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沃梅特的罪 (2)

  第148章 沃梅特的罪 (2)

  我用手使勁的砸了一下地後,隨即站起身,狠狠地隨便朝著一個方向踢了過去,可這樣宣洩怒火的結果,必然是腳趾傳來劇烈的疼痛感。`•.,¸¸,.•´¯ 6❾sн𝐔𝐗.𝕔𝓸𝓶 ¯`•.,¸¸,.•´

  但是痛感會很快消失,不像是由心而出的手足無措感和失落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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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淦!」我衝著空氣怒吼著,仿佛在說空氣是個令我痛恨的人一般:「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到底要多少次!?」

  ……

  「我覺得,書店還是要保持一定的音量,才算好的。」這時通往一樓的樓梯口處,傳來了老人的聲音:「讀書,要安靜一些,不是嗎?」

  我看向老人那慈祥的微笑,心裡頓然生出許多愧疚,知道剛才自己的表現實在是太過於失態了,可怒火還是沒辦法立刻消散的一乾二淨,於是也不正視老人,隨便的看向一側,低聲說道:「真是抱歉,給您和樓下的讀者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我真的很抱歉…我現在就出去。」

  說完,我就開始準備將初稿和筆記本收拾到單肩包里。

  「逃避是懦夫的行為。」老人雖然語氣依舊平和,但是卻多了強硬的氣勢:「一個人若是不假思索就選擇了逃避,那他只會一直失敗。因為他的心,就無法承受贏!」

  我聽到這話後,本來已經壓抑下去的怒火蹭的一下又冒了上來,像是看似已經沒有明火的表面瞬間被灑上了油脂,來一場死灰復燃的爆發。

  我好像一頭正在奔跑的四蹄動物一樣,不停的從兩個鼻孔里噴出灼熱的二氧化碳,也不管單肩包里的東西有多麼珍貴,便就舉起它狠狠地甩了出去,打在一個書柜上,擊落許多書籍。

  然後我沖向老人的面前,用最粗暴的語言吼道:「你TM聽起來知道很多?你此時看起來像是得道高僧,老人家。所以你為什麼不去老老實實的敲你的木魚,而過來管閒事哈?你看得那些書難道是在吃屎嗎?」

  這一大串的,如同機槍連珠般的迸發話語,沒有將老人擊倒,更沒有讓他氣憤。只是他臉上的微笑消失了,表情平和的走到被打掉許多書籍的書櫃前,在我的注視下彎下腰,直起身子,又彎下腰,又直起身子…一本一本的將書放回書架上。

  他還外帶將我的單肩包放在一個紙箱上面,再看到他走回到我面前的時候,他的手裡多了一本書,可結果,還沒等我將視線從書的上面移走時,他便突然說道:「你在看書?你在吃屎?」

  「什麼!?」我猛地抬起頭正視他,憤怒的沉聲道:「你說什麼?」

  沒想到的是,老人聲音平和,但更多像是態度強硬的回答道:「什麼是什麼?你的耳朵難道有問題?這本書我看過,要是這算吃過屎的話,說明這本書也就是屎,你剛才看了它一眼,說明你也吃屎了。」

  我想說些什麼反駁,但卻認為老人說的話沒有任何問題和漏洞,於是只能不僅還要自食苦果,還要在吃的時候變成了一個啞巴。那因為生氣而想要提起的拳頭,也無力的垂下。

  「呵。」老人輕聲的笑了,笑的很溫和,然後說道:「你看,我贏了。其實我完全剛才在剛上樓的時候,被你宣洩憤怒吼叫的時候匆忙離開。可那樣做,就成了失敗的逃兵,我就贏得不了尊重,不是嗎?」

  宣洩一番和吃了苦果後的我,也是知道了自己剛才的魯莽舉動是多麼的錯誤,於是向後退了兩步,鞠躬誠懇的說道:「對不起!我為我剛才的言行舉止向您道歉!」隨即直起身子,準備去拿單肩包離開。

  然這步子剛邁出半步,就又被老人叫住了,不過他這一次,聲音中充斥著嚴厲:「你還是沒有學會,還是要逃避是嗎?」

  我提起一口氣,但還是很快的泄掉,聳了聳肩膀,道:「我當然知道什麼叫做不要逃避,什麼叫做不能逃避,可是,可是…」我吞咽了一口口水,又抿了好幾次嘴唇後,才終於結巴的說道:「這次遇見的事情根本不是單一的不逃避,就,就能夠解決的。」

