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洞 (1)
我自認為昏迷的時間不算特別久,因為在我睜開雙眼,感受到混上下都是濕漉漉感覺時,太陽並沒有高高掛起,能形成一種『曬屁股』狀態。
我還聽見木質材料被因為燒火而發出的『噼啪』做響聲,可能是安蒂做了個小火堆正在取暖。
「不過既然醒都醒了,就也沒必要躺在凹凸不平的地上裝死人了。」
我如是想了,便忍著全身上下一起傳來的疼痛慢慢爬起來,也理所應當的看到了不遠處正在蹲坐在地上,發梢滴著水滴,竟顯得有些『可憐弱小』的安蒂。
「你醒了?」安蒂瞟了一眼正在一步一瘸向她走來的我,似詢問的說道。
我忍著痛,蹲下身子,坐到她的正對面,靠著溫暖的火,用調侃的語氣回答:「要是睜眼就算是醒的話,我的確是醒了。」
隨即靜默就變成了這環境下的主旋律,兩個人默默地烤著火,都盯著正在顫抖的火苗出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蒂變成了打破靜默,切換旋律的那個人。她似喃喃自語,但的確是在與我對話,道:「你似乎變得不同了。」
我沒有抬起頭看向她,也還是依舊怔怔的看著火苗,如自言自語般的,問道:「變得不同?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變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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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樣開展起了氣氛有些怪異,對話方式十分奇特的交談。
安蒂便又道:「很多方面…你遇事的作風做法,無事時所散發出來的…氣勢?抱歉,我不太知道應該用什麼詞彙了。還有你那奇妙的能力。」
她說完這些話後,我才抬起頭看向她。
她拿著小木棍,在不停地擺弄木柴堆,讓火變得更旺一些,但她似乎好像感覺到了我在看向她,遇事放下了手中的小木棍,也抬起了頭,看向我。
我們兩個人四目相對,可雙方都無法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出點什麼,一點也不像之前遇到各種各樣的事情,都能思考出無論好壞的解決辦法的人。
可能,人類的感情就是這樣,即便我們彼此身體內都存在或多或少的,不同類型的血質,但只要這副身體內留有屬於人類的血液,情感就會變成最為複雜的題。它的難度之大,就算智商高達300或400以上的天才們聚集起來,也無法解決。
應該是我害怕了?或者說我慫了?然而心裡又沒有類似的情感出現,但還是閃躲走了眼神,重新望回火堆,用這不變的語氣回答她:「我覺得我並沒有什麼不同,長相依舊,手腳平常,嗓音沒變…至於你所說的能力,emm,的確變化了。」
結果,又是靜默,在我說完這些話之後。
木柴被燒的『噼啪』做響聲,更大了些。
風也在此時吹起來了。
我沒有覺得它讓水份帶走身上的熱度時,感覺到寒冷,可還是抬起了頭,看向安蒂。
她似乎很寒冷,將身子上,還是沒有幹掉的衣服抓緊了許多,即便…那動作的幅度並沒有很大。
我站起身,在她疑惑的注視下走到她的背後,坐下,輕輕地,不算是抱住而是摟住她。
胸口處的溫度在背後的溫度沒變的襯托下,明顯溫熱了許多。
安蒂也沒有說什麼,就有如我沒有說什麼一樣,因為我們兩個人像兩隻刺蝟,帶著刺,但需要在一方需要取暖時,另一方提供幫助是,在最好的距離,做出最好的決斷效果。
「你看,這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在溫暖成為胸脯恆溫時,安蒂說道。
我沉默了許久之後,才回答:「可能是吧…我變了…呵呵,誰知道呢…」
這是一句我在很長的沉默的時間裡,絞盡腦汁的想到的一句蠢話,但也是我認為最聰明的一句話。它蠢就蠢在那聲『呵呵』乾笑和那句有些無奈無力的『誰知道呢。』聰明也就聰明在那兩聲『呵呵』干聲之笑和後一句透著釋然和輕鬆的『誰知道呢。』
安蒂微側了些許的身子,扭過頭來看向我。
她頭髮雖然沒有水滴垂落了,但還是很濕漉漉的,有些發白的嘴唇和美麗卻看不透的眼睛,想必一定會讓任何一個男人都沉淪,會做出吻下她的大膽動作吧,畢竟她長得是那樣好看。
可是。
我沒有。
是的,我,沒有.
