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沃梅特的罪 (7)

  第152章 沃梅特的罪 (7)

  他看起來有些瘋狂了,面部有些誇張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就是最好的證明。♔🎄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M ✎☠但他很快就將這個表情壓回了正常態,語氣也平緩了許多,繼續說道:「你是顏料。黑色的顏料,任何的作畫都需要你,都必須需要你!」

  我不是很理解,便就順勢問道:「你說我是黑色的顏料?再結合剛才你說的話。那麼你的意思是,我會吞噬掉許多種…能力?」

  可鄒散卻意外的回答道:「這我就不清楚了。我之所以能知道這些情報,是因為我的地位等級還算偏高的,有機會在遠遠看到阿撒托斯的時候,也能藉機瞟到被其保護的滴水不漏的,一塊名為源石的石頭。這些情報,都是鐫刻到那石頭上的。」

  我便進行追問:「那趙子白也有機會看到那石頭?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很有可能就是從那石頭上得到的關於削弱你能力的情報,和關於瑞格的情報。」

  然而又沒想到的是。鄒散很快的就搖頭示意推斷錯誤,隨即將最後的菸草抽完後,說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單就從出身這一點,他就完全沒有任何可能會有機會,在視野里看到阿撒托斯一絲一毫。因為如果但凡有一個質子,甚至更小的屬於阿撒托斯身上的單位被他看到,他就會成為只知嗜血的卑劣肉質怪物。這可是必然的結局。」

  他隨即扔掉煙屁股,踩了踩,然後又拿出了一根新的點燃了,卻還沒有立刻抽吸。將其夾在指間,伴隨著小幅度的揮舞動作,說道:「我可看過太多次那種場景了。一個看起來無論是長相或英俊,或醜陋的人,會立刻膨脹,皮膚出現被撐開撐裂,甚至撐斷,發出像是透明膠帶被硬生生扯斷時發出的聲音。」

  「皮膚下那粉色,又或是充滿血液的紅色皮膚像是決堤一樣涌露在空氣之中,油脂也不斷的滲流著。身體不斷地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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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好了!」我打斷他的話,說道:「再說下去,我以後都可能不再接觸肉類了。」

  鄒散則是一聳肩,道:「我說的是事實而已啊,事實。」

  我為了防止他還有可能繼續噁心我,便趕忙拉回正題,道:「所以呢?你覺得為什麼趙子白會把我和瑞格化為等號?就像你說的,他可是沒有絲毫機會接觸到那絕密文件。」

  鄒散叼著香菸,口齒不利索的回答道:「只能說是不一定。當年這星球自己所產生的神明,可是封印了並擊退了眾神。它們在死寂前,可是保留了很多信息的。說不準,趙子白就是有了這方面的機遇,得到了這番情報。」

  我覺得他這話中有明顯的漏洞,便就直指道:「可無論情報的來源如何,卻總還是分清楚那一邊的情報更為準確,更值得信任吧。」

  他竟然久違的思慮起來。我本以為這個問題他會回答的很快,立刻脫口而出說道『當然是自己提供的情報更為準確』,可他並沒有,只是抬起右手,用食指和中指夾住煙,脫離嘴唇的舒服,極為安靜的看著地面,也可能是看著手中的香菸吧。思考著。

  我這次問的問題似乎非常的難,有些超綱了。但也似乎即便如此,也無法難住他,只不過解題時間有些過長就是了,足足快五分鐘的時候,他才開口回答道:「大概…也許是我提供的情報,更為準確吧。」

  「為什麼你會用,大概?」我抓住這個點,犀利的提問好像是在往囚犯的傷口上潑辣椒水或者撒鹽一般:「我第一次見你如此不自信。」

  鄒散則是一臉不解的看向我,語氣中充斥著理直氣壯,道:「蛤?我為什麼不能用大概?我可沒有任何把握百分之百說出肯定的詞語啊。」

  我聽後,想來也是,便就沒有繼續對這個點死纏爛打下去,畢竟我們兩個人之間只是合作,互相間還沒有達到完全坦誠相待的程度。這就好像是二戰時期的蘇美兩國一樣,一邊合作著抵抗***,一方面又暗地裡發展軍備經濟互相牽制且想贏對方。

  多可笑,表面上的笑臉,它的背後又有幾顆如笑臉一般的誠懇的,赤子之心呢?

