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剎那永恆
三個人頓時緊張起來。[̲̅6][̲̅9][̲̅s][̲̅h][̲̅u][̲̅x][̲̅.][̲̅c][̲̅o][̲̅m]所以背靠背,就是最好的防範行動之一。
可安蒂和雨化疾他們二人並不知道,其實我算是個『叛徒』,因為我的緊張只是一瞬間的,很快的安心感代替了它。
「應該試著故意死一次…」
這並不是無趣找不自在的想法,而是一個計劃,我真的想要赴死。畢竟每一次死亡,我都沒有死,我想搞明白,此時的我是不是也在未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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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這種被迫,無意識的幻視和有些許自主智能的『第六感』之間,有些許的關聯,他們同樣都是預知危機,不同的是,一個讓我切身體驗,一個只是回答『危不危險』的答案。
「那個人俑內的人在哪?」我眉頭皺的有些發痛。
可緊張的備戰近五六分鐘左右,哪個破俑而出的人還是沒有出現,這顯得我們三個人好像是三個傻瓜,在玩自己嚇自己的遊戲。
我由於自己小算盤的原因,便就故意說道:「看來,我們沒必要繼續傻傻等待了…」
安蒂斥聲反駁:「你的意思要不解決這個潛在的危險,繼續向深處行進!?」
雨化疾也附和道:「是啊,您的這種做法,我認為實在是很欠妥當。」
我解釋道:「我只是說沒有必要傻傻等待,又沒有讓你們拋棄緊迫感,和不再去理會此情況。」說著將短刀藏於袖子中:「我們三個人走來的速度也還算蠻快的,且察覺危險的意識也不低。」
「所以我猜那個人俑內的人,要不就是向外跑去了。要不就是速度過快,讓我們三個人根本察覺不到。」
安蒂發表意見:「我覺得他速度過快的,讓我們很難察覺到的可能性更大。雖沒有什麼有力的根據,但經歷了這麼多詭異的時間後,我寧願往壞處想。」
雨化疾也道:「我雖也是認為後者的可能性要大很多,但是理由卻和安蒂不一樣。我認為人俑的存在是有一定原因的,那麼這個原因便就一定會影響人俑內的人,他沒有理由向外逃離。」
兩個人所說的原因都沒有可以反駁的地方,直到雨化疾的後半句為止。因為人俑內的人並非一定沒有理由逃離。
於是我提出異議:「我認為人俑內的人,並不是一定沒有理由逃離。試想一下,此人俑被孤立出來是有必然原因的。比如,此人俑內的人,還沒有完全同化。」
「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應該是無意之間觸碰了某種機關,亦或是禁忌。所以將此人俑打開了,裡面的人趁機逃走。」
安蒂道:「這個可能性太低了。或者說,就算你的推斷聽起來合乎情理,但卻缺少了重要的一環,就是這個逃走的人,身份如何。」
「這…」安蒂將我說住了。
然就聽她繼續說道:「如果這個人是瑞夫潤特的話,他根本沒有理由逃離,真真正正的沒有理由,就好像我和雨化疾,我們兩個人一樣。那如果是不知道身份的第三方呢?便就更沒有理由了,因為這個地方,普通人可不知道。」
「所以無論怎麼推斷,怎麼猜測這個消失的人的身份,都是無用功的。因為最後的結果一定是,沒有理由逃離。」
我又道:「可…如果這個人臨時改變主意,臨陣脫逃了呢?你要知道,就算胸前掛滿勳章的將軍,都會有過當逃兵的想法。」
安蒂隨即說道:「將軍?什麼將軍?他的名字叫什麼?麥克阿瑟?還是巴頓?呵呵,普通人類的將軍,怎麼可能無聊到來這種地方。而且這種訊息,無論他是什麼身份,只要是個普通人,就沒有可能知道。」
我聽得明白她話中的意思,便道:「你這話說的根本就沒有道理。」
而她的氣勢卻更加咄咄逼人了起來:「你認為你經歷的一切有道理嗎?你從母親的肚子出來,或者說,從精子和卵子結合的那一刻,就已經不講道理了!」
「你…!」我頓時被她的這番話給惹惱了,差點不『紳士』起來。
雖然紳士這一詞彙跟我本身就沒有任何關係,但不得不承認,安蒂聽似不講道理的話語中,卻還有著些許的道理:普通人真的沒有任何可能性,得到關於這洞穴的訊息。