我擺過頭去,看向右上方的藍天一角,腦子裡比安蒂的發白的唇還要白,白的空白,不知道該想些什麼,想逼著自己去想些什麼,但在想到該想到的東西時,又變成了空白。
但過了三四分鐘後,我才終於覺得自己能說出點腦子裡想的事物,道:「該起身出發了。」
也許是我和安蒂的確共處了很長時間的原因,我們很有默契的一起站起身,扯了扯發皺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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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河流邊,左右環顧了一番後,說:「按理說,現在的河流應該凍結了,可這裡的水…」說著蹲下去,將手放入水中感受:「不僅沒有結冰,而且水溫也不是冰冷。」
安蒂走到我的右身位大概5、6米的位置,解釋道:「水溫是一方面…」她說著抬起手指向我的斜上方:「在如此季節里,還有樹木能枝繁葉茂,才是更令人覺得好奇的。」
我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發現了五六棵枝繁葉茂的樹木。
「如果是常青樹呢?」
我發出質疑。
然就聽安蒂回答道:「具體那幾棵是什麼種類的樹,畢竟我並不是哪些喜歡旅遊,願意深入叢林的木質研究員。可肯定不是常青樹里的其中一個種類或者分支。」
我聽後不禁在心裡吐槽:「直接說不是常青樹不就好了?非要說的哪麼複雜…」
可吐槽歸吐槽,嘴上卻是另一種說辭:「關於神殿的情報你知道多少?」
我不能透露出我所知道的情報是絲喀給予的,不然她必然會被懷疑,而我的計劃,也會流產。
安蒂果然是沒有懷疑絲喀,道:「我還以為你知道關於神殿的情報。」
我看向她,問道:「為什麼你會這麼認為?」
絲喀說道:「難道是哪兩個為你開車,保駕護航的低級教徒信仰者知道?」隨即她一擺手,不屑的笑了笑,又道:「得了吧,噗~」
我心說反正也是死無對證,便繼續撒謊:「不然呢?我可是一直不停的忙前忙後。路程如何行進的確是那兩個死去的知道。」
「這麼重要,也算得上是機密的訊息,竟然會告訴兩個低級教徒?」安蒂說著看向我,那眼神里似乎在說她已經看透了我的謊言了:「你是傻子?還是我是?」
我依舊死豬不怕開水燙,回答道:「我讓雨化疾動用軍方的力量清除一些障礙…就是類似於那隻怪物一樣的生物,結果毫無進展,沒辦法。」我說著聳了聳肩:「軍隊總不能駐守吧,哪些無孔不入的媒體遲早會知道的。」
安蒂依舊是不相信我的言論,於是追問道:「軍方都可以調動了,還會怕區區的社會媒體?你在講笑話嗎?」
「要是人類社會的所有高層都是某些神明的信徒…哦不對,應該是如果他們都是克蘇魯教派信徒,我肯定不怕。」我此話一落,瞬間轉變成攻勢:「所以親愛的安蒂小姐。你應該知道…不然也不會如此迅猛的,似天神下凡一般過來救我的,對吧?」
安蒂用沉默來表示回答。
可我必須撬開她的嘴:「鄒散或者趙子白,難道沒有跟你說?」
「說什麼?」
「當然是我準備去神殿的事情啊。」
然後安蒂又不說話了,這讓我有些頭痛。
思考了大概有半分鐘之後,我才又道:「沉默可不是非常好的解決辦法…我猜你其實是知道的,所以我準備去爬上去,看看哪幾棵樹或者它們所處環境有沒有什麼古怪。「
安蒂應該是被我的誠心打動,亦或是因為其它什麼理由,總而言之她開口,說出了我想聽的情報:「你猜對了,我的確知道前往神殿的路。」她靠過來,輕聲又道:「你剛才逃避了我的問題…其實告訴你情報的另有其人,哪兩個死去的低級信仰者,他們說白了只是帶路的。」
我見被她識破了,也只好半坦誠的回答:「沒人告訴我情報,是告訴那兩個死去的…」
安蒂嘴角微揚,顯著一種得意的笑,隨即轉過身去,道:「走吧,我們需要爬上去,然後繞到那一邊。」
我轉過身看向她逐漸走遠的背影,高聲喊道:「我們為什麼不游過去呢!?」
然就聽安蒂回答道:「因為我不想再弄得渾身濕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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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時間過得飛快,或者說我太投入爬山這項運動里了(但其實最主要的是手機進水了,沒法看時間),此時已經是艷陽高照了。
我和安蒂身手還算矯健,用著較快的速度爬上了一處較為平坦的,可以用來稍歇息片刻的平台上。
安蒂便在於此同時又指向了那幾棵樹,說道:「它們中間有一個洞,是通往神殿的。」
我聽後覺得是在開玩笑或者嘲弄我,於是有些沒好氣的回答道:「拜託。一個小洞,你讓軍隊怎麼進去啊。」
隨即就聽見安蒂說出了讓我十分震驚的話:「要是根本沒有軍隊呢?」
(本章完)