  我想到這裡,實在有些忍不住的笑出了聲,可也在這笑聲出現要迸發出來的一瞬間,就硬生生讓其變得不那麼嘲諷,不那麼冷。

  鄒散好像真的被我騙到了,他有些好奇的問道:「餵。你在笑什麼?」

  我隨便扯了個謊言,道:「哦。只是對現在的場景有些感慨。」

  鄒散似乎被這謊言勾起了不小的興趣,也輕聲笑笑,吸了一口香菸,吐著煙幕,說道:「第一次看你發出這種輕鬆的笑,和露出肉也在輕鬆的笑容。那麼我們久違的閒扯一下吧,你似乎現在有些不太在意瑞格和趙子白呢。」

  這本身是由謊言連帶出的閒話,在鄒散有些用感慨的表達中,引得我也有些浮想聯翩,也想要擠壓肺部,多嘆出幾口濁氣,和他一起感慨。

  無論是哲學家,還是科學家,亦或是其他什麼家。這些在人類社會中為頂層等級的人,都會說這樣的一句話:能了解自己的只有自己,其他人,親戚,再要好的朋友還是父母,他們都不會理解。

  然而有些可笑的是,我卻的確不了解我自己,仿佛這幅身軀是以為陌生人的,皮質和皮質內的筋骨也是借來的,頭骨內的大腦更是分為兩人使用。

  我於是每次都會自問,自己究竟是感性的,還是理性的。這個問題可真是足夠的哲學,在三年前,我曾為了要解決這個問題而站在鏡子前不停地發出提問,不停地詢問自己,這種行動當時足足持續了30天,至於,為什麼沒有持續到第31天,是我找不出答案。

  而且…說來也好玩,我這個生活在中國都市的人,竟然會相信從日本傳來的都市傳說,怕在最後的第31天問完後,自己就會消失。

  「呼~~~」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我的母親只要每次撞見我嘆氣,她就會責備我,教育我,說:「不要總嘆氣,嘆氣是一件非常不好的行為,會噴出太多的負能量,影響周圍的人,更會讓自己體內的負能量滋生。」甚至之後,還會用道家的玄學嚇唬我,說長嘆氣會影響運氣。

  然我卻一直都十分享受嘆氣時,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的感覺。因為那時我會覺得自己好像是一直被生老病死折磨著的,躺在病床上的人一樣,吐出最後一口氣,就會擁抱永遠的輕鬆平靜。

  鄒散這時說道:「我記得,那個時候,你在學校經常唉聲嘆氣。就如同我經常抽菸一樣。但有意思的是,說是哀聲又嘆氣,但是我完全感受不到你一絲一毫的難過或者悲傷。」他抿了抿嘴唇,吸了一口有害物質後,噴著煙幕道:「更多的是我感覺到的是無奈,無力,無終。」

  我調侃性的輕笑了一聲,然後右胳膊向椅背後搭去,說道:「怎麼?這不是很正常嗎?」隨之無奈的晃動了一番左手的手腕,道「太累了…可還要堅持。」

  鄒散連著吸了兩口煙,沉重的噴出了一大口煙幕後,才說道:「你總是這樣,每次都說著累,讓你去花點錢走一走女人香,你也不願意,就一個勁的在那裡說好累。其實直到現在我都不明白你為什麼累。」

  我咧開嘴,又呵呵的笑了笑,抬起左手拍了拍脖頸,晃了晃腦袋,眼神有些空洞的看向天花板,喃喃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從生下來,腦子裡開始能夠儲存大量片段,也就是俗說的記事起時,我就覺得很累了…真的不知道為什麼。」

  「這股子累的感覺從那裡來的,怎麼從心底升起來的,又為什麼會如此影響我…」我吧唧了兩下嘴,搖了搖頭,噘著嘴說道:「我都不知道,只是腦子裡,心底,不停地反饋著累的信號…我能不明白自己的累,但卻能明白別人的累,甚至…累的痛苦。」

  我低下頭,看向鄒散,苦笑一聲,道:「說不定。這就是所謂的,命運選擇我的原因吧。」

  鄒散也輕笑了一聲,隨即說道:「怎麼可能啊…命運才不會因為這種無聊的原因選擇你。選擇你的是命運,而不是你選擇命運…」

  我緊接著又道:「想來說不定也真的是這樣…不過,這段經歷也算得上是良師,讓我有些明白了,這累為什麼而累…可能是我一直都屬於逆來順受吧,又能堅持,從不後悔。呵呵,應該是吧。」

  鄒散摔滅快要燃盡的香菸,抬起手摸向衣懷,卻很快只拿出了一個空盒,隨意的扔向一個方向。

  我撤回右手,順便給他變出了一盒新的香菸拍在他的手心裡,看著他拆封,從裡面拿出一根香菸叼在嘴上點燃後,隨即說道:「有些扯得遠了。說回關於沃梅特吧,這個眾矢之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