而且就算知道了,那幻覺首先就會吞噬並殺掉他們,而這一路上,卻沒有見到任何屍骨…除了剛才。
雨化疾厲聲打斷了安蒂的話道:「你怎麼能用如此語氣對大人!?」
可還沒等他繼續發作脾氣,我就打斷道:「討論而已,不礙事。」然後又道:「總而言之,現在我們原地傻傻等待是沒有任何用處的。無論這人俑內的人是逃跑了,還是向著更深處行進了,我們都還是要繼續向裡面走的,普羅菲特還沒有找到,人俑的用處也還沒查明。」
→
「所以總而言之,我們藉助這次的機會,先探查人俑的作用如何吧。」
……
調查工作重新展開,雨化疾最為敬業,安蒂和我垂臂立於一旁。
「瞧你幹的好事!」安蒂用極輕微的聲音說道:「我感覺他開始懷疑我了。」
我嘴角微微上揚,也極小聲的回答她:「懷疑?你本身就是臥底怕什麼?而且,你知道,我並不會做出出賣你的舉動。」
「雨化疾可不是你。」
「你也不是雨化疾,不是嗎?」
「切…」
這段極快的,音量似比蚊子震動翅膀發出聲音還小的對話,在安蒂有些埋怨的語氣詞中結束。
我看著蹲在地上,正在擺弄粘液的雨化疾突然心生出一種想法,但也沒有說出來,就想著人俑靠了過去,隨即整個人轉了180°看向安蒂。
安蒂臉上的表情,最開始是困惑的,但很快就會變成了頓悟樣,驚呼道:「你該不會是想!?」
這聲驚呼吸引了雨化疾的注意力,他站起身,便也就看到了我。
我跟他對視了一眼,他的表情變化和安蒂一樣。
我誠實的說道:「其實,無論怎麼調查,都很難調查出來一些關鍵性的結果,因為設備的簡陋,所知的條件不足,等等…」
「所以唯一的辦法,也是最好的辦法,就是這個。」
雨化疾趕忙道:「您這番舉動太莽撞了!您的關鍵要遠大於任何事物!我不允許您以身試險!我明白您所提出的這種方式的必然性,但這必須讓我或者安蒂來,絕對不能是您!」
我冷漠的看完情緒激動的雨化疾說完的這一切,然後繼續冷漠的語氣說道:「哦?那又如何?」
雨化疾被我這句搞的懵住了,喃道:「您,您在說些什麼啊。」
我說道:「搞清楚了。我從沒有認為我自己非常的關鍵,非常的重要。只是你和你的那些信徒夥伴覺得我重要罷了,我一直都是想早死早超生。」說完我就邁進了敞開的人俑中。
我是閉闔雙眼的,所以看不到安蒂和雨化疾看到我毅然決然的邁入人俑時的表情,只能在腦海里猜測道:「他們的表情一定很有趣,是大張著嘴巴,還是瞪大雙眼?安蒂應該會十分平淡面對這一切吧。」
眼睛雖然看不見,但是身體卻能很輕鬆的感覺到布條正在一點點的用力,將我勒緊,像壓縮一件珍貴貨物般。
我本想在此時睜開眼睛,可卻已經無法睜開了,只能在黑暗裡還知道自己能夠呼吸。
肌膚傳來觸感,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身子上爬動,細細想來是蟲子。它似乎開始在我的皮膚上挖洞,想要貪婪的吞食肉質和營養更豐富的內在。
這種感覺開始加重加多,然我卻感受不到疼痛。
耳邊開始傳來似人語般的聲音,那聲音湧入大腦中,幻化成以下大概含義:
「不停地吞食,才是進步的開端。等待將會帶來死亡,掠奪一定要自主,不然還是會和肉豬一樣,面臨死亡。」
「文明產物是可笑的,因為所謂的高明,所謂的發達,也不過是上一秒的歷史塵埃,能活到最後的,永遠都是下一秒。」
「想要觀看歷史,只有永恆為身…」
「啊啊啊啊…!!!」
突然聽到痛苦的嚎叫,那聲聲嚎叫是從身體中散射出來的,好像是那些蟲子在叫,可我並不知道那些蟲子為什麼這般嚎叫。更不知道是什麼讓它們如此痛苦。
我只知道睜開眼睛,看到了璀璨星辰。能看清不遠處正在發生坍縮,不斷爆炸的恆星,它在用最後的生命,來證明曾經的輝煌,並將這輝煌推到耀眼的盡頭!
可無論如何瑰麗,它們就好似消失了一樣,可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啊!它們,這一切,剛在所看到的任何,都消失了…只留有黑暗,但我知道我自己沒有閉上眼睛。
我感覺身後有什麼東西,就轉過身去,看到了顏色…那是巨大的眼睛,身體是蠕蟲?是液體?
它的眼鏡緊盯著我,眼白時而變成黑色,時而又變回白色,又有時會變成其他顏色。它的眼仁也是這般變化多端…
名字顯於腦海中,口也於此同時發出了答案的聲音:
「阿撒托斯…是你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