  我側回身子,看向老人,沉聲說道:「您看起來年歲絕對不是6,70歲,可能70往上加很多。但正因為如此,您更應該知道,有一些事情,一定要先…」

  話至此,我又噎住了,我知道怎麼繼續說下去。

  老人走過來,抬起雙臂,用雙手緊緊地抓握住我的肩膀,道:「一定要先躲起來?…不,孩子,那個不叫做躲避,那個叫做閃避,而不是躲。這就好像是打拳一樣,閃是為了誘敵露出破綻,你抓住一瞬間的機會,用最好的辦法達到最快的速度擊打過去,從而取得勝利,或者為勝利奠定基石。」

  →

  「可躲不一樣,你一旦躲了,就反而露出你自己的破綻,無論你躲的速度再怎麼快,也是沒有用的孩子,敵人會反過來用最狠毒的方法抓住你,從而瞬間擊潰你。」

  「人就好像是一本書…我從你話語中,你的怒吼中,你的行為中,讀出來了你害怕了孩子,害怕會讓人想躲,會讓人接連暴露出弱點。」

  我看向他的雙眼,可也僅是一瞬間,就躲開了,長了好幾次嘴後,才道:「您,您是不會懂得,我所要面臨的,是擊潰一切的瘋狂…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也會瘋狂,像書中寫的那樣瘋狂…我只能儘可能的在還正常的時候,拒絕像您這樣的人。」說完,我用雙上,隔開了他的手,然後重新走向單肩包。

  「沃梅特。」老人的三字話立刻將我的注意力拉了過去。

  我猛轉過身去,道:「您…怎麼知道的!?」

  老人有些得意的將在桌面上擺拼好的白紙掃進垃圾桶,道:「我在年輕的時候當過私家偵探,手藝方面還沒退化成原始人。」

  我又無奈的嘆了口氣,心裡燃起的希望又變成了失望。

  「你不用失望。」老人道:「我在年輕的時候,還當過一段時間的占卜師,從紙片的樣子上來看,你正在被幸運女神關照哦。」

  幾秒後,我便就明白了老人這話的意思,立刻快步走到老人面前,帶著有些顫抖的聲音詢問道:「您,您知道沃梅特的訊息!?」

  我其實最開始看到紙條上寫的『沃梅特』這三個字的時候,就有考慮過立刻向絲喀詢問,因為她最開始就咬定了我回去那個小鎮,也正因如此,我立刻就更不信任她了,不管她咬定我會去沃梅特的原因如何。

  所以現在老人的話中之意,立刻讓我驚喜起來,當然…我也帶著不信任的,畢竟這個地方是絲喀安排的,老人未免不是被她指派監視我的。

  然而接下來老人的話,將真相掀開了一大半!

  他慢慢地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老年綜合症的,坐到床上後說道:「你…和我是一樣的。哦,不,我和你是一樣的…你和我是不同的。」

  「從你一來,我就知道了。黑暗,痛苦,無奈,無力…一切關於不好類型的詞語,在那敲門聲響起的一瞬間,我就感覺到了。」

  「期初我是不相信的,可是你今天早上的狀態,給了我最好的答案。」

  我皺著眉頭,不停地向後退著,退了近乎三四步,才問道:「您,您究竟是誰?」

  他輕咳了聲,然後回答道:「若是說名字的話,你可以叫我,楚斯丶瑞邇。至於身份嘛,恩…有些複雜,簡單的來說,就是反抗命運的暴徒!」

  「我是血質人群。」

  他的這話讓警惕的我頓時變出一把短刀嚴陣以待。

  可他卻是搖搖手,表示不要慌張,隨即又道:「不是每個血質人都會成為邪神的傀儡,相反,足夠強烈的精神反抗會突破禁忌,讓自己屬於自己。」

  「我最開始用了一輩子去了解洛夫克拉夫特,那些真實存在的邪神,舊日支配者…每一個,各種。」他說著晃動了一下手臂:「代價是,我現在一身病痛,卻怎麼都死不了。」

  「從剛才你的反應,我就知道了你一定是知道了許多情報了,甚至說不定還知道了那個預言,對吧?」

  我點點頭。

  他繼續說道:「這樣吧,我們從頭開始。」隨即他向著桌前的椅子,探了下手。

  我走過去,拉過椅子,坐上去,正面對他。

  楚斯仰起頭,長長的嘆了口氣,過了許久後,才慢慢講述起來:「無論是什麼,克蘇魯也好,哈斯塔也罷,猶格索托思,黑山羊什麼都可以…它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汲取一切生命。」

  「人類,類人類,科學上所說的外星人,其實都有一個共通的地方,就是都具備信仰!信仰各種神明。」

  「不知道什麼時候,死去的但又復生的邪神們醒來了,那些沉睡的,被封印的邪神們也醒來了。它們知道,那些殺死它們的,封印它們的已經死了。」

  「它們也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會輸,會被驅趕。因為人類的信仰,是所有什麼生物中唯一一個能讓它們真正意義上變強大的力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