到鄒散前後左右看了看後,將沒油車的車鑰匙拍到桌子上後,那名工作人員拿起來,仔細查看了一番後,才陡然轉變成了嚴肅的神情,才單手微抬了一下收銀機,從其下面拿出了一把鑰匙遞給鄒散。

  鄒散也不二話接過鑰匙轉身離開,我便跟在他的後面。

  從便利店的後門出去後,就看到了一輛老式的肌肉車停在不遠處,我們兩個人也便就加快了腳步,鑽進車。

  鄒散啟動了車,發動機的轟鳴聲代表著趕路繼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